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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历险,深夜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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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历险,深夜袭击

  哈尔被惊醒了。他坐起身,感到背上很疼。是什么声音吵醒了他?一种叫声。

  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下午。

  正当他们要离去时,一个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两头小豹子身上,它们刚从猴面包树洞中钻出来,要找妈妈。它们就像长得太大的小猫咪,不断“喵喵”地叫着用嘴去拱那湿漉漉的不会动的尸体。

  帐篷里跳动着的光影说明外面的篝火还在燃烧,这火是用来吓阻危险的客人的。周围到处是野兽。但是他刚才听到的叫声似乎不是野兽的叫声。也可能是他听错了,这是他在非洲荒野上过的第一个夜晚。傍晚的时候,他和弟弟罗杰坐在篝火旁听爸爸约翰·亨特教他们分辨森林里传来的各种声音。

  兄弟俩忙着装车,准备把捕获的动物运到码头去。不管多么忙,他们也摆脱不了身处险境的感觉。他们警惕地注意着每一个出现在树丛中的黑人。罗杰耸耸肩说:“我随时准备在背上挨一支毒箭。”

  老亨特说:“可怜的小傻瓜!把它们带回营地吧,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它们妈妈的奶水。”

  “这像是一个交响乐队,”老亨特说,“你们听到的高音小提琴是豺拉的,那把发疯似的长号是鬣狗吹的,河马奏的是低音大号,疣猪那‘隆隆’的叫声像不像鼓点?听!远处那沙哑的歌喉——那是狮子。”

  他们干了几个小时,也等了几个小时,太阳落山了,天边一片辉煌的火红色。草原沉寂下来,林中、河边,一片宁静。小鸟的啾啾声已是睡意绵绵,一头疣猪喷了个响鼻,吹来一阵微风,好像草原上奏起了音乐。

  罗杰说:“我来抱它们!它们不会挠我吧?”

  “谁在吹萨克斯管?”罗杰问。

  罗杰把他的希望说了出来:“大概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它们太小,还不知道怕人。”

  “大象。它的小号也吹得很好。”

  “不管怎么样,今晚得小心。你到那边草里去睡,我睡这边。”

  罗杰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豹子,一只手揽一头,他既得防它们的爪子又得防它们的牙齿。

  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吓得兄弟俩跳了起来,听声音这野兽离营地很近。那声音就像是用一把粗锉在锉白铁皮的边沿。

  罗杰走过支成一排的帐篷,在营地一侧的草中躺下。他支棱着耳朵倾听着每一个细微的响动。真有意思,站岗是个好主意,而且是躺着站岗。

  “把那头大的也带上!”老亨特说,“会有博物馆对那身皮感兴趣的。”他挥手让那些本地人来抬死豹子,但没有一个人行动。他也不勉强他们。

  罗杰企图掩饰自己的害怕,就说了句俏皮话:“一定是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其他人笑得很勉强。那声音的确像那位有名的爵士乐歌手嘶哑的声音。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打起瞌睡来,睡着了,还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正在一座城堡的墙头站岗,周围毒箭嗖嗖地飞过,又不太像箭飞过的嗖嗖声,倒像是着了火的哗叭声。城堡虽然是石头砌的,也着了大火。罗杰惊醒了。

  “嗯,哈尔,得我们自己动手。”他从猎装口袋掏出绳子将豹子的四条腿绑在一起,哈尔找来一根粗树枝,穿过绑在一起的四条腿,哈尔与父亲一人在一头把重达50公斤的豹子抬了起来。一行人抬着一头死豹子、抱着两头小豹子开始朝回走,两只手电筒不断地扫射着两旁,谨防豹人在某个地方伏击他们。

  老亨特说:“是豹子。听起来它像是饿了,但愿它不要朝这儿来。”

  真的是哗哗叭叭的响声。他站起来,看到树林起了火,风正把大火朝营地这边吹。

  “公豹会怎么样?”哈尔问父亲,“它要是看到我们把它的一家子都弄走,会来攻击我们吗?”

  然而,把哈尔从梦中惊醒的不是这些野兽的嚎叫声,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刺耳的尖叫声,男人女人的喊叫声,还有狗吠声。声音似乎是从后面一个非洲村落里传来的。

  除了哗叭声之外,他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是豹子那种拉锯似的奇怪的叫声。另外一头豹子也叫起来了,而后四周都是豹子的叫声。营地好像被豹子包围了。

  老亨特说:“一头雄狮可能会在几分钟之内攻击我们,但豹子不是顾家的东西。它与母豹交配之后就不再管了,让豹妈妈照顾孩子和自己。要有豹爸爸的话,它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听到父亲的吊床“嘎吱”了一下,罗杰仍然睡得很香,十三岁男孩不是那么容易被吵醒的。

  罗杰跑进他父亲的帐篷,发现哈尔已在里面,正向父亲报告他看到和听到的情况。

  罗杰突然被手上一阵凉冰冰的感觉吓了一跳,那是动物的鼻子,一定是豹爸爸的,它一口就会咬在自己抱着小豹子的手腕上。扔掉小豹子,跑吧!——朝下一看,不是豹爸爸,是狗妈妈,他们的露露。

  “还是看看出了什么事吧,”约翰·亨特说。他和哈尔披上衣服走了出去,睡在附近的非洲队员也醒了,正激动地吱吱喳喳地议论。

  “不是豹子,”老亨特说,“他们是豹人。我看,整个豹子团都到这儿来对付我们了。他们借助火才能对付我们。如果火烧到营地,我们捕获的所有动物都得完蛋。把人喊起来,叫他们把车开到营地那一边去避开火。”

  这是一条母狗,很漂亮,是马里喂养的,虽然是条母狗,但论力气、胆量、威武一点也不比公狗差。而且它还有一条任何公狗也比不上的优点:它爱每一个长着四条腿的小东西。为了来参加这次探险活动,它不得不撇下一窝小崽,而现在它似乎想给两头小豹子当妈妈。它跟着罗杰一道走,不断地嗅着两头小豹子,还用鼻子拱它们。

  在篝火的映照下,可以看到草丛中有东西朝这儿冲过来。老亨特举起0.75的左轮手枪,但不久又放下了。因为他看到从草丛中钻出来的不是野兽,而是村子里的头人以及三个村民。

  “你看我们的人能帮我们对付豹人吗?”

  走出了黑暗,看到了营地的营火和四周的帐篷,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先生,快!救人!”头人一边朝这儿走一边喊,“豹子!已经拖走了一个孩子。”

  “天晓得!他们怕豹人怕得要命。叫乔罗到这儿来。”

  老亨特说:“抬个笼子来给两个小家伙吧,要个大的,让它们有地方玩耍。”

  “快!哈尔,”老亨特喊道,“乔罗、马里、图图——带上枪,跟上。”他又问头人:“发现了足迹吗?”

  不一会儿乔罗就来了。

  马里和图图从一部卡车上拖下一个装狮子用的大笼子,老亨特将一条厚毛毯垫在一个装衣服的大篮子里,然后把篮子放在笼子的一个角落。小豹子们进了它们的新家,正当笼门要被关上的时候,露露一下子窜了进去。

  “是的,沿着河跑掉了。”

  “乔罗,”老亨特说,“该决定了,是帮我们还是帮他们。你要帮他们的话,你和你的家人就不会死。如果帮我们,他们会杀悼你、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不能叫你如何如何,你要有行动的话,就该立刻行动。”

  “出来!”马里喝道。但露露呜呜地叫着缩到最远的角落里。老亨特说:“不如让它呆在里边,看看它要搞什么名堂。”

  “带几支手电筒。”哈尔跑回帐篷去取手电筒,从罗杰的床上传来了他睡意朦胧的声音:“什么事呵?”

  乔罗不说话,转身跑出了帐篷。

  马里关上笼门。露露开始打量两个大绒球,它坐了下来,似乎在沉思。然后,走向前挨个儿地嗅着两个小家伙——它们不像它的小狗崽,但也是那么可怜巴巴的,肯定得有个妈妈来照顾它们。

  “我们要出猎。”

  马达轰鸣,装着动物的车朝营地另一侧开去。整个树林都烈焰腾腾,风一直把大火朝营地这边吹来。豹子叫声越来越近,火光中已经可以看到披着豹皮的人影。罗杰暗暗高兴的是,他们都没拿弓箭,但他已看到了他们手上那钢爪的反光。当然喽,他们不会用弓箭,因为在他们的想象中,他们已经是豹子,而真正的豹子只用爪子和牙齿。

  它走到篮子旁,回过头望着两头小豹子,轻轻地叫了几声。很明显,那意思是说:“到这儿来!”但小家伙没听懂,它们静静地、害怕地躺在笼子冰凉的硬板上。

  “什么!”罗杰抱怨了,“半夜里出猎?!”

  他们冲进营地的时候,可以闻到一股强烈的豹子的臊味,因为他们从头到脚都抹上了豹子油。

  露露一副神色沉重地模样走到两个小家伙跟前,用嘴噙住一个的脖颈后面,把小家伙叼离笼底放进了篮子,安顿好了一个又叼另一个,然后它自己也跨进篮子躺下,身体圈成半圆状,又用前爪把两个小家伙拨拉到身旁。两头小豹子只“喵”了一声就拱到它身子底下去了,很显然,它们喜欢那温暖。非洲的夜晚仍然是很凉的,虽然这儿靠近赤道。

  他并未等解释就跳下床跟着其他人上了山。哈尔看到弟弟气喘吁吁地跟在后边一点也不吃惊,他了解弟弟爱冒险的性格。罗杰身上穿的还是睡衣裤,他只来得及套上靴子就跑了出来。在茅草和粘土糊成的小屋旁,愤怒的村民急得团团转,男人在喊,女人在呜咽,孩子们在哭叫。

  有一个“豹子”直接朝罗杰冲来。只剩一米多远时,他纵身一跃,扑向罗杰,就像一头豹子扑向一头羚羊。

  老亨特这时正给哈尔治疗手臂和胸口上的挠伤,幸运的是,哈尔的厚猎装多少起了点保护作用,才不至于被挠得很深。

  头人在一个地方指出豹子的脚印,老亨特打着手电跟着脚印下了小山朝河边走去。这时他注意到有一个女人跟在后边。

  豹人也许认为,这样一个孩子最容易成为他的牺牲品,但罗杰的块头和力气可比他的年龄大得多,何况他还会几手日本的柔道。面对豹人的猛扑,罗杰一闪而过,而那豹人却一头栽在硬邦邦的地上,动弹不得。自以为是豹子的豹人,此时此刻不可能再像豹子啦!

  “不就是抓挠了几下吗,没事儿!”

  “为什么她也跟来了?”

  罗杰扭头一看,哈尔正与三个豹人搏斗。他的脸已被钢爪挠伤,血顺着面颊往下流。罗杰扑了过去,并立刻绊倒了一个豹人。罗杰一屁股坐到他身上,那人身上的臊味冲得罗杰差点晕过去。这时,哈尔一拳打在另一个杀手的太阳穴上,剩下的一个扭头就跑了,大概是去找好对付的人去了。

  “被豹子‘抓挠几下’不是闹着玩的,如不好好治疗,后果可能很严重。”老亨特说,“它的爪子非常毒,因为它吃的是动物的死尸,还有,它爪子缝里会藏着那些腐肉。坐好!”

  “那是她的孩子。”头人说。

  队员们怎么样呢?情况不太妙。有些人勉强在反击,另一些人站在一旁发抖。在他们的心中,这些家伙就是豹子,或者是恶鬼,或者既是豹子又是恶鬼。但乔罗——他本身就是豹人,却不站在豹子团一边,他正竭尽全力打击豹人。他紧紧地把守着老亨特帐篷的门,谁也别想进去。他很有经验地闪开那些钢爪而把对手摔倒在地。好几个家伙被他摔在一起,你压我挤地挣扎。他每摔倒一个就朝队员们喊叫,要他们来帮忙。帐篷门的遮布打开了,亨特出现在门口。他那么虚弱,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搏斗了。乔罗用力把他推回帐篷。

  老亨特用凉开水给他冲洗了伤口,涂上消毒药水。马里到丛林里取来一些草根和树叶,他将这些草药擂成浆然后用纱布包裹在哈尔的伤处。

  半道上他们就发现了孩子。也许,豹子听到人们的吵嚷声扔下了猎物。孩子棕色的光光的身体上有被豹子咬过和抓过的深深的伤痕,还在汩汩的流血。那母亲轻轻地喊了一声,抱起孩子。亨特投着孩子的脉搏说:“还活着。”

  另一位勇士出现了。比格上校拿着枪跑出帐篷,开了两枪。他的准头太差了,没打着豹人,却差点打中了狩猎队的队员。他的脸上只挨了一下豹人的钢爪,就嚎叫着窜进了帐篷。

  但是他左臂上有一条伤口很深、很宽,这样治显然不行,必须缝几针,而老亨特翻找医药包也找不着缝合用的猫肠线,已经用完了。

  母亲抱着昏死过去的孩子回村里去了,亨特一行则继续追踪。

  只靠哈尔、罗杰和乔罗,以及另外两三个忠心耿耿的队员,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二十多个手套钢爪的坏蛋。

  马里开口了:“用蚂蚁来缝。”老亨特听说过用蚂蚁缝合伤口的事,世界各地的原始民族都会使用这种技术,但他从未亲眼见过,这一次要开眼界了。他专心致志地瞧着马里用一根小棍在捅一个蚁山,这是非洲大陆上随处可见的一种蚁山。白蚁勇士们被惹恼了,冲出了好几百只。马里用手捉住一只,用手指头捏住蚁头直至它的嘴巴左右张开。他另一只手熟练地将哈尔的伤口捏合在一块,再将蚂蚁的左右两颚对准伤口的两边,一松指头,两颚就跟钳子似的将伤口咬合在一起。马里将蚁身掐断,紧咬着伤处皮肤的两颚连同蚁头就留在伤处直至伤口愈合,那时即可将蚁头取下。马里一只一只地将蚂蚁捉来咬在哈尔伤口上,一直到整个伤口全部缝合为止。哈尔和父亲钦佩地看着这个黑人如此这般地缝合整个伤口,最后他用刚才擂碎的草药敷好,缠上绷带。经这样处理过的伤口,愈合是不成问题的。老亨特为保险起见,还是给哈尔打了一针青霉素。

  “不能耽搁,”亨特说,“也许这个时候它已经跑出几公里之外;也许它现在还在这附近某个树丛后面,正注视着我们。豹子就是这样——总叫人大吃一惊。大家要小心。”

  援军来了,而且是意想不到的援军。300只尖叫着的狒狒冲进了营地,它们是被火从树林中赶出来的。它们怕火,原指望曾经保护过它们的狩猎队员这次也会保护它们,但在营地中却发现了它们最怕也最恨的东西——豹子。豹子是狒狒的死对头。从那些豹人身上发出的气味刺激着它们的鼻孔。狒狒一拥而上,每一个豹人都遭到十几只甚至几十只狒狒的攻击,只要哪个豹人的身上还空出一块能让狒狒咬住的地方,就会有更多的狒狒扑上去。

  这时东方已现玫瑰色,没有人再想睡觉。昨晚密雾之中还有一个疑团尚未解开:狩猎队的踪迹辨认权威乔罗昨晚上哪儿去了?出发时已经喊上他,但当需要他辨认踪迹时他却失踪了,他为什么留在营地?他真的留在营地了吗?

  脚印变得模糊,没有办法,只得停下。虽说作为探险家,为动物园、马戏团捕捉了那么多野兽,在跟踪野兽方面也有了长期的经验——但老亨特并不认为自己已经通晓这一行。非洲大陆上最优秀的踪迹辨认者不是白人,而是非洲人。他们从小就学会从每一块被翻动的石头、折断了的草叶中猜出这儿发生过什么事。亨特狩猎队的踪迹辨认权威是大个子乔罗。亨特大声喊道:“乔罗,来瞧瞧这儿!”

  豹人抵挡不住了,纷纷四散逃命。然而不管逃到哪儿,都会有很多狒狒围住他们。

  厨子正在各个帐篷间穿来穿去给人们上咖啡,老亨特说,“叫一下乔罗,说我想见他。”

  没有反应。哈尔扭转身用手电筒照亮身旁的人,见到头人以及他的三个村民,还有马里、图图以及他们的阿尔塞斯犬——露露。但没有乔罗。

  有一个吓得要命的豹人看到大卡车上有一只大铁笼的门开着,立刻钻了进去,其他豹人也蜂拥着钻了进去。乔罗朝大笼车跑去,哈尔看见了,以为他想跟他们在一起。乔罗才不会那么干哩,他抓住笼门一推,“砰”地一声,门自动锁住了。

  “乔罗不在,先生。”

  “我还以为我已经叫上他了,”老亨特说。

  看到豹人被关进铁笼之后,队员们胆子大起来了。这些人,这些豹子,或是鬼,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他们的魔法也不过如此而已,不然怎么会被关进铁笼子里呢?队员们围住铁笼子又叫又骂,有的还朝他们扔石子。

  “他应该在营地,他没跟我们出去。”

  “你是把他叫上了的。”

  火烧到营地就无法前进了,因为营地地面是光秃秃的硬地。但四周的火舌仍然把卡车里的野兽吓得哇哇乱叫。火烧过了营地,继续吞噬周围的树木和野草。这火可能要烧到河边或空地上才会熄灭。笼中野兽的喧嚣也慢慢停下来了。

  厨子似乎吃了一惊:“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哪他上哪儿去了?”

  “他有时候行为古怪。呃,没关系——我看,应从这儿走。”他领着大伙儿下了山。

  乔罗来到老亨特的帐篷。亨特手电筒的光照到的是被撕破的衣服、满身的血痕,还有愉快的笑容。看上去,一块千斤巨石已经从乔罗的心头卸掉了。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事,啊,他来了!”

  为了两只手用枪方便,亨特的手电筒绑在前额上,手电筒的光这时正照在一些兽迹上。亨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一阵,感到迷惑不解:这些脚印有点不对头。确实,是豹子脚留下的,不会错,4个椭圆浅坑是四个脚趾留下的,一个大三角形是脚后跟。但每一个趾坑前面还有一个更深的凹痕,显然,那是爪子留下的。这就怪了:豹子的爪子是伸缩自如的,它攻击猎物时,爪子伸出;但走路时缩回。这个脚印似乎是猎豹的踪迹,猎豹的爪子永远是伸出的。

  约翰·亨特感到一阵爱的热浪涌上胸膛。乔罗受了那么多的罪,而又敢于反抗,最后终于胜利了。如果世界上有真正的朋友的话,乔罗就是一位。老亨特感到喉头发紧,不敢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与乔罗那双血迹斑斑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厨子回头一望,看到乔罗正从树丛中钻出来,很显然,他不想让人们看到他,蹑手蹑脚像个猫似的溜进了他的帐篷。他像平常那样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猎装裤,好像胳膊底下还夹了一捆什么东西。

  “但绝不会是猎豹,”亨特对哈尔说,“猎豹从不进屋抓小孩。毫无疑问,这是豹子的脚印,但爪子不应该是露出来的——除非是死豹子。”

  “请他到我这儿来!”老亨特说。

  “死的!”哈尔重复这个词。他在想,这些足迹会是一头死豹子踩下的吗?荒诞,然而在这块土地上,荒诞的事经常发生。

  乔罗进来的时候,老亨特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乔罗一脸憔悴,眼里充满敌意。亨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痛苦的神情,而这次特别明显。乔罗是个出色的踪迹专家,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命令。

  他锐利的目光发现了情况。

  老亨特问道:“乔罗,昨晚我叫你跟我们一块去的,你听到我叫你了吗?”

  “爸,这儿没有血迹。”

  乔罗绷着脸说:“没听到。”

  爸爸沉思着盯住儿子。真奇怪,抓伤孩子之后,豹子的每一个脚印都会留下些许孩子的血。但脚印到了这儿,突然一下子没有了血迹。当然,爪子上的血总会变千,但不会那么快。总应该还留有一些。他跪到地上凑到离爪子印很近的地方察看,一点红色的东西也没有。他抬起头笑着对哈尔说,“你已经是辨踪迹专家了嘛!”

  “昨晚你上哪几去了?”

  罗杰可不让他哥哥独享此头衔,他说:“还有其他疑点。我们在亚马孙追踪那只美洲虎的时候,还记得吗?它总是伏下身子沿着地面潜行——把草都压平了。豹子是否也这样?”

  “当然在这儿。”

  “是的,豹子也是这样。”父亲说。

  “但人家说你不在营地。”

  但这儿的情景不是这样,脚印旁60厘米高的草仍然挺立着。

  “他们弄错了,我在我的帐篷里,睡觉。”

  “我无法解释,”父亲不得不承认。“但我们老站在这儿是破不了这个谜的,走吧!”

  “但几分钟前,我看到你从树林中出来。”

  一行人小跑着下了山坡。头人赶上亨特与他并肩而行,他向亨特诉说了他的村子遇到的种种麻烦:这是十天里被豹子叼走的第三个孩子,前头的两个都死了。豹子一次比一次胆大,现在村民们生活在恐怖之中。他恳求道:“你们得把它抓来杀掉!”

  “是的,先生,我一早就出门找你们去了。”

  亨特说:“我们来非洲不是为了杀掉动物,我们要活捉动物。但吃人的野兽该挨枪子儿!别着急——我们会对付它的,活捉或宰了它。”

  亨特看到这样问下去毫无用处,就换了个话题。“乔罗,你知道豹团的事吗?”

  他们钻进了河边的树丛中,在朝前走的时候,大家都感到神经紧张,因为野兽随时有可能从某个树丛后扑出来,或者从头顶上的树杈上跳下来。

  可以清楚地看出,这问题使他非常不安。亨特为他难过,他不能以恨报恨。他意识到乔罗在某种程度上为一些可怕的势力所控制,在他的身上,善与恶正在搏斗,这需要同情和帮助,而不是敬而远之或以牙还牙。

  突然,哈尔叫了起来:“那是什么?那儿,棕榈树那儿!”老亨特将头上的手电筒对准那个方向。有东西在动,一个黄色有黑斑的东西在移动。现在看清楚了,肯定是一头豹子的屁股。但那东西像人一样地直立着。它正要跳到树丛里藏起来。就在它要消失的时候,它回过头来看了一下追捕者。那是一张人的面孔!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是什么人的面孔。

  乔罗不安地倒退着:“我可以走了吗?”

  它消失了。人们冲到它刚才出现的地方,并立刻分头搜寻。然而,那野兽,或那人,或其他什么东西却像消失在空气中了。

  “乔罗,”老亨特和蔼地说:“你有了麻烦,但又不想说出来,这也没什么。但记住,在这个营地,你就是在朋友之中,如果需要帮忙,你只要开口就行。”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他突然动了火,接着就离开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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