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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家被贼伯伯光顾,长袜子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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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家被贼伯伯光顾,长袜子皮皮

  “你们理应得到这报酬。”她说。

威勒库拉庄隔壁还有一个果园和一座小房子。那座小房子里住着一位妈妈、一位爸爸和他们的两个可爱孩子,一个男的,叫汤米,一个女的,叫安妮卡。他们俩都很好,很守规矩,很听话。汤米从不咬指甲,妈妈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安妮卡不称心的时候也从不发脾气,她总是整整齐齐地穿着刚熨好的布裙。汤米和安妮卡在他们的果园里一块儿玩得很高兴,可他们还是希望有个朋友跟他们一起玩。皮皮一直跟着她爸爸航海的时候,他们有时趴在围墙上说:

  汤米和安妮卡把马拍了拍,接着走进房子。里面有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看来皮皮一星期没打扫了。汤米和安妮卡小心地东张西望,生怕黑人国王就在哪个角落里。他们生下来还没见过黑人国王。可是他们既没看见有爸爸,也没看见有妈妈,安妮卡于是急着问:“你就孤零零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但是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那一定就是那个小丫头,”霹雳火卡尔松给布洛姆咬耳朵说,“她一准睡着了。可你看那个纳尔逊在哪儿呢?”  

好安妮卡说,这就去!

  “一个了不起的孩子。”等到皮皮看不见了,一位水手擦着眼泪说。  

  “这叫侵犯名誉权,你们知道吗?”飞勒说。“如果侵犯警察的名誉权,将会坐牢的,你们知道吗?”  

  两个流浪汉在园子里还等了好大一会儿,好拿准纳尔逊先生的确睡着了。最后他们悄悄地溜到后门,准备用他们的撬门工具把门弄开。其中一个(他叫布洛姆)完全偶然地转转门把手。门根本没锁上。  

当然。汤米说着,一下子知道这一天不会无聊了。

  “当然。”汤米说着,一下子知道这一天不会无聊了。  

  “您怎么会知道?您听说过我?”  

  他们于是坐在果园里一棵橡树底下等。天上落下冰凉的毛毛雨,他们又饿得慌。这实在不好受,不过一想到那堆钱,他们的心情也就好了。  

要是你们现在回家,皮皮说,明天就能再来。要是你们不回家,也就不能再来了。那太可惜啦。

  于是他们一起走进威勒库拉在摇摇欲坠的果园大门,通过两排长着青苔的果树之间的小路(他们一看这些果树就知道它们爬起来多有劲),来到房子前面,上了前廊。一匹马正在那里大声嚼着大汤碗里的燕麦。  

  她愤怒地跑了几步,好像要追到台阶下边,然后她又高声说:“不准你再踏进弗列伊大街一步,不然就会血流成河。好好听着,我在说……血流-成-河!”

  “就你一个在家吗?”他们狡猾地问。  

你干嘛倒着走?

  “你干吗把一匹马放在前廊?”汤米问。他知道马都是关在马厩里的。  

  但是飞勒还没有得到回答,从大厅里就传来脚步声。小家伙听出来,是包克小姐沉重的脚步声,他精神十分紧张,感到这下子会变得比雷声还要厉害的吵闹。  

  他们两个已经昏了头,不再去想什么黄油面包了。  

皮皮回到威勒库拉庄

  她的话汤米和安妮卡不怎么听得懂,不过他们想这也许是个好办法。  

  “我的那袋糖,”他高声说,“谁拿走了?”  

  “我还没见过波尔卡舞有人跳得像你这么好,我的蜜糖小面包。”她对霹雳火卡尔松说。  

当然不是,皮皮说,纳尔逊先生也住在这里。

  汤米和安妮卡听了她的活就吃,觉得饼煎得好吃极了。接着皮皮把他们请进客厅。里面只有一样家具。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柜子,有许多许多小抽屉。皮皮把一个一个抽屉拉出来,让汤米和安妮卡欣赏里面的宝贝。其中有奇怪的鸟蛋,有少见的贝壳和小石头,有可爱的小盒子,有漂亮的眼镜,有一串珍珠项链,等等等等,全都是皮皮和她爸爸周游世界时买的。皮皮送给她两个新朋友一人一样东西。送给汤米的是一把小刀,刀柄上螺钿闪闪发亮;送给安妮卡的是一个小盒子,盒盖镶嵌着贝壳,里面是一只绿宝石戒指。  

  飞勒和鲁勒精神紧张地掏着西服口袋,钱包和怀表真地送到了朱利尤斯叔叔的膝盖上。  

  他们刚走到门口,皮皮跑上来,一人给他们一个金币。  

你就孤零零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他说得对。皮皮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最了不起的是她的力气。她力气之大,全世界没有一个警察比得上她。只要她高兴,她可以举起一匹马。说到马,有时候她真想有匹马举举。正因为这个缘故,到威勒库拉庄的当天,皮皮就花了一个金币给自己买了一匹马。她一直想有一匹马,如今真有一匹她自己的马了,她把它放在她的前廊里。当皮皮下午要在前廊吃茶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马举起来,放到外面果园里。  

  “多可怕的暴风雨天气,”包克小姐说。“多么大的声音,对吧?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断电了?”  

  皮皮拿来一把大剪刀,把捆着她两位客人的绳子剪断。  

一个也不住。皮皮高兴地说。

  “当然不是,”皮皮说,“纳尔逊先生也住在这里。”  

  实际上他在说“虚幻世界里的神秘人物”时直漏气。小家伙知道,他没有戴假牙,但是他很快把这件事忘了。除了飞勒和鲁勒以外,他哪里有时间考虑别的,他们在哪儿?走了吗?他没有听见他们关衣帽间的门,因此他们有可能留在衣帽间的黑影处,可能藏在大衣后边,啊,多么可怕呀!小家伙尽量靠近卡尔松。  

  “你的妈妈和爸爸不在家?”布洛姆问。  

我干吗倒着走?皮皮反问他们,这不是个自由国家吗?我不能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吗?告诉你们吧,在埃及人人都这么走,也没人觉得有一丁点儿奇怪。在埃及人人都倒着走?这你怎么知道的?汤米问道。你又没到过埃及。我没到过埃及!我当然到过,那还用说。我到过全世界,比倒着走更奇怪的事情都见过。要是我学印度支那人那样倒竖着用手走路,真不知你们会怎么说呢?

  “那么晚上谁叫你上床什么的?”安妮卡问。  

  包克小姐一惊。她知道床上是什么东西,那里的东西甚至比小偷更可怕。  

  一直跳到早晨三点钟,皮皮说:“唉,我可以一直跳到星期四!不过你们也许累了饿了吧?”  

她的头发是红萝卜色,两根辫子向两边翘起,鼻子像个小土豆,上面满是一点一点的雀斑。鼻子下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嘴巴,两排牙齿雪白整齐。她的衣服怪极了,是皮皮自己做的。本来要做纯蓝的,后来蓝布不够,皮皮就到处加上红色的小布条。她两条又瘦又长的腿上穿一双长袜子,一只棕色,一只黑色。她蹬着一双黑皮鞋,比她的脚长一倍。这双皮鞋是她爸爸在南美洲买的等她大起来穿,可皮皮有了这双鞋,再不想要别的鞋了。

  “那干吗不上我家吃早饭呢?”皮皮问。  

……啊,我的加法也不错!”  

  两个流浪汉想。皮皮也许太小了,跟她讲不清看钟的事,于是一声不响,转身出去。  

吃吧,她叫道,趁热吃!

  有去才有来,汤米和安妮卡也这么想,就回家了。他们经过那匹已经吃光了燕麦的马,走出威勒库拉庄的院子大门。他们走时,纳尔逊先生向他们挥着帽子。

  飞勒又朝他气势汹汹地走去。  

  “我的好伙计!你看到那堆钱吗?”一个说。  

对,不过你的妈妈和爸爸不住在这里吗?

  “我的妈妈是天使,我的爸爸是黑人国王,有几个孩子能有这么棒的好爸爸妈妈呢!”皮皮说,心里着实高兴。“等我爸爸有一天给自己造出船来。他一定会来把我带去,那我就是黑人公主了。那种日子多带劲啊!”  

  “你也看到过那幽灵吧?”飞勒问。  

  “咱们一起动手,布洛姆!”霹雳火卡尔松大吼一声,两人同时从柜顶跳下来,直奔手里拿着手提箱的皮皮。可是皮皮用两手食指把他们一人一顶,他们就啪啪两声,重重摔了个屁股墩,分别坐到两个墙角里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子,皮皮已经拿出绳子,说时迟那时快,把两个贼的手脚捆了个结实。现在他们说话的口气变了。  

皮皮还没忘记她爸爸。她爸爸是位船长,在大洋上来来往往,皮皮跟他一起坐船航过海。后来他遇到风暴,被吹下海,失踪了。可皮皮断定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因为她怎么也不相信爸爸已经淹死。她认为她爸爸一定已经上了一个荒岛,就是那种有许许多多黑人的荒岛,做了他们的国王,头上整天戴着金王冠。我的妈妈是天使,我的爸爸是黑人国王,有几个孩子能有这么棒的好爸爸妈妈呢!皮皮说,心里着实高兴。等我爸爸有一天给自己造出船来。他一定会来把我带去,那我就是黑人公主了。那种日子多带劲啊!

  她的头发是红萝卜色,两根辫子向两边翘起,鼻子像个小土豆,上面满是一点一点的雀斑。鼻子下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嘴巴,两排牙齿雪白整齐。她的衣服怪极了,是皮皮自己做的。本来要做纯蓝的,后来蓝布不够,皮皮就到处加上红色的小布条。她两条又瘦又长的腿上穿一双长袜子,一只棕色,一只黑色。她蹬着一双黑皮鞋,比她的脚长一倍。这双皮鞋是她爸爸在南美洲买的等她大起来穿,可皮皮有了这双鞋,再不想要别的鞋了。  

  但是包克小姐根本不理会卡尔松说什么。她现在想郑重其事地与朱利尤斯叔叔谈一谈。她认为,这些先生真可能是秘密警察,因为他们看起来衣着整齐,仪表堂堂。包克小姐认为,小偷一般都穿着乱糟糟的破衣服,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入室盗窃的人。  

  “下功夫练习吹梳子吧,”她对布洛姆说,“那就不会觉得梳子扎嘴巴了。”  

那干吗不上我家吃早饭呢?皮皮问。

  “那不可能。”汤米说。  

  不过这时候朱利尤斯叔叔露出一副高傲的神色。  

  “噢,一点也不,”皮皮说,“当然不介意!”  

她从船上带走了两样东西:一只小猴子,名字叫纳尔逊先生;一个大皮箱,里面装满了金币。水手们站在船栏杆旁边看着皮皮,直看到她走得不见了。她头也不回地一直向前走,让纳尔逊先生蹲在她的肩膀上,手里紧紧抓住那个大皮箱。

  瑞典有一个小镇,小镇头上有一个长得乱七八糟的老果园,果园里有一座小房子,小房子里就住着咱们要讲的这位长袜子皮皮。长裤子皮皮九岁,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没妈妈也没爸爸,这真不坏,在她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叫她去上床睡觉,在她想吃薄荷糖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硬要她吃鱼肝油了。  

  “又怎么啦?”  

  “不要,我睡了,”皮皮说,“又是谈钟吗?说到钟,你们倒先猜猜:钟怎么走了又走,总走不到门口?”  

嗯,可以,汤米说,为什么不可以呢?咱们走吧!

  皮皮有过爸爸,她很爱她的爸爸。她当然也有过妈妈,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皮皮的妈妈很早就去世,那时皮皮还只是个吃奶娃娃,躺在摇篮里哇哇哇哇,哭得那么可怕,大家都不敢走到她身边来。皮皮相信她妈妈如今活在天上,打那儿一个小洞看她下面这个小女儿。皮皮常常向她招手,告诉她说:“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马上进屋,叫醒朱利尤斯叔叔,我们给警察打电话……啊,我还得加件衣服。”她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睡衣。她一阵风似地走了,小家伙也一阵风似地走了,但是他先拔下“母亲”的牙,他知道,现在朱利尤斯叔叔很需要它们。  

  秋天里一个黑夜,两个流浪汉在威勒库拉庄那条马路上转悠。这是两个很讨厌很下流的贼,他们到镇头这儿来,是要找个人家偷东西。他们一看见威勒库拉庄有灯光,就决定进去,借口讨点面包吃。  

皮皮有过爸爸,她很爱她的爸爸。她当然也有过妈妈,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皮皮的妈妈很早就去世,那时皮皮还只是个吃奶娃娃,躺在摇篮里哇哇哇哇,哭得那么可怕,大家都不敢走到她身边来。皮皮相信她妈妈如今活在天上,打那儿一个小洞看她下面这个小女儿。皮皮常常向她招手,告诉她说:

  果园里这座旧房子,是她爸爸许多许多年以前买下的。他想等他老了,不再出海了,就跟皮皮一块儿住在这里。可他后来不幸被吹下了海。皮皮断定爸爸会回来,于是直接到这威勒库拉庄来等他回家。威勒库拉庄就是这小房子的名字。它里面都陈设好了,就等着她来。夏天一个美丽的傍晚,她和她爸爸那条船上所有的水手告别。他们很爱皮皮,皮皮也很爱他们。  

  “你说得对,”飞勒若有所思地说。“此外,是谁在打呼噜呢?”  

  “你会跳两拍子圆舞吗?”皮皮一本正经地盯住他看。“我会!”  

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我一直听说蛋黄对头发有好处,”皮皮擦着眼睛说,“你可以眼看着头发滋滋滋地猛长!在巴西人人用鸡蛋擦头发。那儿看不到一个秃头。就有一回,一个老头太怪了,他把蛋拿来吃却不拿来擦头发。结果他成了个秃头。他一上街,交通都堵塞了,人们只好叫警察。”  

  “真幸运,是我很勇敢,十全十美,”他说,“绝顶聪明,还很英俊,不是什么胖墩儿,事实就是这样!”  

  皮皮把手提箱重新放回柜顶,然后转身问她的两个俘虏。  

一个了不起的孩子。等到皮皮看不见了,一位水手擦着眼泪说。

  皮皮想了一下。  

  “不是雷会是什么呢?”她问。  

  “好心的好小姐,”霹雳火卡尔松哀求说:“放了我们吧!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要伤害我们,我们不过是一个子儿也没有的两个流浪汉,只想进来讨点东西吃吃。”  

不过先让我介绍一下纳尔逊先生。皮皮说。猴子马上彬彬有礼地举了举帽子。

  皮皮顺着街道走,一只脚走在人行道上,一只脚走在人行道下。汤米和安妮卡盯住她看,直到她走得看不见为止。一转眼她又回来了,这回是倒着走。这样她就省得转过身来走回家了。她走到汤米和安妮卡的院子门口停下来。两个孩子一声不响地对看一下。最后汤米问那小姑娘说:“你干嘛倒着走?”  

  在此期间他发现,卡尔松又在摆弄“母亲”。手电筒的光被移走了,桌子底下很黑,但是再黑他也能看到卡尔松把木乃伊靠在墙角。正在这时候,飞勒的手电筒又照回来了,光正好照出她狰狞的笑容。这时候又听到两个人轻声叫起来,然后是飞快跑出衣帽间的脚步声。  

  “可以,完全可以。”霹雳火卡尔松说,有点弄胡涂了。  

汤米和安妮卡听了她的活就吃,觉得饼煎得好吃极了。接着皮皮把他们请进客厅。里面只有一样家具。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柜子,有许多许多小抽屉。皮皮把一个一个抽屉拉出来,让汤米和安妮卡欣赏里面的宝贝。其中有奇怪的鸟蛋,有少见的贝壳和小石头,有可爱的小盒子,有漂亮的眼镜,有一串珍珠项链,等等等等,全都是皮皮和她爸爸周游世界时买的。皮皮送给她两个新朋友一人一样东西。送给汤米的是一把小刀,刀柄上螺钿闪闪发亮;送给安妮卡的是一个小盒子,盒盖镶嵌着贝壳,里面是一只绿宝石戒指。

  “一个也不住。”皮皮高兴地说。  

  “对,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大概有相同的朋友吧?”飞勒说,他显得很高兴和充满希望。  

  “进来不进来随你高兴,”皮皮叫道,“我不能代你作主!”  

那房子没人住,多可惜呀!那儿该住人,而且该有孩子。

  “好,”安妮卡说,“这就去!”  

  “好心的扬松先生,我们一定要给警察打个电话!”  

……”她指指霹雳火卡尔松,“你吹梳子好吗?”她对布洛姆说。  

再见,伙计们,皮皮一个个地亲他们的前额说,别为我担心。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对,不过你的妈妈和爸爸不住在这里吗?”  

  “手铐准备好了吗?”鲁勒问。“最好在他醒来之前把他先铐好。”  

  两个流浪汉出来,兴奋得搓着手。  

瑞典有一个小镇,小镇头上有一个长得乱七八糟的老果园,果园里有一座小房子,小房子里就住着咱们要讲的这位长袜子皮皮。长裤子皮皮九岁,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没妈妈也没爸爸,这真不坏,在她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叫她去上床睡觉,在她想吃薄荷糖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硬要她吃鱼肝油了。

  “这个,”皮皮想了一下回答说,“它在厨房里碍手碍脚,在客厅里又过不惯。”  

  “是闪电雷鸣吗?”朱利尤斯叔叔说。“我认为是其他的东西。”  

  “哪儿的话,”皮皮说,“家里还有纳尔逊先生。”  

这个,皮皮想了一下回答说,它在厨房里碍手碍脚,在客厅里又过不惯。汤米和安妮卡把马拍了拍,接着走进房子。里面有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看来皮皮一星期没打扫了。汤米和安妮卡小心地东张西望,生怕黑人国王就在哪个角落里。他们生下来还没见过黑人国王。可是他们既没看见有爸爸,也没看见有妈妈,安妮卡于是急着问:

  叫汤米和安妮卡把眼睛蹬得老圆老圆的却是那只猴子。它蹲在那个古怪小姑娘的肩膀上,身体小,尾巴长,穿着蓝布长裤、黄色上衣,还戴一顶白草帽。  

  “求求你们打开门吧。”飞勒高声说。  

  “不开玩笑。”霹雳火卡尔松暴跳如雷地说,“把那手提箱给我们!”  

有去才有来,汤米和安妮卡也这么想,就回家了。他们经过那匹已经吃光了燕麦的马,走出威勒库拉庄的院子大门。他们走时,纳尔逊先生向他们挥着帽子。

  “我没到过埃及!我当然到过,那还用说。我到过全世界,比倒着走更奇怪的事都见过。要是我学印度支那人那样倒竖着用手走路,真不知你们会怎么说呢?”  

  “夜里你们也让这小家伙呆在这儿?”他问。  

  霹雳火卡尔松和布洛姆高兴得咯咯笑。  

于是他们一起走进威勒库拉在摇摇欲坠的果园大门,通过两排长着青苔的果树之间的小路(他们一看这些果树就知道它们爬起来多有劲),来到房子前面,上了前廊。一匹马正在那里大声嚼着大汤碗里的燕麦。

  皮皮还没忘记她爸爸。她爸爸是位船长,在大洋上来来往往,皮皮跟他一起坐船航过海。后来他遇到风暴,被吹下海,失踪了。可皮皮断定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因为她怎么也不相信爸爸已经淹死。她认为她爸爸一定已经上了一个荒岛,就是那种有许许多多黑人的荒岛,做了他们的国王,头上整天戴着金王冠。  

  卡尔松的呼噜打得很渗人,小家伙惊恐地闭上眼睛,其实大可不必,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床罩一直垂到地面,一束不特别强的光和各种搜寻的目光都不会落到他和卡尔松的身上,这是卡尔松事先就想好的。  

  布洛姆甚至流下了一两滴眼泪。  

在那个美丽的夏天日子里,皮皮第一次跨过威勒库拉庄的门坎,那天汤米和安妮卡正好不在家。他们到他们奶奶家住了一星期,所以不知道隔壁房子已经住进了人。回家第一天,他们站在院子门口看外面街道,还是不知道有个可以一起玩的小朋友就在身边。他们站在那里正不知道干什么好,也不知道这天能有什么新鲜事,会不会依然是个想不出什么新花样来玩的无聊日子,可就在这时候,嘿,威勒库拉庄的院子门打开,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这是汤米和安妮卡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古怪的小姑娘。这一位就是长袜子皮皮,她早晨正要出去散步。她那副模样是这样的:

  汤米、安妮卡跟着皮皮来到厨房,皮皮大叫:“这就来烤饼!这就来做饼!这就来煎饼!”  

  “唉呀,是个玩具娃娃,”飞勒失望地说,“他妈的,就是一个臭娃娃。”他一边说一边又给她盖上,因为被罩刺棱响了一下,又回到原位。  

  其他房子的灯光接连灭掉,就是威勒库拉庄的灯光还亮着。因为皮皮这会儿忙着自学波尔卡舞,学不会不肯上床睡觉。不过到最后,威勒库拉庄的几个窗子也黑了。  

果园里这座旧房子,是她爸爸许多许多年以前买下的。他想等他老了,不再出海了,就跟皮皮一块儿住在这里。可他后来不幸被吹下了海。皮皮断定爸爸会回来,于是直接到这威勒库拉庄来等他回家。威勒库拉庄就是这小房子的名字。它里面都陈设好了,就等着她来。夏天一个美丽的傍晚,她和她爸爸那条船上所有的水手告别。他们很爱皮皮,皮皮也很爱他们。

  在那个美丽的夏天日子里,皮皮第一次跨过威勒库拉庄的门坎,那天汤米和安妮卡正好不在家。他们到他们奶奶家住了一星期,所以不知道隔壁房子已经住进了人。回家第一天,他们站在院子门口看外面街道,还是不知道有个可以一起玩的小朋友就在身边。他们站在那里正不知道干什么好,也不知道这天能有什么新鲜事,会不会依然是个想不出什么新花样来玩的无聊日子,可就在这时候,嘿,威勒库拉庄的院子门打开,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这是汤米和安妮卡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古怪的小姑娘。这一位就是长袜子皮皮,她早晨正要出去散步。她那副模样是这样的:  

  “这些人头脑多么简单,”卡尔松一边说一边随手关上门。“分不清幽灵和木乃伊,他们的头脑太简单了。”  

  “这个,这个……”霹雳火卡尔松说,“我想我们两个都会一点。”  

你干吗把一匹马放在前廊?汤米问。他知道马都是关在马厩里的。

  “在埃及人人都倒着走?这你怎么知道?”汤米问道。“你又没到过埃及。”  

  她用手指着卡尔松,卡尔松大怒。  

  “噢,真是太有趣了,”皮皮拍着手说,“咱们可以跳跳看吗?你知道我刚学会。”  

那么晚上谁叫你上床什么的?安妮卡问。

  “不错,你说得对。我说了谎。”她难过地说。  

  他走进卧室,不过他很快就回来了,显得非常生气。  

  他狠狠抓住皮皮的胳臂,想把那心肝宝贝的手提箱抢过来。  

我自己叫,皮皮说,我第一回叫的时候很客气,如果我不听,我再叫一次,不过凶多了,如果我还是不听,那就打屁股,没错!她的话汤米和安妮卡不怎么听得懂,不过他们想这也许是个好办法。汤米、安妮卡跟着皮皮来到厨房,皮皮大叫:这就来烤饼!这就来做饼!这就来煎饼!

  她从船上带走了两样东西:一只小猴子,名字叫纳尔逊先生(是她爸爸送给她的);一个大皮箱,里面装满了金币。水手们站在船栏杆旁边看着皮皮,直看到她走得不见了。她头也不回地一直向前走,让纳尔逊先生蹲在她的肩膀上,手里紧紧抓住那个大皮箱。  

  他打开门,听漆黑的大厅里的动静,小家伙也在听,他希望飞勒和鲁勒走出去,随手关上衣帽间的门,但是他们没有走,他们留下了。他听到他们在外边轻声交谈。  

  一点不错,他们正是累了饿了,只是不敢说。皮皮从柜里拿出面包、干酪、牛油、火腿、冷牛肉和牛奶,接着他们,布洛姆、霹雳火卡尔松和皮皮,围坐在厨房桌子旁边,一直吃到肚子鼓起来为止。  

他说得对。皮皮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最了不起的是她的力气。她力气之大,全世界没有一个警察比得上她。只要她高兴,她可以举起一匹马。说到马,有时候她真想有匹马举举。正因为这个缘故,到威勒库拉庄的当天,皮皮就花了一个金币给自己买了一匹马。她一直想有一匹马,如今真有一匹她自己的马了,她把它放在她的前廊里。当皮皮下午要在前廊吃茶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马举起来,放到外面果园里。

  她说着拿出三个蛋,往空中一扔。一个蛋落到她头顶上,碎了,蛋黄淌下来,流到了她的眼睛上。另外两个蛋她正好用碗接住,蛋在碗里碎了。  

  “间谍!那个!不会,你们知道什么!他是小家伙最令人讨厌的同班同学!”  

  门开了,两个流浪汉走进来。不用说,他们一看见只有一个红头发小姑娘孤零零地坐在地板上数钱,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  

皮皮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把碗里的鸡蛋壳小心地夹出来。接着她拿起墙边挂着的浴刷拚命搅蛋,搅得蛋都洒到墙上去了。最后她把碗里剩下的蛋倒在灶上的平底锅里。等到饼的一边煎黄,她把它向天花板上抛,饼在半空中翻一个身,又落到平底锅上。一煎好,她把饼扔过厨房,正好落在桌上的盘里。

  “说谎可不好。”安妮卡总算有话说了。  

  但是这时候飞勒在衣柜里高声说,把执行抓危险的间谍公务的警察锁住要受到严厉惩罚──小家伙想,他们在编造借口。  

  “在柜子上的手提箱里。”皮皮老老实实地回答。  

皮皮想了一下。不错,你说得对。我说了谎。她难过地说。说谎可不好。安妮卡总算有话说了。对,说谎非常非常不好,皮皮说着更难过,我有时候忘了。一个孩子,妈妈是个天使,爸爸是个黑人国王,他又一生航海,你怎么能希望这孩子总是说真话呢?而且,她说着整张雀斑脸浮现出微笑,我可以告诉你们,刚果没有一个人讲真话。他们日夜吹牛,从早晨七点吹到太阳落山。因此,万一我有时吹上几句,请你们一定要原谅我,记住这只是因为我在刚果住得太久了一点。我们还是可以交朋友的。对吗?

  “不过先让我介绍一下纳尔逊先生。”皮皮说。猴子马上彬彬有礼地举了举帽子。  

  “嘘,我们离开这儿吧。”鲁勒说。  

  可布洛姆一下子狠狠地抓住被子一拉,就把它从皮皮身上拉下来了。  

叫汤米和安妮卡把眼睛蹬得老圆老圆的却是那只猴子。它蹲在那个古怪小姑娘的肩膀上,身体小,尾巴长,穿着蓝布长裤、黄色上衣,还戴一顶白草帽。皮皮顺着街道走,一只脚走在人行道上,一只脚走在人行道下。汤米和安妮卡盯住她看,直到她走得看不见为止。一转眼她又回来了,这回是倒着走。这样她就省得转过身来走回家了。她走到汤米和安妮卡的院子门口停下来。两个孩子一声不响地对看一下。最后汤米问那小姑娘说:

  皮皮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把碗里的鸡蛋壳小心地夹出来。接着她拿起墙边挂着的浴刷拚命搅蛋,搅得蛋都洒到墙上去了。最后她把碗里剩下的蛋倒在灶上的平底锅里。等到饼的一边煎黄,她把它向天花板上抛,饼在半空中翻一个身,又落到平底锅上。一煎好,她把饼扔过厨房,正好落在桌上的盘里。  

  “多亏我听说过:啊,摩西保佑,我听说过!那个就是鲁道夫啦。”她一边说一边指着鲁勒。  

  霹雳火卡尔松打开房门,小心地往里看。里面静悄悄的,于是他用手电筒把整个房间照了一遍。手电简的光一照到皮皮的床上,两个流浪汉顿时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看见枕头上只有一双脚。皮皮照例把她的头对着床尾,用被子盖着。  

那不可能。汤米说。

  “嗯,可以,”汤米说,“为什么不可以呢?咱们走吧!”  

  这时候朱利尤斯叔叔顺从地走过去,打开了门。飞勒和鲁勒从柜子里跳出来,装出一副气势汹汹和警察味儿十足的面孔,可把朱利尤斯叔叔和包克小姐吓坏了。  

  也真巧,这天晚上皮皮正好把她所有的金币倒在厨房地板上数。她数数实在不行,不过有时候也真让她给数过来了。这也只是为了把数数完。  

她说着拿出三个蛋,往空中一扔。一个蛋落到她头顶上,碎了,蛋黄淌下来,流到了她的眼睛上。另外两个蛋她正好用碗接住,蛋在碗里碎了。我一直听说蛋黄对头发有好处,皮皮擦着眼睛说,你可以眼看着头发滋滋滋地猛长!在巴西人人用鸡蛋擦头发。那儿看不到一个秃头。就有一回,一个老头太怪了,他把蛋拿来吃却不拿来擦头发。结果他成了个秃头。他一上街,交通都堵塞了,人们只好叫警察。

  “我干吗倒着走?”皮皮反问他们,“这不是个自由国家吗?我不能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吗?告诉你们吧,在埃及人人都这么走,也没人觉得有一丁点儿奇怪。”  

  “啊,我说扬松先生,小偷,真不敢想象。”包克小姐高声说。  

  霹雳火卡尔松打开手电筒,两人溜进了厨房。厨房里没人。隔壁房间有皮皮的床,还有纳尔逊先生那张娃娃小床。  

  “对,说谎非常非常不好,”皮皮说着更难过,“我有时候忘了。一个孩子,妈妈是个天使,爸爸是个黑人国王,他又一生航海,你怎么能希望这孩子总是说真话呢?而且,”她说着整张雀斑脸浮现出微笑,“我可以告诉你们,刚果没有一个人讲真话。他们日夜吹牛,从早晨七点吹到太阳落山。因此,万一我有时吹上几句,请你们一定要原谅我,记住这只是因为我在刚果住得太久了一点。我们还是可以交朋友的。对吗?”  

  看样子朱利尤斯叔叔过去没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赞同,这时候包克小姐低下头来,眼睛看着地,脸也红了。  

  两个流浪汉吓得拔腿就要逃走。可他们把皮皮的话琢磨了一下。纳尔逊先生睡在娃娃小床上!他们用手电筒一照,就照出了娃娃小床和床上躺着的小猴子。霹雳火卡尔松忍不住大笑。  

  “再见,伙计们,”皮皮一个个地亲他们的前额说,“别为我担心。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在卧室里,“格尔尔尔-皮-皮-皮”的呼噜声正浓,朱利尤斯叔叔睡得像个甜蜜的儿童。  

  “你们光临,真是太好了!这么快就得走吗?”皮皮很舍不得他们走。  

  威勒库拉庄隔壁还有一个果园和一座小房子。那座小房子里住着一位妈妈、一位爸爸和他们的两个可爱孩子,一个男的,叫汤米,一个女的,叫安妮卡。他们俩都很好,很守规矩,很听话。汤米从不咬指甲,妈妈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安妮卡不称心的时候也从不发脾气,她总是整整齐齐地穿着刚熨好的布裙。汤米和安妮卡在他们的果园里一块儿玩得很高兴,可他们还是希望有个朋友跟他们一起玩。皮皮一直跟着她爸爸航海的时候,他们有时趴在围墙上说:“那房子没人住,多可惜呀!那儿该住人,而且该有孩子。”  

  “这件事我们一定能调查清楚。”他说。他建议大家都先到起居室去坐,在那里进行调查,飞勒和鲁勒到底是不是小偷。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把它拿回来吧,大朋友?”皮皮说着从床上爬下来,啪哒啪哒向布洛姆走过去。  

  “要是你们现在回家,”皮皮说,“明天就能再来。要是你们不回家,也就不能再来了。那太可惜啦。”  

  这时候床底下咚的响了一声,卡尔松从下边爬了出来。  

  “……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七十十,七十十一,六十十二,七十十三,七十十七……唉,当中一定还有几个什么数,对,想起来了!一百零四,一千。老天保佑!这笔钱倒不少!”皮皮说。  

  “吃吧,”她叫道,“趁热吃!”  

  这时候卡尔松活跃起来。  

  “你们哪一个会跳两拍子圆舞?”  

  “我自己叫,”皮皮说,”我第一回叫的时候很客气,如果我不听,我再叫一次,不过凶多了,如果我还是不听,那就打屁股,没错!”  

  “他们不是警察,他们在说谎,”他说。“他们是小偷,我知道。”  

  两个贼弄不清楚纳尔逊先生只是只小猴子,这会儿正在它那张漆绿色的小床上睡觉,肚子上盖着一条娃娃毛毯。他们以为这是这一家的家长,名字叫纳尔逊先生,于是他们狡猾地对眨了一眼。  

  “那是你!这是侵犯名誉权,这是很危险的,你要知道,你真愚蠢!”  

  “对,真是福从天降,”另一个说,“咱们如今只等这小丫头跟那叫纳尔逊的睡着,就溜进去把那一大堆钱统统拿到手。”  

  在同一瞬间小家伙听见有人拧门的把手。门被打开一道窄缝。一束光照进来,随后飞勒和鲁勒走了进来。  

  “我也不指望你们会说‘嗒’,”皮皮在他们后面叫道,“可你们至少也该说声‘嘀’。不过你们也没有普通的钟表观念!不过也好,太平了。”皮皮说着又去数她的钱。  

  “我还是班上最好的学生,”他兴致勃勃地说。“啊,因为我能让耳朵扇风

  最后两个流浪汉站起来,深深地感谢皮皮请他们吃东西,问他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辞了。  

  “对,他们打起呼噜来非常可怕,听了会让人发疯。这样:呃呃呃呃呃呃嘘,呃呃呃呃呃呃嘘,呃呃呃呃呃呃嘘!”  

  “布洛姆,”他说,“纳尔逊先生是只猴子,哈哈哈!”  

  飞勒大吃一惊。  

  “对不起,得叫纳尔逊先生,”被子底下传出皮皮安静的声音,“纳尔逊先生睡在那张绿色娃娃小床上。”  

  “呃呃呃呃呃呃嘘!”卡尔松的呼噜有些愤怒。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胖墩儿,从呼噜里就能听出来。  

  布洛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手提箱一下子已经到了皮皮的手里。  

  一根很长的钢丝从门的信箱处偷偷地伸进来,人们没发现,因为衣帽间一片漆黑,但是人们听到了可怕的咔嚓咔嚓的响声,啊,他们来了,飞勒和鲁勒。  

  “多可惜,你耳朵疼吗?”布洛姆问。  

  这时候卡尔松可活了。他像一只刺猬一样蹿到衣柜跟前,把飞勒和鲁勒严严实实地锁在里面。然后他又很快回到床底下,转眼间包克小姐走进来,她身穿白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支蜡烛,跟过露西娅节时的露西娅小姐差不多。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把手提箱拿回去吧,小朋友?”霹雳火卡尔松说。  

  但是飞勒不愿意。“没门儿!为了一万元钱有几个幽灵我也抗得住,请你记住!”  

  “这样对耳朵疼有好处。”她说。  

  “好啊,这个是飞勒,我知道。”她一边说一边微笑,小家伙觉得她的笑跟木乃伊的笑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对,你们以为他是谁?”被子下面皮皮平静的说,“是轧草人吗?”  

  小家伙和卡尔松趴在大厅一张圆桌子底下,他们在那里至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小家伙还睡了一会儿,但是远处信箱咔嚓咔嚓的响声把他惊醒,好啊,他们总算来了!小家伙一下子清醒了,他吓得脊梁骨直冒冷气儿,但是在黑暗中他听到了卡尔松发出满意的叫声。  

  霹雳火卡尔松和布洛姆奸笑起来。  

  就这样小家伙爬了出来。  

  “那更好了。”另一个说。这个黑头发家伙,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霹雳火卡尔松。  

  “在我对付小偷之前,我一定要先看看来自虚幻世界的又胖又可怕的东西。”  

  “那么我的小姐,”霹雳火卡尔松说,“出来吧,我们想跟你谈谈!”  

  间谍打呼噜听起来很可怕,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吼叫,确实令人毛骨悚然,此外还特别响。小家伙有些害怕了。  

  “我不开玩笑。”皮皮说着把霹雳火卡尔松举得半天高,放在柜顶。转眼之间,布洛姆也坐在那里了。两个流浪汉吓掉了魂,这才明白皮皮不完全是个普通小姑娘。可他们一个劲只想把手提箱弄到手,连害怕也忘记了。  

  “你为什么老不睡觉?”包克小姐用疑惑的语调问,然后她说:“别在被子底下跟我说话,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谢谢你们再跳一小会儿吧。”皮皮继续跳着,求他们说。布洛姆和震雳火卡尔松没办法,只好跳。  

  天差不多已经大亮,起居室外面天空的星星已经暗下来,新的一天正在来临。小家伙没别的要求,只盼望着能去睡觉,而不是坐在这里听飞勒和鲁勒讲谎话。  

  “你们这么又高又大还没见过钟?”皮皮说。“你们怎么长大的?钟滴嗒滴嗒响。我想你们要知道它干什么吧?嗯,它走了又走,可永远走不到门口。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吧。”她鼓励他们说。  

  “他们在衣柜里。”包克小姐说。她的语调又惊又喜,但是朱利尤斯叔叔指着小家伙床上那个大鼓包说:“我们最好还是把小家伙叫醒吧?”  

  “还没有,”皮皮说,“不过说不定会疼。”  

  “现在你可以听到一种典型的间谍呼噜。”卡尔松说。  

  皮皮在一只耳朵里倒了一点儿牛奶。  

  “啊,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朱利尤斯叔叔漏着气说。“这家从没有安宁的时候。”  

  “咱们等会儿再来。”他们这眼色就是这意思,可是他们对皮皮说:“对了,我们不过进来看看你们的钟。”  

  这时候飞勒狡猾地笑了。  

  布洛姆当然愿意吹梳子。他就吹起梳子来,声音整座房子都听得见了。纳尔逊先生给惊醒,在它的小床上坐起来,正好看见皮皮和霹雳火卡尔松在转圈子。皮皮非常认真,跳得十分起劲,好像不跳就没法活似的。  

  “在哪儿?”小家伙不安地问,因为他绝对不想睡在“母亲”旁边。“我不能挨着母亲睡觉……”  

  “唉呀,可是咱们没音乐,”皮皮难过地说。接着她想出了主意。“我跟他跳

  “你们难道没有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消息,有一个间谍在瓦萨区上空飞来飞去的?”  

  于是霹雳火卡尔松毫不客气,走过去把手提箱拿下来。  

  “不过警察,”朱利尤斯叔叔犹豫不决地说,“你们没有穿警服呀?”  

  “你问得太多了,”霹雳火卡尔松说,“也能让我们问一下吗?比方说,你刚才地板上那些钱在哪儿?”  

  但是包克小姐冲了过去,她追进大厅和衣帽间,直到游廊,当他们从台阶往下跑的时候,她在后面喊:“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弗丽达,摩西保佑,她会非常高兴的!”  

  正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啊,可爱的警察先生,”他喊叫着。“你们偷走了我的钱包和怀表,请你们立即拿出来!”  

  最后布洛姆不肯吹梳子了,说它把嘴扎得够疼的。霹雳火卡尔松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天,腿也累得慌。  

  “你诬赖我们,对吗?”  

  “不在,”皮皮说,”他们不在!一直不在!”  

  然后就乱作一团了,小家伙慌了手脚。他听到门被打开,是朱利尤斯叔叔和包克小姐走进来了,同时他听见有人从衣帽间飞快地跑出去了,还听到卡尔松用栓小狗比姆卜的绳索把被卡尔松称作“母亲”的木乃伊从地板上拉到自己身边,他还听到包克小姐多次去开灯,但是卡尔松把厨房里所有的开关都拆掉了──他说在黑暗中装神弄鬼的效果最佳,所以包克小姐和朱利尤斯叔叔站在那里束手无策。  

  自从皮皮在马戏班里表演过以后,小镇上就没人不知道皮皮力大无穷了。连报上都登了新闻。不过住在别处的人自然不知道皮皮是何等样人。  

  包克小姐愤怒地瞪着卡尔松,朱利尤斯叔叔也显得很失望。  

  “他们准是忘了,”他跟他的同伙咬耳朵,“门开着!”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从衣柜里传出严厉的声音:“请以法律的名义打开门!我们是警察!”  

  没有人回答,这时候她更生气了。  

  “嘿嘿,”卡尔松笑了,高兴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过这次不是来自虚幻世界的什么东西,仅仅是小小的我,故弄玄虚,对吧?”  

  “不,不是我。”小家伙结结巴巴地说,没有动一点儿脑子。  

  但是这时候包克小姐发出一声可怕的冷笑。  

  “这里是整个斯德哥尔摩最爱闹鬼的地方,很早以前我就知道。”飞勒说。  

  “一万元钱,”飞勒说,“别忘了!想用幽灵吓唬我,没门儿,这一点你很清楚。”  

  朱利尤斯叔叔马上起身,小家伙跟在后边,包克小姐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跑过来,大家一窝蜂似地冲进小家伙的房间。  

  然后他惊奇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  

  包克小姐、朱利尤斯叔叔和小家伙都惊呆了,只有卡尔松怒不可遏。  

  不过这时候飞勒和鲁勒也异常生气。鲁勒诡辩说,诬蔑警察偷钱包和怀表是危险的。  

  “说!里边有人吗?如果你们不在里边,至少也得吭一声!”  

  “不过你的鼻子不像是什么可爱的土豆,而是更像带刺的黄瓜。”卡尔松说。  

  飞勒毕竟对鼻子不感兴趣,因为他已经显得不再高兴。相反,他似乎更想溜之大吉,看样子鲁勒也是这样。但是卡尔松站在他们身后,突然一声枪响,飞勒和鲁勒吓得跳起老高。  

  当包克小姐看见卡尔松的时候勃然大怒。  

  “喂,喂,小家伙,”卡尔松说,“我觉得,你也可以睡一会儿啦。”  

  “你又在胡编乱造!衣柜里哪儿来的小偷,少说废话!”  

  小家伙有一种感觉,在一般情况下床头柜上还会有别的东西,对,还有朱利尤斯叔叔的怀表和钱包。现在没有了。不过这些用不着他去操心。他要做的是叫醒朱利尤斯叔叔,他叫了。  

  不过为了证实一下,她还是走到衣柜门跟前,高声喊道:“里边有人吗?”  

  “你腿上肯定要起一个紫包。”卡尔松得意地说,小家伙想,小偷们身上肯定会有很多包。飞勒一只眼周围已经肿了,也是紫的。小家伙想,他活该,谁让他跑到这里来,想劫走他的卡尔松,卖一万元钱。讨厌的小偷,希望他们浑身都是紫包!  

  “怀表和钱包,我知道是谁拿去了。他除了偷,别的不干,什么肉丸子呀,甜饼呀,见什么偷什么!”  

  后来她突然听到里边有点儿响声,这时候她明白了,小家伙说的是真话。  

  “那就拿出钱包和怀表吧,”卡尔松高声说,“不然我就开枪了!”  

  “样子也令人高兴,难道不是吗,鲁勒?”他说的声音很低,但是包克小姐还是听到了。  

  “警察……少来这一套,骗别人还差不多,愚蠢的小偷!”  

  “这样可爱的女士我真想多见几次。”飞勒说,而这时候包克小姐的脸更红了,再次把头低下。  

  “好好,看到了吧!把一切都推在我们身上,这说得过去吗!”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不要相信报纸上写的那些废话,”他说。“不过我可以把这条消息再读一遍。等一等,我去取我的眼镜!”  

  但是包克小姐肯定地说,她一听就知道是打雷。  

  “别开枪,”飞勒喊着,因为这时候他感到卡尔松的食指顶着他的后腰,他以为是手枪。  

  “呃呃呃呃呃呃嘘。”卡尔松打着呼噜。  

  “别着急,沉住气!”卡尔松小声说。“我们很快就会看到他们。”  

  “现在我们得看看,这些门都通到什么地方,我们到哪儿去寻找。”他说。  

  “不过他已经醒了,这我看到了──是谁躺在那里呢?”  

  朱利尤斯叔叔一边挠脖子一边思索。  

  “快钻进衣柜!”飞勒吼道,小家伙没有来得及眨眼,飞勒和鲁勒就钻进了他的衣柜。  

  包克小姐刻薄地点点头。  

  小家伙想:我就知道,他需要自己的假牙,然后他向朱利尤斯叔叔解释,他为什么要马上来打扰他。  

  卡尔松肯定想到了什么,因为他突然忙起来。他匆忙跑出去,又像朱利尤斯叔叔那样匆忙跑回来,他气得咬牙切齿。  

  当小家伙看见她的大脚趾伸到床底下的时候,知道包克小姐已经来到床前,他听到她用严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说:“刚才是不是你在我屋里用手电筒乱照?”  

  “对不对,她长得很可爱,您不觉得是这样吗?”  

  “对,她像响尾蛇一样可爱。”卡尔松嘟囔着说。他和小家伙坐在墙角里嘎吱嘎吱地吃着糖,但是当口袋空了的时候,他就跳起来,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好像在做游戏,但是在他转的时候,慢慢靠近飞勒和鲁勒坐的椅子。  

  手电照这儿一下照那儿一下,每一次照到桌子附近的时候,小家伙都闭上眼睛,尽量缩身体。他惊慌地抽回双脚,他觉得自己脚好像太大,桌子底下都放不下,他不能往外伸得太多,免得被飞勒和鲁勒看到。  

  “对,对,跟这类可爱的女士在一起很不错,”朱利尤斯叔叔不耐烦地说道,“不过我现在想知道,我的怀表和钱包哪儿去了!”  

  “实际上这不是他干的,”卡尔松说。“实际上这事是我干的!”  

  “某种可怕的东西,”她说。“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很可能来自虚幻世界!”  

  “没,没有,因为我们是安全局的秘密警察。”鲁勒说。  

  又过一会儿。卡尔松耐心地听着。  

  “在这儿,”他一边说一边把糖递给卡尔松。“我为你拿着呢。”  

  “对,不过我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拧掉他的脖子。”包克小姐说。随后她就不安地抓住朱利尤斯叔叔的胳膊。  

  “什么?”她喊叫着,“你们在说什么?”  

  “美丽的眼睛……漂亮可亲的鼻子,是一个人们完全可以信赖的人,难道不是吗,鲁勒?”  

  这时候朱利尤斯叔叔的眼睛亮了,他确实不害怕,啊,他抚摸着被子底下的大鼓包。  

  “啊,我只是说……”他刚一开口,包克小姐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鲁勒说,“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娃娃跑到这儿来了!她刚才还在大厅里,这个难道不是她?”  

  “你好,你好,母亲,现在你总可以睡觉了,”他一边说一边像一位母亲夜里自己的孩子睡觉一样哄她睡觉。然后他小声对小家伙说:“看呀,她多么漂亮,”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电筒照木乃伊。小家伙吓得颤抖起来。木乃伊躺在那里,黑黑的大眼睛瞪着天花板,她那狰狞的笑容把谁都会吓死,但是卡尔松满意地抚摸着她,然后给她盖上被子和毯子,一直盖到眼睛上。包克小姐来这里与小家伙道晚安时,把床罩叠好,放在一把椅子上。卡尔松也拿起床罩,把它铺在床上,“可能怕他母亲受凉。”小家伙一边想一边微笑着。现在人们只能看到一个丰满的躯体盖在被子和床罩底下。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抓他,”飞勒和鲁勒指着卡尔松说。“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间谍!”  

  天开始亮了。小家伙在晨曦中看见水杯还像往常一样放在床头柜上。他把假牙放回杯子里,里边发出一点儿响声。水杯旁边放着朱利尤斯叔叔的眼镜和卡尔松那包糖。小家伙拿起糖,放进睡衣的口袋里,以便还给卡尔松。没必要让朱利尤斯叔叔起来时看见,免得他问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随后他和包克小姐就都回自己的房间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卡尔松和小家伙坐在桌子底下等待。“格尔尔尔-皮-皮-皮和格尔尔尔-啊嘘”的呼噜声又开始在远处响起,声音很小,但清楚地表明,朱利尤斯叔叔和包克小姐已经入睡了。  

  “那还用问,”鲁勒说。“就立在墙边,但是现在没了。”  

  这时候飞勒和鲁勒高兴起来,他们确实感到很满意。飞勒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位女士是一个聪明、美妙的人,他说,他如有机会再见到她会感到十分高兴。他转过身来,对着朱利尤斯叔叔,希望得到他的赞同。  

  包克小姐同样刻薄地点点头。  

  飞勒吓坏了。  

  然后他们又用手电筒照每一个角落。  

  “给你,小胖子!”飞勒喊叫着,然后飞勒和鲁勒像离弦的箭一般跑向大门,那里没有人阻拦他们。  

  “不对,我大概还没有发疯,”卡尔松说。“侵犯名誉权,我很注意这个问题,不过我至少可以这么说,如果拿了我糖的人不马上交出来,他的那只眼睛也会被打紫。”  

  “对,我相信!住在弗列伊大街上的弗丽达小姐,你认识她吧?她有着像我一样的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信赖的鼻子,对不对?”  

  床罩响了一下,然后人们听到飞勒和鲁勒叹了口气。小家伙知道,他们看见了那个躺在枕头上的能把人吓死的木乃伊的狞笑,不过他们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因为他们既没有惊叫也没有逃跑,只是叹了口气。  

  但是飞勒一点儿也不信。他拿着手铐,气势汹汹地朝卡尔松走去。他越走越近,不过这时候卡尔松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小腿上。飞勒一连串地骂,他用一条腿在地上蹦。  

  “现在他们到虚幻—朱利的房间去了,”他说。“好啊,好啊,这回我们可以做一点儿事啦!”  

  屋子里的卡尔松已经不见了,小家伙一进来就发现了。窗子开着。他肯定已经飞走了,好,真是好极了!想想看,这下子飞勒和鲁勒就无法看见他,警察也无法看到他,真是好得无法再好了!  

  “好啊,好啊,”他小声说,“好啊,好啊!”  

  包克小姐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吭声,但是现在她也想参加调查了。  

  “你……你……”她喊叫着,但是后来她明白了,此时此地不是跟卡尔松理论甜饼的好时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索。她猛然把脸转向小家伙。  

  “我想是不是又有虚幻世界里的神秘人物今天夜里在这里相会?”朱利尤斯叔叔说。  

  他摘掉“母亲”脖子上的绳索,把她轻轻地放在小家伙床上。  

  “不对,在下边。”卡尔松说。他像一只刺猬一样迅速爬到床底下,小家伙也跟着快速爬进去。  

  “啊,你真勇敢,孩子,”她激动地说。“你小小年纪竟把两个高大、强壮的小偷锁在里边,啊,你真勇敢!”  

  “间谍打呼噜很特别吗?”小家伙惊奇地问。  

  “我把一个眼眶磕了,”他说,“都磕青了,多淘气的小崽子!”  

  他从水杯里捞出假牙,安在牙床上,然后说:“说真心话,这家夜里不停地出事……我真想马上回西耶特兰老家,一连睡它16个小时,就是这么回事!”  

  “我确实找对了,”飞勒小声说。“这不是孩子在打呼噜,肯定是他。请看,一个胖墩儿躺在那里,对,就是他。”  

  包克小姐仍然心有余悸。她的心咚咚地跳着,喘着粗气,但是当听到衣柜里有小偷时,她又生起气来。  

  “安静!飞勒和鲁勒可能来了!”  

  “别怕,”他不安地说,“这位母亲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啊,衣柜里有两个小偷。”  

  飞勒和鲁勒好像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飞勒已经迷上了包克小姐,别的事他已经不管不顾了。  

  这时候包克小姐从椅子上跳起来,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过来。”他喘着粗气在小家伙耳边说,然后他拖着“母亲”,像一只刺猬一样迅速爬过地板,进入小家伙的房间,小家伙跟在后边爬进去。  

  这时候飞勒和鲁勒又从黑影中走出来。他们蹑手蹑脚的,在捉小偷的绊子旁边停下来,听了听动静,人们可以在黑暗中听到他们的呼吸,太可怕了。这时候他们也亮起了手电筒,借着光在屋里搜寻。小家伙闭上眼睛,就好像闭上眼睛他就不会被发现。桌布一直垂到地面,真运气,但是飞勒和鲁勒找到他、卡尔松和“母亲”也并非难事,小家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他听到飞勒和鲁勒在他身边小声说话。  

  小家伙赶紧拿出那包糖。  

  朱利尤斯叔叔猛然从睡梦中被惊醒。  

  想想看,他们用一根钢丝就能轻而易举地把锁打开!这时候门轻轻地开了,有人走进来,有人已经到了衣帽间──小家伙屏住呼吸,真够可怕的!他们先听到有人小声说话,后来有轻轻的脚步声……但是随后咚的一声响,哎呀,那声音真大,两个人轻声地叫起来!然后卡尔松的手电筒突然在桌子底下亮起来,又突然熄灭,就在手电筒一亮的瞬间,光照在靠在墙上的那个可怕、足以吓死人的木乃伊身上,她戴着朱利尤斯叔叔的假牙露出狰狞的笑容。从捉小偷的绊子那里又传出喊叫声,比上一次高一些。  

  卡尔松在床上跳了一下。  

  他们默默地把绊倒在旁边的椅子扶起来,放在一边,免得他们匆忙离开时挡道。他们很生气,这家可怕的小孩子为什么要用绊倒来访的客人取乐。  

  他一会儿愤怒地看着包克小姐,一会儿愤怒地看着小家伙。  

  当她把误认为是盖在小家伙头上的床罩掀开时,刺棱响了一声,然后是一阵惊叫,小家伙想,可怜的包克小姐,她不像飞勒和鲁勒那样对能吓死人的木乃伊习以为常,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出来。他无论如何都会被发现。此外,他也需要求她帮助对付飞勒和鲁勒,他们必须从衣柜里出来,尽管所有秘密一下子都会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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