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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法师褚瓦猛,尽量装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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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法师褚瓦猛,尽量装笨蛋

  第二天早上,卡斯柏尔不得不给大魔法师用洗锅做了一大锅土豆泥,褚瓦猛把一锅土豆泥吃个精光,这才放下食匙。然后他挺满意地用魔袍擦擦嘴说:“哎哟,我吃的呢?”卡斯柏尔灰心丧气地问道。他本来希望大魔法师能给他留下一点东西。  

  话分两头,却说佐培尔那天被大魔法师褚瓦猛用魔法拘来魔宅以后,整天削土豆皮,一直削到半夜。他困得要命,但是没敢打瞌睡。大魔法师的魔法太厉害了,他不敢睡觉。当他削完最后一个土豆的皮,把土豆切成细丝,这才有闲在厨房的椅子上坐下来,弯腰打起磕睡来了。  

  却说佐培尔来到这儿以前,正在给大盗霍震波刷长统皮靴。不知怎么搞的,陡然间来到这儿,与大魔法师褚瓦猛正面相逢。他也料不到怎么会从大盗窝子来到这儿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崔培尔简直像从月亮上掉下来一般,惊得呆若木鸡。  

  坏蛋大魔法师褚瓦猛这会儿情绪不佳,蹲在魔宅的厨房里削土豆皮。  

  “噢,别忙,伙计。”  

  佐培尔把头挨着桌子睡了。可是他在睡梦中仍在继续干活,他面前的土豆,堆积如山,尽管他不断削土豆皮,老是削不完。土豆山不但削不完,反而越积越大,越堆越高。最后,褚瓦猛走进厨房,看到他还没把土豆削完,顿时大发雷霆,对他破口大骂。褚瓦猛骂得那么厉害.吓得佐培尔从椅子上跌倒在地,立即醒了过来。  

  而褚瓦猛呢,他也给愣住了。魔圈中站的那个陌生人,不知想干什么,他感到奇怪透顶。大魔法师从事魔法以来(他至少巳搞了五十年的魔法),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怪事。  

  此人确实是一个精通魔法的大魔法师,他能轻易把人变为各种动物,也能把泥土变成黄金。不过要他用魔法削土豆皮却大伤脑筋,怎么也削不好。而且他每天吃通心粉和面粉又吃腻了,没有办法,只能系上围裙,不嫌麻烦,亲自削土豆皮了。  

  魔法师两个指头刮嗒一声,便出现一个面包,上面抹上了黄油和乳酪。  

  佐培尔坐在地上,揉眼一看,已经是早晨了,这才知道他刚才是在做梦。不过褚瓦猛大声叫骂,却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事!整个魔宅,都听到了他的叫骂声。  

  “活见鬼,你是谁?”大魔法师气冲冲地问道。  

  “仆人也没有,只好自己干了。”大魔法师楮瓦猛叹口气说。  

  “佐培尔,这是给你吃的。”魔法师说。“不过,你等会儿再吃。我有话跟你交代……”魔法师故意咳了声嗽,这才开始交代卡斯柏尔:“今天哪,我只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要上布克斯图台去看望一个同事,晚上要很晚回来。你要是肚子饿了,可以上储藏食物的室里去取你爱吃的食物。然后好好做事。我交代你干的事要牢牢记住。第一,准备晚饭,要把六篮子的土豆皮都削干净,再把土豆切成细丝;第二,把木柴搬来劈好,叠满三个架子;第三,厨房地板擦洗干净。最后第四件,菜园里没长蔬菜的地方,统统挖一遍。你把我交代你的事重新说一遍看。”  

  鸟笼中的灰雀子也被他吵醒了。它劈劈啪啪扑着翅膀,不住向佐培尔吱吱喳喳啼鸣。  

  “你问我吗?”佐培尔问道。  

  那么,他怎么会没有仆人呢?  

  “服从你的命令,大魔法师赤坏门先生!”卡斯柏尔说。眼下要干什么事,他早已心中有数。他要尽量装作傻乎乎的样子。他认为这样做,能使褚瓦猛大失所望。只要魔法师大老爷一恼火,就会把他赶出魔宅。  

  “闭上你的鸟嘴!”佐培尔斥责道。  

  “是呀,我问你!”褚瓦猛怒吼道。“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中意的仆人。”大魔法师心想道。“我看得上眼的仆人,要是他不是糊涂蛋,我只能不用。要是他是个糊涂蛋,即使雇佣了,在我这所魔宅里,我也可以放心,因为他不会把我的法术偷学去。对一个魔法师来说,必须特别注意这条戒律。总不能说我是挑剔过度吧。既然怕人家偷学我的法术,那么只好自己多点麻烦,亲自削土豆皮了。唉……”  

  因此,卡斯柏尔此刻拼命装得像他心上盘算的那样,眼珠子滴溜溜地上下翻动,时不时搔头摸腮。褚瓦猛看他这副模样,果然不耐烦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侧耳细听。大魔法师哇啦哇啦叫骂,准是在生什么人的气。  

  “我怎么来到的,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叫佐培尔。”  

  褚瓦猛停下手来,琢磨找人削土豆的事。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削土豆皮。冷不防,门铃响了。  

  “算了,算了!”魔法师嚷道,“我要出去,交代你的话你都记住了吗?嗯,你说说看,把叫你干的事儿重说一遍。”  

  可是褚瓦猛的叫骂声。不久就停止了,屋子外面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大魔法师的叱骂声,声音听来特别恼火,不过持续时间不长。  

  “你就叫做佐培尔?真受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  

  “等一下!”大魔法师褚瓦猛大声嚷道。“马上就来。”  

  “你说叫我干的事儿吗?”卡斯柏尔问。“哎哟,……真该死,我怎么来着?刚才我还记得牢牢的。可是眼睛一眨却……请你等一下,哦,可想出来了!”  

  “褚瓦猛干什么啦?”佐培尔寻思道。  

  “怎么?”佐培尔问道。  

  他走到门口,正要伸手去推开沉重的门闩,打开大门,忽然想到自己胸口还围着围裙。糟糕,堂堂大魔法师褚瓦猛,居然会围上围裙!这副寒酸相,让人家看到了总不像样子吧!  

  卡斯柏尔把佐培尔的帽子推到脑门上。  

  他抓起门把手,开门走到外面走廊里去。那儿什么人也看不见,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还问怎么呢?”褚瓦猛喃喃地抱怨道:“佐培尔完全不是你这样的人。我认识那小子,他是我的仆人哪!你瞧,那儿不是他的帽子嘛……”他指着魔圈中间佐培尔那顶帽子说。“这顶帽子就是那个小子的……”  

  门铃又在响了。  

  “第一,把六篮子土豆搬来劈开,叠起来;第二,把三架子的木柴装满,擦洗干净;第三,准备做晚饭,把厨房的地板削掉,切成细丝。第四……”  

  他急忙站着不动!地下室的阶梯上射来了一道光亮,并且听到了脚步声。不知是什么人走到台阶上来了。不过,那不是大魔法师褚瓦猛,却是卡斯柏尔呀!  

  “那顶帽子吗?”佐培尔问道。当他搞清楚事情的来由,觉得非常滑稽,不禁格格笑出声来。  

  “哦,我就来啦!”褚瓦猛应道。  

  “闭住你的鸟嘴!”大魔法师大声喝道。“别胡说八道,不许再说下去。”  

  佐培尔不由发出欢乐的声音,他张开双臂.朝卡斯柏尔那儿飞奔过去。  

  “你还笑哩。”大魔法师嚷开了,“有什么可笑的?”  

  他急忙解下围裙。可是围裙放到哪儿去呢?……  

  卡斯柏尔现出惊慌的样子。  

  “卡斯柏尔!”  

  “我在笑你大叔,因为我明白你大叔说的是谁了。你指的是卡斯柏尔呀。你跟大盗霍震波一样也搞错了,霍震波把卡斯柏尔和我搞错了。”  

  “霍克斯布克斯!”  

  “怎么不许我说下去啦?”他问道。  

  他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了卡斯柏尔,高兴得像要把他挤垮似的。  

  褚瓦猛仔细听佐培尔一一道来,这才了解佐培尔和卡斯柏尔两个人交换帽子的事,逐渐明白这事的前因后果。原来霍震波把卡斯柏尔当作佐培尔卖给他了。好一个美丽动听的故事呀。怪不得魔法师想用帽子拘它的主人,拘来的不是假崔堵尔,而是真的崔培尔,这是毫不奇怪的事呀。  

  大魔法师褚瓦猛嘴里念念有词,两个手指刮嗒一声,围裙径自飞到厨房里餐具和架子中间的挂钩上挂了起来。  

  “我说,你都搞错了,错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重新再来。”  

  “佐培尔!”卡斯柏尔大声高呼。“我还以为你在大盗窝子里哪!你在这儿干什么?”  

  “哼,猪猡,该死的畜生!”  

  门铃第三次又响了。  

  “是,大魔法师法斯潘先生!第一,挖六篮土豆;第二,把厨房的地板搬来劈开,叠起来;第三,菜园里没长蔬菜的地方擦洗干净。第四,哎哟,第四是什么呀?”  

  “我吗?”崔堵尔说。“我呀,把土豆皮都削完了。现在可高兴啦!不过,你

  大魔法师大发雷霆,霍震波那小子干下了这个蠢事儿。不过,他有办法脱离眼前的困境。只要弄到卡斯柏尔的帽子,就有办法把那个小子拘来。  

  褚瓦猛推起门闩,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站着大盗霍震波,身上背着个布袋。  

  “笨蛋?”褚瓦猛怒气冲冲地喝道。“多么笨的笨蛋哪!”  

……”  

  为了不引起佐培尔怀疑,褚瓦猛使了一个花招。  

  “啊,原来是你!”大魔法师高兴地嚷道。“最近好吗?你来得正好,老朋友,欢迎光临,欢迎你来我这里,你进来吗?”  

  “怎么?”卡斯柏尔问道。  

  这时,佐培尔才发现仙女阿玛里斯。她跟在卡斯柏尔后面走到台阶上来。佐培尔张大了嘴,眼睛骨碌碌地望着她。  

  “要我相信你是真的佐培尔,那么,你就拿出证据来给我看!”  

  “我很乐意进来。”霍震波说。  

  “你还问我怎么哩?”褚瓦猛轻轻地拍着自已的脑门说。“就因为你是个笨蛋哪!真正是个不可救药的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事也记不清楚!我对你实在没有办法,实在忍受不了!”  

  “那个女人是谁呀?”佐培尔问道。  

  “可以,可以,”佐培尔说。“大叔,请你说吧,怎么才好拿出证据来给你看?”  

  褚瓦猛领大盗进了他的书房。这对霍震波来说,是件光荣的事。大魔法师只在见了真正要好的朋友才肯让他走进书房。一般的朋友,他只在大门口敷衍上几句(当然,必要的会见需要跟他预定时间)。  

  大魔法师气得不住地跺脚。  

  “那个女人是仙女。”卡斯柏尔说。“她的名字叫阿玛里斯。”  

  “哦,我告诉你,简单得很,你只要把卡斯柏尔的帽子拿来给我就可以了。”  

  在褚瓦猛的书房里,有一口大书橱,里面装满了硬封面的厚书。除此以外,写字台上也好,窗台上也好,地板上也好,全都堆满了硬封面的厚书。在写字台上方顶棚上,挂着一条鳄鱼标本。后面墙角落里站着一具死人骸骨,那只只有骨头的右手执着一支火光熠熠的蜡烛。  

  “哦,现在来啦!”卡斯柏尔寻思道。“他要把我赶出去啦!”  

  “这名字多么美呀!跟她这人真相配呀!”  

  “卡斯柏尔的帽子吗?哎哟,那可办不到啦。”  

  褚瓦猛在写字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哦,老娃子,你也坐下好吗?”  

  不过很遗憾哪!事实并不像他盘算的那样!  

  “是吗?”仙女阿玛里斯笑眯眯地问道。“那么,你是谁呀?”  

  “为什么办不到?”  

  霍震波点点头,坐了下来。  

  大魔法师褚瓦猛没有把他撵出门去,因为他需要卡斯柏尔派用处。  

  “你问这小伙子吗?”卡斯柏尔抢着代他回答,因为佐培尔惊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这小伙子是我的朋友佐培尔,他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不过,他怎么一下子来到这儿,我也不清楚。我想让他先告诉我。哦,佐培尔,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是说,卡斯柏尔的帽子给霍震波烧掉了!”  

  “来点鼻烟好吗?”大魔法师建议道。  

  大魔法师两个手指刮嗒一响,作法从空中弄来一瓶白兰地烈酒。他咕嘟咕啷地喝下肚去,怒气也随着烈酒喝下了肚,这才慢悠悠地开起口来:“佐培尔,你这副笨蛋姿势,实在叫人恼火。不过,话这么说,也有你的好处。我只得讲简单些,你今天做晚饭之前,削六篮子土豆皮就算了。皮削好以后,再切成细丝。好好记住。晚饭我想吃干炸土豆丝。其他的事儿,既然你这么笨,我也拿你没办法,只好马马虎虎算了。我要赶紧走了,要不然,我在布克斯图台的同事准以为我把跟他的约定忘了。”  

  但仙女阿玛里斯抢先拦住了佐培尔。  

  “烧掉了?”  

  “好嘛!”  

  大魔法师褚瓦猛急忙向魔宅塔顶的阳台上走去。到了那儿,他把他那件绣着红黄双色花纹的大魔褂子铺在地上,嘴里叽哩咕罗念起咒来。不一会儿,大魔褂子便载着他升向空中,径直向布克斯图台飞去。  

  “到外面去再说,”她说。“咱们先一块儿到外面去。褚瓦猛已经死了,这所魔宅当然也不能让它再留下来,我要把它……”  

  “不错,”佐培尔说。“霍震波当着我的面,把帽子扔在火里了。他这样做,是故意的!”  

  褚瓦猛两个手指刮嗒一声,向空中伸手过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银制的鼻烟盒,递给霍震波:“请随意嗅吧!”  

  这时卡斯柏尔怎么样呢?  

  “怎么办呢?”卡斯柏尔抢先问道。  

  “你说,他是故意的?”大魔法师握紧拳头,在桌子上重重击了下说。“我上当了。也没跟他问清楚,不明不白的!嘿,霍震波真是个猪猡!该死的畜生,那小子可叫人恼火!”  

  霍震波抓了一撮鼻烟往鼻子塞,不大一会儿便打了个大喷嚏,震得顶棚上吊着的那个鳄鱼标本像要掉下来似的不住地摇晃。  

  卡斯柏尔吃完黄油面包和干酪,便动手干活,他坐在厨房里,一面削土豆皮,一面在考虑这两天发生的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褚瓦猛大声咒骂过后,在书房中来回走了一阵,然后走到崔培尔面前站住,问道:“你手里拿的长统靴是谁的?是不是霍震波的?”  

  “嘻,厉害,厉害。这玩意儿可厉害罗。我的好朋友,这才够得上叫鼻烟哪!比用玻璃碴子扎还厉害三倍哩!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首先考虑的是佐培尔。  

  仙女阿玛里斯一只手抓住卡斯柏尔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崔培尔的手,她要把这两个朋友拉到外面去。不过佐培尔却挣脱了她的手。  

  “是的。”佐培尔说。  

  “自己制的。”大魔法师说。“是我特别调制的。可说是“舒鼻剂”。再来一下怎么样?”  

  昨天,他从大盗窝子出来的时候,霍震波用链子把佐培尔的左脚锁住,拴在里屋的墙壁上。佐培尔的两边,又放着一只装火药的木桶和一只装胡椒的木桶。  

  “慢着,我要到里面去拿件东西。”  

  “那么,你把靴子给我,快交给我!我要狠狠地教训教训那个坏蛋!”  

  霍震波两眼放出了光芒,脑子里立刻来了一个好主意。他抓了撮鼻烟,打了个喷嚏,这才开口道:“咱们来做笔交易,好吗?”  

  不知道佐培尔是不是还被锁着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佐培尔跑到厨房里,提出一个鸟笼来。  

  褚瓦猛连忙又画了一个新的魔圈。这回在魔圈交叉线上放的是大盗霍震波的长统靴。他举起双手,在空中画着圆形,声音犹如雷声霹雳,念念有词:  

  “交易?”褚瓦猛问道。  

  “只要霍震波给他一条被褥或者一捆麦秸就好了。”卡斯柏尔心想道。  

  “哎哟,是小鸟吗?”卡斯柏尔看到佐培尔提着鸟笼回来,问道。  

  来来来,来来来
  长统靴的主人,
  不论你躲在什么地方
  立即显出你的原形。
  长统靴在什么地方,
  主人就站在那个地方
  霍克斯布克斯,
  立即显出你的原形!  

  “是呀。”霍震波说。“我想跟你谈这笔鼻烟的交易。”  

  卡斯柏尔越是想佐培尔,越是为他担心,不知自己出来以后,他怎么样了……

  “不错!”佐培尔笑嘻嘻地回答。“是一只灰雀子,不过,这还是一只特殊的鸟儿。”  

  魔咒确实灵验,转眼间便听得一阵凄恻的声音,升腾起一道火焰。只见在魔圈中央,仿佛从地底生根长出似的,大盗霍震波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着睡衣,脚上套着短袜。  

  褚瓦猛眉头一皱。  

  他们两人被仙女拉着手,走到魔宅门外。阿玛里斯交代他们先到森林那边去,她自己留下来,眼看着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走到森林那儿,这才转身举起手来往魔宅一指。转眼间,那灰色的墙壁毫无声响,忽然倒塌下来,褚瓦猛的魔宅只剩下一大堆瓦砾,铃蟾的水池也被倒塌的瓦砾淹没了。  

  不用说,霍震波最初一霎那,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怎么回事。但没过多大工夫,便嘻嘻笑了起来。  

  “那么,你给我什么呢?”他问道。“不知你知道不知道,我现有的黄金,多得像粪土?”  

  阿玛里斯作法让倒塌的魔宅周围长满了荆棘,围上了灌木篱笆。然后又转身向卡斯柏尔两人那边过去。仙女行路不用腿子走动,她只是在空中飘移,她在空中飘移时,树叶和百草纷纷向她鞠躬行礼。  

  “褚瓦猛!”霍震波大声嚷道。“哈哈,真有趣呀!你这小子,真有你的!这才称得上是魔法师哩!居然能把我从我的睡窝子里搬到这个书房里来了。哦,卡斯柏尔,你也在这儿吗?我正在想你哪,你这小子躲到哪儿去了,以后要好好揭你的皮……”  

  “谁也没有跟你说黄金呀!”霍震波说。“我拿出的东西,可是件最最好的东西。哦,你猜猜看!”  

  “卡斯柏尔,我受到您的恩惠,”仙女说,“我非常感激,永远不会忘记。”  

  “住口!”大魔法师拦住他说。“第一,这小子是佐培尔,不是卡斯柏尔!第二,你那种痴笑快给我停止!不停止,可莫怪我对你无情!”  

  褚瓦猛眉头一皱,思索起来。霍震波等了一会儿,这才提示他道:“我先给你提醒提醒,好吗?你以前找了很长时间,可就没有找上。”  

  她从手指上脱下一只小的金戒指。  

  “哎唷,褚瓦猛哪,咱们老朋友啦,你出了什么事啦?”霍震波问道。“干么这样大发脾气呀?”  

  “我以前找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的东西?”大魔法师注意听他说话。“莫非是一本新的魔法书?”  

  “这只戒指我送给你,请你收下!”仙女说。“这是一只魔戒指,可以满足您任何愿望,不过它只能满足三次,您只要把这只魔戒指转动一下,提出您的愿望,它就能使您满足。唔,卡斯柏尔,请您把手伸过来。”  

  “我告诉你,出了什么事啦!你昨天卖给我的小子逃啦!不是这个笨蛋佐培尔,是卡斯柏尔!”  

  “不对,不对,是仆人呀!”  

  卡斯柏尔伸出手来,把戒指套上,并且向仙女阿玛里斯致谢。  

  “那我就不知道了,”霍震波说。“不过,你是大魔法师呀!难道你不能用魔法把那小于找回来吗?”  

  “哦?”大魔法师不由叫起来。“真的?是仆人吗?那么,是个愣小子吗?”  

  “好嘛,”佐培尔说。“咱们用数钮扣的办法来决定谁先讲好吗?”  

  “要是能办到的话,我早就办到了!可就是没办法呀!”  

  “没有比他更愣的小子罗。”霍震波说。  

  于是他们两人各自数起自己衣服上的钮扣来了。  

  “没办法?”霍震波问道。  

  “那么,那小子在哪儿呢?”  

  “我-你-我……”  

  “对,”褚瓦猛说,“为什么办不到,老实告诉你,就因为你把他那顶尖顶帽烧了!弄得人家晕头转向。你这个笨蛋盗贼,就像灰雀子一样的大笨蛋!”  

  “就在这个布袋里。”  

  可是意外的是两人的上衣钮扣都是五颗。  

  霍震波气得浑身发抖。  

  霍震波解开布袋绳子。布袋一滑.里面就露出头戴佐培尔帽子的卡斯柏尔。  

  “是我!”佐培尔数到第五颗钮扣时抢先说道。  

  “褚瓦猛!”霍震波嚷道。“我可受不了你这话哪。怎么说我像灰雀子一样的笨蛋?我请你把这话收回去!”  

  褚瓦猛两个手指刮嗒一响,便出现了他的一副眼镜。他在鼻子上架起眼镜,从头到脚仔细观望着卡斯柏尔。卡斯柏尔竭力装出愣小子的模样。  

  不过这时候卡斯柏尔也数到了第五颗钮扣,同时也说:“是我!”  

  “嘴皮子可厉害啦!”大魔法师龇牙咧嘴地说。两个手指刮嗒一声,拿出一支魔杖来。“我说你像灰雀子,就是灰雀子。大丈夫决无戏言,一言为定。阿布拉卡达布拉……”  

  “这就是像他外貌看来那么愣的愣小子吗?”大魔法师褚瓦猛问道。  

  结果两人又是同时讲话了。  

  褚瓦猛念念有词,说时迟,那时快,霍震波转眼就变成了一只灰雀子。一只真正的小灰雀子。那灰雀子不安地吱吱喳喳鸣叫,毕毕剥剥乱跳,扑嗤扑嗤飞来飞去。  

  “至少不会比他外貌更机灵。”霍震波答道。  

  “哦,是你!”佐培尔发觉这个办法难于决定,于是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意见。“咱们得换一个办法,现在咱们来念《数字歌》好吗?你看我的,一定能解决!”  

  “你这会儿变成这副样子,做梦也想不到吧?”楮瓦猛嘲笑他说。“噢,你等着吧,还有你更好受的哩。”  

  “那就好啦。”褚瓦猛说。“好极了!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佐培尔一本正经地在食指上吐了三次口沫,然后用这个手指轮番点着两个人的肚子,数了起来:  

  说罢,他两个手指刮嗒一声,空中便落下一只鸟笼。他一把抓住灰雀子,往鸟笼中塞进去。  

  “他叫佐培尔。”  

  一个、二个又三个
  四个、五个又六个
  四个、五个又六个
  一个,二个又三个  

  “哦,我养的新品种。你进了笼子,感到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现在挨到你啦,佐培尔!”  

  “就这么办。那么,佐培尔,我就把你收留下来。你会削土豆皮吗?”  

  那只抹上三次唾沫的食指最后点上了卡斯柏尔,总算解决了他们之间谁先讲话的问题。  

  佐培尔眼看大盗霍震波当场被大魔法师用魔法变成一只灰雀子,吓得心惊胆战,浑身像筛糠似的发抖。这会儿褚瓦猛朝他过来,他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褚瓦猛要用魔法对付他了。  

  “会,死纳门先生!”  

  “好吧,就这样决定,佐培尔……”  

  “你会削土豆皮吗?”大魔法师问道。  

  楮瓦猛顿时光火起来。  

  于是卡斯柏尔把他经历的险事一点也不遗漏,详详细细地讲给佐培尔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述。  

  “会,会。”佐培尔回答。不过他捉摸不定,大魔法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小子,怎么把我的名字都改了。”魔法师气呼呼地嚷道,“我现在交代你,好好儿听着,你称呼我的时候,光称‘先生’还不够。你必须称我‘大魔法师褚瓦猛先生’。一个字不许少。现在你可不能再叫错了!”  

  佐培尔听卡斯柏尔讲的故事,激动得两耳绯红,汗流浃背,气也喘不过来。当他听到褚瓦猛悲惨的下场时,不禁用手拍拍自己的脑袋。  

  “那就好了。赶快上厨房去!明天早上,我从外面回来,要吃干炸土豆丝。你把这其鸟笼给我提到厨房去放着。你干活的时候,给它喂点东西。削完十二篮土豆皮。把土豆切成细丝,才准你睡觉。要是不干完这些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我明白。大魔法师猪猡猛先生!”卡斯柏尔此刻装得格外的天真。  

  “真气死人哪!卡斯柏尔!”佐培尔大声嚷道。“要是我早点知道就好啦!”  

  “那么,大叔,你上哪儿?”佐培尔问道。  

  “你这畜生!怎么胡言乱语!”大魔法师一把揪住了卡斯柏尔的后脖梗.猛烈地摇动。“你这小子,认为我被你嘲弄,能一直忍耐下去吗?你说,你说,你想变成猴子还是蚯蚓?”  

  “为什么?”卡斯柏尔问道。  

  “我坐魔大褂去搜寻卡斯柏尔。那小子从魔网里漏了出去,我大魔法师褚瓦猛一定要把他找回来。然后好好抽他的皮。”

  褚瓦猛两个手指刮嗒一响,手里来了根魔杖。正待下手的时候,霍震波急忙拦住他向卡斯柏尔施魔法。大盗戳了下褚瓦猛的胳臂,劝阻他道:“我说,褚瓦猛哪。这小子可不是故意把你的名字叫错的。他记不住你的名字呀!再说,他本是个愣小子呗!”  

  “我是说,要是我知道有这样的事儿,我也不用给褚瓦猛卖命,把土豆皮削到半夜啦!”  

  “哦,原来这样。”褚瓦猛不由格格地笑了起来。“霍震波,我真说不出的高兴哪!佐培尔这小子我就看上了。我收他在这儿干活!你快领他上厨房去削土豆皮。交易价钱咱们回头再谈。”  

  这会儿轮到佐培尔讲了。他把自己历险的事一一讲给卡斯柏尔听。他讲到他在大盗窝子里吃尽苦头,受尽折磨,也讲到霍震波把卡斯柏尔的帽子扔在火里烧了。  

  “最好现在就谈!”霍震波说。  

  “怎么?把我那顶漂亮的帽子烧了?”卡斯柏尔恼火了,大声嚷道。“霍震波这盗贼坏极了!我非设法把他送入班房不可,那个流氓!”  

  “好嘛!那么我给你半袋鼻烟,行吗?”  

  佐培尔认为这时该把实情告诉卡斯柏尔了。  

  “只给半袋鼻烟?”霍震波问道。“你自己瞧吧,这么一个胖呼呼的小子给人家当仆人,不论要多少代价,都有人抢着要用的!  

  “别着忙!”他不慌不忙地说。“那盗贼已经给关起来了。”  

  “那么好吧。”褚瓦猛说,“我给一袋,这样行吗?”  

  “那盗贼已经……给关起来了?”卡斯柏尔急忙问道。  

  魔法师说罢,把右手伸给霍震波。  

  “他变成灰雀子,关在这个鸟笼里。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卡斯柏尔。怎么,你感到奇怪吗?哦,我来讲他怎么会变成灰雀子的。”  

  “行!”霍震波说罢和他敲定交易。“从今以后,佐培尔归你管了,你想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你的人了!”

  佐培尔继续讲给卡斯柏尔听,等他讲完后,卡斯柏尔也惊得出了一身汗。  

  “总算运气好,万事顺利,逢凶化吉!”卡斯柏尔嚷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现在嘛,咱们把灰雀子带去,交给警官丁贝莫呗。然后回家!”  

  佐培尔得意扬扬地把鸟笼一晃.迈开步子就走,可是卡斯柏尔仍站着不动。  

  “我想弄顶新的帽子。”他说明原因。  

  “你上哪儿去拿帽子呢?”  

  “咱们有一只魔戒指,别忘记了!”  

  卡斯柏尔转动魔戒指,嘴里念叨着:“我希望得到一顶尖顶帽,要跟以前那顶旧帽子一个模样的。”  

  说时迟,那时快,他喊声一、二,愿望便实现了,一顶新的尖顶帽子已经戴到他的头上了。这顶帽子跟旧的那顶完全一模一样。  

  “妙极了!”佐培尔说。“要是我没亲眼看见霍震波把那顶旧帽子扔到火里烧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顶新的帽子哩!好吧,咱们这就走吧!”  

  “噢,”卡斯柏尔说。“走吧。”  

  两个小朋友一起提着鸟笼,不时吹着口哨,唱着快乐的歌子,走回家去。  

  “我心里真高兴呀!”过了一会儿,卡斯柏尔说。  

  “我也是的!”佐培尔说。“奶奶一定也高兴的!”  

  “奶奶?”卡斯柏尔忽然站停下来。“哎哟,糟糕!”  

  “你干什么?怎么不走啦?”  

  “这会儿我想起来了!咱们把最最重要的事忘记啦!”  

  “最最重要的事?”  

  “是呀,”卡斯柏尔说。“奶奶的咖啡磨具给忘了。”  

  “哎哟,不错!”佐培尔抓住了自己的头说,“卡斯柏尔,咱们一定要把奶奶的咖啡磨具取回来。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转身回去,回到大盗住窝去吧。”  

  “别忙!”卡斯柏尔提醍他说。“咱们可以简单一点!”  

  说着,他第二次转动魔戒指,指示它说:“我希望把奶奶的咖啡磨具拿来!”  

  只听得扑通一声,那只咖啡磨具已经落到他脚旁的草地上。  

  “这魔戒指真厉害!”佐培尔嚷道。“来得真快!让我瞧瞧,有没有跌坏?”  

  他拾起咖啡磨具,仔细察看一遍。  

  那咖啡磨具完好无损,他摇动把手,便唱起《五月里来好风光》的歌子来了。不过真奇怪,这回唱的竟是二部合唱。  

  “是二部合唱哪!”佐培尔惊奇万分。“多美呀:要是奶奶听到了这歌子,她准会……哦,怎么会有这样的呀?你能给我解释吗?”  

  卡斯柏尔也觉得这事很奇怪。  

  “也许这是仙女阿玛里斯施过什么仙术了吧?”他提出他的看法。  

  “不错,一定是这样!”佐培尔说。“一定是这样。仙女阿玛里斯为了让咱们跟奶奶高兴,把这歌子变成了二部合唱!那么,咱们怎么期待第三个愿望呢?”  

  “你想不到吗?”卡斯柏尔答道。“我早已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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