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沙贵宾会官网-金沙贵宾会网址-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热门关键词: 金沙贵宾会官网,金沙贵宾会网址,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蓝色的海豚岛

- 编辑:金沙贵宾会 -

蓝色的海豚岛

  我记得这种草,它们生长在这个岛的边沿,我挖了一些,捣成碎片,丢在野狗喝水的泉水里。我等了整整一天,傍晚,野狗群来到了泉水边。它们喝了满满一肚子水,却什么事也没有,即使有点什么也不严重。我在灌木丛中监视它们,只见它们蹦跳了一阵子,就慢慢腾腾地走开了。  

  朗图又在舔它的伤口,这次它没有留神土堆下慢慢移动的两只狗。我想这对它们来说是一个诱饵,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它们突然向它跑去。它们从土堆的对面奔来,向后竖起耳朵,露出锋利的牙齿。  

  我把所有的东西捆好,放在篱笆下面的地洞旁边,我重又回到高地上去。我伏在岩石上以免让人看见,在岩石边上往北窥视。开始我没有找到船,后来我看见它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它已经绕过海草区,接近珊瑚湾的礁石了。夕阳照在船上,照在象鸟嘴一样的船头上,照在两张红帆上。  

  我首先发现这个地方靠近野狗窝;这一点我差一点忘了。我刚走近野狗窝,野狗的头领就来到山洞口,用它那黄眼睛注视着我。如果我在这里盖草屋,我首先必须杀掉这头狗和野狗群。我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做到这一点,不过需要很多时间。  

  我又做了一些圈套安在篱笆外面,可是野狗走近圈套,却不去碰圈套上的鱼。野狗捉不到,却抓住了一只小红狐狸。我把它从圈套上取下来,它咬了我一口,但它很快就发完了野性,跟着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向我讨鲍鱼吃,它是一个很高明的小偷。当我不在家的时候,它总有办法偷到吃的东西,不管我藏得多好。所以我不得不让它回到峡谷去。就是这样,它也经常晚上来抓篱笆讨吃的东西。  

  风暴来得很早,带来了雨季。两场大雨之间,狂风又来袭击海豚岛,刮得到处飞沙走石。这段时间里,我又给自己做了件衣服,不过大部分时间我用来制作捕大章鱼的镖枪。  

  这些塑像中间,坐着一个骷髅。它盘腿倚壁而坐,手指拿着一管鹈鹕骨做的笛子,举在嘴边。  

  这真是我动手建立新家的好日子。

  我用圈套没有能够捉到小狗,我刚想放弃这种念头,突然想到了妥鲁香胶草,我们过去常用这种胶草在潮水池里捕鱼。这并不是一种真正的毒药,不过只要你把它放在水里,鱼就会仰面朝天浮在水面上。  

  峭壁很陡。我爬到顶上。我停下来喘气。那天早上很安静,只有这群小鸟在灌木丛里飞来飞去的声音和海鸥的啼叫声,海鸥并不喜欢这些新来者。随后,我听到了狗打架的声音。这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也许来自峡谷,我拿起弓箭,急匆匆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安静,安静!”我喊叫道,用手去捂住它的下巴。我的话声也在石窟里一次又一次地回荡。  

  这天早上潮水不高,大多数海象都离岸远去,只见数以百计的斑点在海浪中晃动,吵闹声却震耳欲聋。那一天余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呆在那里,东看看西看看,晚上就住在那里。黎明时分吵声又闹成一片,我离开这个地方回到高地上去了。  

  它比其他狗大,皮毛也比其它狗厚密,眼睛是黄色的,奔跑起来步态跟朗图一样优美。春天我打定主意用我正在做的圈套捉住它。  

  它们一起滚下土堆,朗图没有松口。野狗群不安地坐在草地上。  

  两个夏天来了又去了,阿留申人没有回来,但在这些日子里我总提防着他们。拂晓,我和朗图下到峭壁上去,我总要望望海洋里有没有他们的船帆。夏日天高气爽,我能看到好几里格远。不管我们乘独木舟去哪里,决不超过半天。回家的路上,我也总要把独木舟划近海岸,寻找他们。  

  雄海象很大,常常有三十个人那么重。母海象小得多,不过它们要比雄海象吵闹,整天又是尖叫又是咆哮,有时候晚上也不例外。小海象也很吵闹。  

  那年夏天我们一起过得很快活,我们在海上捕鱼,乘独木舟到高礁石那里去。不过现在我越来越想念徒托克和我姐姐乌拉帕。有时候我在风里听到她们的声音,出海的时候,又常常在轻轻拍打独木舟的波涛里听到她们的声音。

  我曾看过别人做这种镖枪,就象我曾看过父亲做弓箭一样,可是我还是知道得很少,不比对其他武器知道得更多。不过,我记得它的样子和使用的方法。根据这些记忆,我经过许多弯路,坐在地上工作,一做就是好多时辰,朗图睡在我旁边,暴风雨敲打着屋顶,就这样,我终于做成了。  

  采够过冬食物以后,每天早晨我都出海去。到了夏末我要采集和储存野菜和野谷,这会儿没有事可干。夏天的头几天我去过很多地方──去过海象居住的海滩、去过比我们找到的头一个山洞还要大的黑山洞、去过鸬鹚栖息的高礁石。  

  这里的岩石不如高地上的岩石那么高,因此防风作用也小一些,不过它们也算够高了,站在上面我可以看到北部海岸和珊瑚湾。  

  冬天野狗经常到高地来,因为朗图已经死了,最大的暴风雨过去以后,我在篱笆外面安上圈套,用鱼作诱饵。第一次我就套到几条狗,就是没有黄眼睛的那条,我害怕处置它们,只得把它们放走。  

  还剩下四只海象牙。尽管我弄坏了三只,最后一只我还是把它磨成了带倒钩的镖枪头。然后我做了一个环,把环套在镖枪杆头上,在环里安上了镖枪尖,镖枪尖上拴了一根用筋条编成的长绳。当镖枪扔出去击中章鱼,镖枪尖就从镖枪杆上脱落下来。镖枪杆浮在水面上,锋利的倒钩却有一根绳子拴着,你可以把绳子系在腰上。这种镖枪很出色,可以从很远的地方扔过去。  

  我把鸬鹚挂在篱笆上,爬到高地的岩石顶上去。因为太阳很低,整个海洋都撒满了阳光,就是在岩石上也看不大清楚。后来我站在那里想起来了,白人的船该是东方来的。这艘船来自不同的方向──是从北方来的。  

  直到海浪拍溅我的脚才把我弄醒。天已经黑了,但是我太疲倦了,没力气离开沙坑。我才爬上一个地势较高而潮水冲不着的地方,就又睡着了。

  不久它就跟我交上了朋友。它没有朗图那样大,可是它皮毛和朗图一样厚密,也有一对同样的黄眼睛。常常当我看它在沙坑上追逐海鸥,或在礁石上朝海獭狂吠时,我竟会忘了它不是朗图。  

  这时,趁它躺在草地上,花斑狗小心翼翼地在它面前转来转去,野狗群也在慢慢地朝它的方向移动,我不知不觉往弓上搭了一支箭。朗图和它的攻击者之间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我可以在它再次受伤以前结束这场战斗,要不然野狗群就会向它扑去。可是跟刚才一样,我没有把箭射出去。  

  山洞很黑,我费了很大劲才把朗图弄进小洞口。我爬进爬出爬了好几次以后,它才肯跟我一起爬。我用石头把洞口堵起来,由于我很累,躺下来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我看到岩石缝中闪烁的星星才醒来。

  蓝色的海豚岛就是我的家,我没有别的家。白人没有驾船回来以前,我就以这里为家。可是即使他们很快就来,不到明年夏天就来,我也不能没有房子住,也不能没有地方储存食物。我得造一所房子。可是造在哪里呢?  

  泉水边上躺着九条狗。在朦胧的夜色下很难肯定哪一条是我想带回家去的,不过我总算找着了它。它正在打鼾,好象它刚才饱餐了一顿似的。我把它抱起来,急匆匆地沿着峭壁走去,一路上都在担心它会在我到达高地以前醒过来。  

  我下到通向泉水的小路上。泉水周围有许多野狗的足迹,这些足迹中间我看到了朗图的大脚印。足迹穿过整个弯弯曲曲伸向海边的峡谷。我又听到远处有狗打架的声音。  

  “我想这个山洞一定有过名字,”我对朗图说,它和我一样,也在为获得自由而高兴,“不过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它的名字,也没听到别人谈起过这个山洞。我们就叫它黑山洞吧,我们今后再也不到那里去了。”  

  早晨,我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独木舟。我取出篮子、镖枪和弓箭,把独木舟翻过来,不让潮水冲走。然后我爬到原来住的高地上去。  

  那年冬天,礁石上我一次也没有上去过。我光吃储存的食物,只有到泉边去打水才离开家。那个冬天风特别大,雨也特别大,汹涌的大海猛烈地冲击着峭壁,因此即使朗图还在,我也不会经常出去。在这期间我用带桠权的树枝做了四个圈套。  

  野狗群的吵闹声响成一片,连我穿过灌木丛,它们也没有听见,就是我站在草地边上,它们也没有看见,它们蹲在那里狂吠,眼睛却盯着打架的狗。我相信朗图知道我在附近,因为它抬起头来闻了闻空气。  

  我在高地上没有停留多久。过去我到峡谷去,每次总是走一条不同的路,以免踩出一条小路来。这次我沿着峭壁往西走,然后再穿过灌木丛折回来,注意不留下任何痕迹。朗图的脚印没有关系,因为阿留申人知道岛上有狗。  

  第三天雨停了,我出去寻找造房子需要的东西。也需要一些杆子筑个围墙。我会很快把野狗杀掉,可是岛上还有许多小红狐狸。它们数量多得很,用圈套用弓箭都休想摆脱它们。它们是一些狡猾的小偷。不筑篱笆,储藏任何东西都不保险。  

  后来我又想起部落里有人曾经用过另一种药,用磨细的海贝壳和野烟叶子配制而成。我做了一大碗这种东西,掺上水放在泉水里。我躲在灌木丛中等着。黄昏,野狗又来了。它们闻闻水,退后几步,互相望了望,不过最后还是喝了。喝了不久,它们就开始转圈。突然它们都躺在地上睡着了。  

  它在我面前跑过,上了峡谷。我回到家里,它正在那里等我,好象它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在那以后不久,我又采集了两独木舟鲍鱼,多半是那种比较香甜的红色鲍鱼,我把它们洗干净拿回家去。篱笆的南半部分整天都有阳光,我用树枝在那里搭了一个架子,把鲍鱼肉铺在上面晒。鲍鱼新鲜的时候比你的手还大,有两只手背那样厚,放在太阳底下一晒,它们就收缩得很小,所以你要晒很多鲍鱼才行。  

  我眺望着远去的蓝色海水,航海期间感到的一场恐怖又重现在我的脑际。早上我头一眼看见这个岛,它的样子就象一条晒太阳的大鱼,那时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把独木舟重新翻过来,再一次出海去寻找那个天涯海角的国家。现在我知道我是决不会再去了。  

  我把它拉过篱笆下面的洞口,用一根皮条把它拴在篱笆上,还在它身边放了一些食物和淡水。不久它就站起来啃皮条。它大声嚎叫,我做晚饭的时候,它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它嚎叫了一整夜,可是拂晓时,我走出房子一看,它已经睡着了。  

  经过冬天的风暴,又拿着新镖枪来到海上,原该有多好呀,可是整个上午,我一边追捕大章鱼,一边想着朗图。我本来应该是很愉快的,可是因为惦记它,我并不愉快。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又去同野狗生活在一起?它还会成为我的敌人吗?要是它又成了我的敌人,不过既然它一度是我的朋友,我知道我决不会杀死它的。  

  我还不能肯定船是否属于阿留申人,不过我决定把需要拿到峡谷山洞里去的东西都捆起来。我有很多东西要带──我的两只鸟、我做的裙子、石头炊具、我的珠子和耳环、鸬鹚羽毛以及所有的篮子和武器。鲍鱼肉还没有干,我只好把它们留下来。  

  我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感到很吃惊,只不过很短一段时间以前,我站在一块岩石上,却感到这里一天也耽不下去。  

  当它躺在篱笆边上睡觉的时候,我给它想了许多不同的名字,一个一个说给我自己听。最后,因为它很象父亲,我就叫它朗图-阿鲁,意思是朗图的儿子。  

  我本来可以用箭射它们,因为它们在我的射程之内:也可以把野狗群哄走,可是我还站在灌木丛中注意动静。这是野狗和朗图之间的一场战斗。要是我阻止了这场战斗,它们肯定还要再打的,说不定会在一些对它不利的地方打起来。  

  起初,每当我到泉水那里或到海边去时,我把朗图留在家里赶海鸥,谁知它不愿意干,我走以后它不停地嚎叫。最后没办法,我用绳子拴上一些鲍鱼壳挂在木桩上。壳里面发亮,能反射阳光,风一吹就左右摇摆。从此以后我就不担心海鸥了。  

  朝南还有一个地方可以造房子,靠近卡拉斯-阿特村的废墟,但我不愿到那里去,它使我想起那些离去的人。而且这个地方的风太大,直刮覆盖海豚岛中部的沙丘,一年大部分时间到处飞沙走石。  

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夏天,有一次我去海象居住的地方,路上看见一条样子象朗图的小狗。它正跟着一群野狗跑,尽管只是一瞥,我就能断定它是朗图的后代。  

  春天才来的第一天,我就带上新镖枪下到珊瑚湾去。我知道春天什么时候到来,因为那天早晨一大清早,天空就布满了一群群水鸟。这种小黑鸟只在一年这个时候才来。它们从南方飞来,只停留两天,在峡谷里捕食,然后成群结队向北方飞去。  

  我知道阿留申人不会在黑夜上岸,我还有整整一个晚上可以往山洞里运东西,但我没有耽搁时间。我工作了大半个晚上,往山洞跑了两趟。拂晓时,所有东西全搬完了,我又最后一次回到房子里去。我把火堆里的柴灰埋起来,撤些沙子在放东西的石头架子上和地上。我把挂起来吓唬海鸥的贝壳取下来,同鲍鱼肉一起抛到峭壁下去,最后,我用鹈鹕的羽毛把我的脚印抹去。当我做完这一切以后,房子看起来好象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岩石上。第二天我就开始寻找造房的地点。早上天气晴朗,但是北边却堆起了低垂的云层。不久这些云会向海岛推来,它们后面埋伏着许多暴风雨。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朗图没有跟我一起去海边,因为我把它放出篱笆去,它还没有回来。那个冬天野狗群来过我家很多次,它没有去理睬它们。可是前天晚上,在它们来了又走了以后,它站在篱笆旁边。它在那里发出哀鸣,走来走去。看见它行动古怪,我很担心。它拒绝吃东西,我终于把它放了出去。  

  我也用自己做的鱼网捕捉小鱼,把它们吊起来晒干,准备冬天用来点灯。架子上晒着鲍鱼肉,鲍鱼壳在闪闪发光,在风中摇晃,一串串的小鱼挂在篱笆上,使这个院子看起来好象整个村子的人都住在这个高地上,而不是仅仅我和朗图。  

  最后使我决定把房子造在什么地方的却是海象。  

  现在我把独木舟推进水里,让它向章鱼居住的礁石那里漂去,水是那样清澈,就跟我周围的空气一样。水的深处,海蕨摆动着,就好象一阵微风在它身上吹过似的,章鱼拖着长臂游在这些海蕨中间。  

  这颗星从视线中移开,另一颗又接替了它的位置。石窟里的潮水把独木舟托得更高了。海水拍打着石壁,就象笛子在吹奏柔和的曲子。在这漫长的夜晚,它吹奏了许多曲子,我几乎没有睡觉,一直仰望着天上星星的变化。我知道坐在大石头上吹笛的骷髅是我的一个祖先,那些眼睛闪闪发光的偶像,也是我的祖先。但我还是睡不着,还是很害怕。  

  那天晚上下起雨来,一连下了两天。我用柴禾在岩石脚下搭了一个躲雨的棚子,能够挡掉一些雨水。我吃了点储存在篮子里的食物。因为下雨我无法点火,感到非常寒冷。  

  我终于来到一块就在浅海峭壁边上铺展开来的草地上。很久以前,有时候到了夏天,我们部落的人就在这里居住。他们搜集礁石上的海贝,就在这里吃饭,把海贝壳也扔在这里,天长日久就形成一个土堆。土堆上长了许多草和一种叫做“格拉潘”的厚叶植物。  

  我把独木舟掉过头来,开始返回洞口。石窟上方,有一块扁平突出的石头从石窟一头一直伸到石窟另一头,我的视线落到一排奇怪的塑像上。总共有二十多个,都倚在黑色的石壁上站着,都和我一般高,胳膊和腿很长,身子却很短,全是芦苇做的,身上穿着海鸥羽毛做的衣服。个个塑像都有一对用鲍鱼壳磨成圆形或椭圆形的眼睛,面部其他部分却是空白的。这些眼睛闪闪发光地往下看着我,随着水上光线的移动和反射,这些眼睛也在动,比活人的眼睛还活灵活现。  

  这里的峭壁已经风化为一片宽阔的暗礁,潮水涨来,一部分礁石就埋在水里。对海象来说这是块很好的地方,遇到暴风雨天气,它们可以爬到峭壁的半山腰。遇到好天气,它们可以在潮水池中捕鱼,或者躺在礁石上休息。  

  没多久朗图站了起来,丢下躺在地上的花斑狗。它走到土堆顶上,昂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这种声音里有着许多我不明白的东西。  

  太阳在海上撤下了粼粼波光,但我还能看得很清楚。船有两张帆,它正朝这个岛驶来。好长时间我分不清帆船的颜色。我正在纳闷会不会是白人,虽说现在我很少想到他们,也很少到海边去守望他们的船。  

  这里的泉水比靠近高地的泉水还要好,含盐少,出水稳定。除此之外,打水也比较方便,因为它流自小山脚下,不象另一个流自峡谷里。它离峭壁和岬角也很近,可以掩蔽我的房子。  

  后来同我一起生活直到死去,朗图再也没有离开过我。那些野狗,由于某种原因分成了两群,从此以后再没有回到高地上来过。

 当我们从高礁石出海归来时,我把独木舟藏在高地下面的山洞里。这是一件很费力气的工作,但是每回我总还是把独木舟从水里抬起来拖到岬角上去,即使我打算第二天早晨再出海也不例外。  

  雨后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潮水池气味浓郁,峡谷里的野草和沙丘上的植物发出一股甜香。我一边唱歌,一边沿小路下到海滩,顺着海滩走向沙坑。我觉得这一天是我走运的好兆头。  

  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我把独木舟藏在我们找到的那个山洞里,因为快到阿留申人可能回来的时候了,我提着用镖枪叉到的两条小鲈鱼而不是大章鱼,爬上了峭壁。我原来计划在山洞和我房子之间踩出一条小路,但后来觉得这样很容易让船上的人和站在高地上的人看见。  

  这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我爬上岩石。船已经停靠在海湾里面。几条独木舟正在往岸上运东西,一些人已经出海到海草区,开始去捕猎海獭了。岸上烧起一堆火,火堆旁边有一个姑娘。她正在煮什么东西,我看得见映照在她头发上的火光。  

  我站在这块高岩上往下看,我觉得自己好象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回到家里我很高兴。我所看见的一切──海草里嬉戏的海獭,守卫港湾的礁石和周围泛起的泡沫,以及飞翔的海鸥,冲过沙坑的潮水──这些都使我心里充满了欢快。  

  我穿过峡谷走得很慢,这是因为我拿着弓箭走不快的缘故。  

  我们最后一次去高礁石的时候,阿留申人来了。  

  我需要一个可以挡风、离珊瑚湾不远和靠近一眼清泉的地方。岛上有两个这样的地方──一个在高地上,另一个在朝西不到一里格的地方。高地在这两个地方当中似乎更为理想,不过,因为我很久没有到另一个地方去过,我决定先到那里去看看再作决定。  

  海边峭壁在它后面,它们不可能从那个方向朝它扑去,所以它们只好另想别法。要是一条从后面攻击,一条从正面攻击,那就容易得多了。  

  我藏好独木舟,背着十张鸬鹚皮爬上峭壁。在峭壁顶上我站了一会儿,凝视着大海。水上有几朵小云。其中最小的一朵,看起来和别的不一样,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艘船。  

  花斑狗也已经到了土堆顶上。朗图从那条给它咬瘸腿的狗跟前转过身来,面对花斑狗,可是来不及挡开进攻者的猛烈冲撞。尖利的牙齿咬破了它的喉咙,它急忙转身,身体没有给咬到,腹部却给咬了一口,它倒下了。  

  过去岛上有小孩赶海鸥,海鸥最喜欢吃鲍鱼肉。只消一个上午鲍鱼肉放在那里没人看守,它们就会把一个月的收获饱餐一顿而飞去。  

  那两条狗在土堆脚下跑来跑去,注视着朗图。战斗也许在泉水那里就开始了,它们偷偷跟着它来到这个地方。朗图选中这个地方进行战斗。  

  看见阳光照射下来,石壁上有黑色的影子在浮动,朗图先是狂吠,接着开始嚎叫。它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就象一大群野狗在嚎叫一样,使我感到毛骨悚然。  

  朗图站在土堆顶上没有动。它不时低下头去舔舔腿上的伤口,但它在舔伤口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正在下面跑动的两只狗。  

  我划到山洞的尽头。我没有回头看大石头上塑像闪闪发光的眼睛。我蹲在独木舟底上,看那光柱逐渐变弱。出海的洞口愈来愈小,终于消失了。夜来临了,洞顶的缝隙露出了一颗星。  

  朗图不等它们进攻,就跳向面前的一条,它转过肩膀,低下头去一口叼住那条狗的前腿。野狗群没有出声。在一片寂静中我只听得骨头折断的声音,那条狗拐着腿退了回去。  

  那块突出的岩石上,在一排直立的塑像的阴影之间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但已经模模糊糊隐入石壁的深处。我又开始向洞口划去。我忘记了潮水正向洞里涌来。使我吃惊的是,洞口变得狭窄了。已经小得过不去了。我们不得不呆在这个石窟里,等到黎明来临潮水才会退走。  

  其中之一是头狗。朗图和我一起生活,它就接替了朗图。另外是一只花斑狗,我从来没有见过。战斗是在朗图和这两条狗之间进行的。其它的野狗都站在那里,看谁倒下就向谁扑去。  

  这个山洞口很小,和高地下面那个山洞的洞口一样,我带着朗图低头弯腰才能通过。洞外只射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只见我们走进了一个四壁黑得发光的石窟里,那石壁弯弯曲曲一直伸到高高的洞顶。石窟的尽头是另一个小洞口,很长,很黑,我们穿过洞口又到了比头一个更大的石窟,里边给一道光柱照得很亮。原来那是从洞顶锯齿形裂缝里射下来的阳光。  

  朗图仍然躺在草地上,脚爪压在身下,我以为它没有看见花斑狗正在向它冲来。它蹲伏在那里,突然抬起身来,同时牙齿已经紧紧咬住那条狗的喉咙。  

  天刚破晓,另一次涨潮差不多又要开始,我们离开了山洞。我没有望那位为他们吹奏长笛的骷髅,而是很快划出山洞,来到晨雾弥漫的大海。我连头也没有回。  

  花斑狗停了一下,掉转身子,又一次窜上前去,不过这一次是从后面窜过去的。  

  高礁石离岛一里格多远,这是一块黑礁石,因为上面站满了鸬鹚,所以微微发光。我头一次去杀死了十几只鸬鹚,我把它们剥了皮、剔去肉,放在外面晒干,我想日后给自己做一件鸬鹚羽毛裙。  

  就在这土堆上,朗图站在青草和厚叶植物中间。它面朝着我,背朝着海边的峭壁。在它前面野狗围成了一个半圆形。起初我以为野狗把它赶到峭壁边上、准备对它发动攻击。但我很快看到有两只狗站在别的野狗前面,也就是在野狗群和朗图之间,它们口鼻上都沾着血。  

  黑山洞在岛的南岸,靠近存放独木舟的地方。山洞前面是一块很高的岬角,周围海面是很深的海草区,要不是我看见一只海鹰飞出来,我肯定已经划过山洞去了。太阳已经偏西,我回家还要走很长一段路,但我很想看看海鹰和它居住的地方。  

本文由儿童读物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蓝色的海豚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