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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贵宾会vip登录第二十二章,求职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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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贵宾会vip登录第二十二章,求职碰壁

  如今孔若君在生活中唯一的朋友是贾宝玉。贾宝玉是孔若君豢养的一只松狮的名字,这是去年孔若君过生日时,孔志方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孔志方很重视儿子的每一个生日,每逢孔若君过生日,孔志方都会煞费苦心给儿子准备生日礼物。当时孔若君正在读《红楼梦》,就近水楼台给松狮狗起了贾宝玉这个得来不费功夫的名字。

  3个家庭联袂将殷静护送回孔若君家。在获悉孔若君家祸不单行被盗后,宋光辉和石玮当即决定各家分别赞助范晓莹家两万元。

  正和辛薇在网上聊天的孔若君听到父母回来了,他对辛薇说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辛薇说我等着你,只给你5分钟。孔若君惊讶地说你给我这么长时间?5分钟对咱俩来说是5个世纪。辛薇说快办你的事去吧,已经过去1个世纪了。

  除殷静外,家人都对贾宝玉在此时此刻的深沉睡眠感到不解。

  开始范晓莹反对养狗,后来贾宝玉的出色表现扭转了范晓莹对狗的偏见。贾宝玉善解人意,经常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令范晓莹不得不对它刮目相看。一年来,贾宝玉俨然已经成为家中的一个正式成员。孔志方离开这个家时,他除了对儿子外,只对贾宝玉表现出强烈的依依不舍。

  大家又聚首商量了一番殷静的事。

  果然,殷雪涛进门换完鞋就大声问:“若君,小静,见蒙面人的结果怎么样?”

  “贾宝玉从来不在咱们用餐时睡觉呀?”范晓莹边吃晚饭边说。

  殷雪涛不喜欢贾宝玉,他经常说养狗容易得病之类的话。殷静对贾宝玉态度尚可,孔若君看得出殷静本质上喜欢狗,但由于贾宝玉的主人是孔若君,殷静因此对贾宝玉表示了有节制的善意。这天上午,孔若君睡到10点才起床,他做起来准备穿衣服,贾宝玉叼起孔若君的衣服递给他。“谢谢。”孔若君接过衣服。

  “最近,记者少不了,一概不要见。”宋光辉对殷雪涛说。

  孔若君走出自己的房间,对继父和生母说:“我说服他了,他同意一个月后再见小静。”

  “它错吃了安眠药吧?”殷雪涛说。

  贾宝玉用摇尾巴的这种身体语言对孔若君说:“不客气。”“幸亏还有你。”孔若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小静就这么着了?”殷雪涛发愁。

  范晓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小静也大白天睡觉。”孔若君说。

  贾宝玉看孔若君的目光说明它听懂了孔若君的话。孔若君拉开自己卧室的门,他准备去卫生间洗漱。这时,门铃响了。

  “我觉得,既然能变过去,也能变回来。”孔志方说。

  孔若君说:“和我们同龄,清河大学的学生,很帅。”

  “咱家有瞌睡虫了?”范晓莹说。

  孔若君透过门镜往外看,是金国强。孔若君打开门后转身往卫生间走,他听见金国强钻进殷静的房间后对殷静说:“这人没什么礼貌呀!”

  “我每天来给殷静做体检,随时注意她的变化。”石玮对范晓莹说。

  “真不错。”殷雪涛眼角湿润了,“若君,谢谢你。”

  “可能是。”殷静表情不自然。

  明明是殷静的到来导致他孔若君与大学失之交臂,事后这两个考上大学的人却拿孔若君的落榜取笑他。孔若君咬牙切齿地刷牙横眉竖目地洗脸,水和牙膏溅了一地。孔若君从卫生间出来时,殷静的房间门紧闭着,里边没有任何时间。孔若君不是没有想象力的人,他无法在家呆着。原打算上往会网友的他,只得暂时离开家。“贾宝玉,我出去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孔若君出门前问贾宝玉。

  “谢谢你。”范晓莹说。

  孔若君不自然地提醒继父:“爸,是我把小静的头……,您怎么还能谢我……”

  家人已经能从殷静的狗头上看出不自然的表情了。

  “除了狗粮,什么都行。”贾宝玉用目光语言告诉孔若君。贾宝玉平生最讨厌药片似的狗粮,进食狗粮时没有丝毫的进餐乐趣。

  “可能是记者!”崔琳提醒要去开门的范晓莹。

  殷雪涛拍拍继子的肩膀说:“若君,你不是故意的,事后你的表现令我极其钦佩。如果日后我和你妈离婚,我坚决要你的抚养权。”

  “有事?”殷雪涛问女儿。

  “别让他们进我的房间。”孔若君冲隔壁努努嘴。“放心吧,我会守土有责的。”贾宝玉对主子摇头摆尾。

  范晓莹只打开防盗门上的小窗户。外边是一男一女。

  “我已经满18岁了,不需要监护人了。”孔若君笑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殷静欲盖弥彰。

  孔若君的家在二层,他下楼后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孔若君在楼下的一家小店买了一个夹肉面包和一瓶酸奶,坐在遮阳伞下的餐桌旁一边吃一边看行人。

  “找谁?”范晓莹警惕地问。

  “我估计咱俩离婚时,会为争夺孩子展开一场大战。我抢小静,你抢若君。”范晓莹对殷雪涛说。

  大家都看殷静。

  很多人走过孔若君的视线,孔若君百无聊赖地观察他们。“世界上有这么多人,能和我相遇的,即使没说上话,也是缘分。”孔若君看着他从身边匆匆而过的人,脑子冒出这样的念头。面包和酸奶进入孔若君的胃后,经过搅拌,给孔若君提供了热量。孔若君决定去尝试找工作。

  “这里是殷静同学的家吗?我们是电影学院招生办的。”男的掏出证件递到小窗口前打开给范晓莹审查。

  “预见到恶战,就别离了。”殷雪涛说。

  殷静索性用另一桩事转移家人的视线。

  孔若君乘坐公共汽车到位于城南的被称为本市“硅谷”的电脑公司云集的地界,他走进一家电脑公司。“请问您是买电脑吗?”一小姐问孔若君。

  范晓莹开门。

  “有的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范晓莹笑着说。

  “蒙面人说明天上午必须见我,否则一刀两断。”殷静放下筷子说。

  “我想找个工作,你们公司需要人吗?”孔若君问。“请您去人力资源部。”小姐指着她身后的一扇门说。“谢谢。”孔若君推开门。

  “是这样。”女的进门后说,“我们从媒体上获悉,已经被本校录取的殷静同学出了点儿事,我们想证实一下。”

  孔若君:“有蒙面人的照片,你们不看?”

  “我说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孔若君恍然大悟。

  房间里坐着一个20多岁的男子。“这是人力资源部?”孔若君问。“对。”年轻男子点头,“找工作?”“是。”孔若君说。

  “如果是真的呢?”殷雪涛问。

  殷雪涛和范晓莹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范晓莹和殷雪涛都知道现在蒙面人对殷静的重要性,如果失去蒙面人,殷静将发疯。家里谁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懂计算机?”“会一些。”“学历?”“高中毕业。”“高中?”那男子笑了,“我们公司的清洁工都是大学本科毕业。”

  “我们见她本人后再决定。”男的说。

  “在小静那儿。”孔若君指着正在自己的房间和蒙面人网恋的殷静说。

  范晓莹看孔若君:“若君,你懂网恋,怎么才能既不见面又不失去对方?”

  “您可以看看我的能力。”“本公司只聘用大学以上学历的员工,这是规定,对不起。”男子站起来。

  崔琳到殷静的房间叫女儿出来。

  殷雪涛和范晓莹迫不及待到女儿的我是看准女婿的照片。

  “我一定要找到那张磁盘!”孔若君使劲儿打自己的头。

  “彼尔。盖茨就没有大学学历。”孔若君提醒对方。“所以如果彼尔。盖茨来本公司求职,我们绝对不会录用他。”

  招生办的人间了殷静面面相觑。

  孔若君回到自己的房间拥抱了阔别了5个世纪的辛薇。

  是殷静的头致使她不能见蒙面人。孔若君在自责。

  “这正是你们公司不如微软的原因。”孔若君说。“也是我们公司不会被肢解的原因。”对方反唇相讥。孔若君转身走了。

  “很遗憾,我们不能录取她了。”女的说。

  “小静,给妈妈看看蒙面人的照片。”范晓莹说。

  “若君,你别这样。”殷雪涛说,“咱们想想办法。”

  孔若君一连到7家电脑公司求职,当人家获悉他只有高中学历时,均表示爱莫能助。其中一家电脑公司的主管甚至告诉孔若君,该公司非硕士以上学历一概不要。

  “为什么?”殷雪涛明知故问。

  殷静腾出一只打字的手,将桌子上的照片递给继母。

  孔若君说:“明天上午只有我替小静去见蒙面人。”

  孔若君想起了妈妈的话。他沮丧地在“硅谷”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街道两旁栉次鳞比的电脑公司象杂乱五章的杂货铺,门口胡乱张贴着手写的兜售电脑软硬件的广告。

  “她这个样子,怎么到学校上学?”男的说。

  殷雪涛凑过来看。

  “你去?”范晓莹说,“他会以为你就是狗头,蒙了他。”

  孔若君看看表,时间是下午1点,他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往家里打电话,想侦查一下金国强滚蛋了没有。接电话的正是金国强,孔若君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正常学习……”女的说。

  “真帅呀!”范晓莹说。

  孔若君说:“我能让他相信狗头是我妹妹。我和蒙面人在网上打过牌,我说出我的网名,他会相信的。”

  高考后,孔若君每天都要上网,他已经有了上网瘾,一天不上就难受的无所适从。现在孔若君有家不能回,他只好走进一家网吧上网。

  殷静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

  “是很英俊。”殷雪涛说。

  殷雪涛问:“你怎么跟他解释小静不来赴约?”

  晚上7点,孔若君回到家中,范晓莹正往餐桌上端饭菜。贾宝玉一如既往迎上来对着孔若君做各种它能做出的欢迎动作,孔若君将他给贾宝玉买的火腿肠剥开了喂它。

  “你们会后悔的。”崔琳对招生办的人说。

  照片上的杨倪倚在一个酒柜上,脸上展现着自信的笑容。

  孔若君说:“我就说小静确实有事,一个月内保证见你。如果你是真爱她,就宽她一个月时间。如果我在一个月内变不回小静的头,我就把我的头也变成贾宝玉!”

  “干什么去了?”范晓莹问儿子。“瞎逛。”孔若君说。“这么热的天,不在家好好呆着。”范晓莹说。

  “你们走吧!”殷雪涛驱逐那男女。

  殷静说:“拿到你们的房间去仔细看吧。”

  孔若君有一句潜台词没说出来:殷静的头变不回来,就意味着辛薇的头变不回来,那他孔若君就索性舍命赔君子,以狗头和辛薇永结秦晋之好。至于殷静,孔若君想,如果蒙面人真的爱狗头,他也会嫁狗随狗。

  孔若君看了一眼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待吃饭的殷静,说:“在家呆着没意思。”范晓莹瞪儿子:“洗手,吃饭。”电话铃响了,范晓莹接电话。

  孔若君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他看见招生办的人出楼门后,立即被众多守候在门口的记者围住,招生办的人绘声绘色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殷静不愿意父母看到电脑屏幕上她和蒙面人的对话。

  “哥,这事只有拜托你了。”殷静对孔若君说。

  “找你的。”范晓莹对孔若君说。孔若君接过话筒。“若君,我是爸爸。”孔志方说。“爸爸你好!”孔若君故意使用高分贝叫爸爸。

  孔若君突然看见金国强混在记者群里在认真听。孔若君觉得殷静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金国强。

  范晓莹会意地冲殷静努努嘴,拉着殷雪涛去他们的卧室。范晓莹从外边关上殷静的门。

  贾宝玉总算醒了,只见他呆头呆脑地走过来朝殷静叫了一声。

  殷雪涛正好从卧室里走出来。“明天是你的18岁生日。”孔志方说。“谢谢您还记得。”孔若君说。

  孔若君开家门要下楼,范晓莹问:“你出去?”

  殷雪涛和范晓莹轮流看杨倪,他们先是为女儿高兴,继而为女儿担心。

  “你是怎么了?”孔若君拍拍贾宝玉的头。

  “什么话!”孔志方在电话那头叫道。“您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孔若君问。

  “我看见金国强在楼下,我叫他上来。”孔若君说。

  殷雪涛叹了口气。范晓莹明白这口气的含义。

  只有殷静明白贾宝玉干吗冲她叫。

  “当然。18岁生日是大事。成人了。”“什么礼物?”

  范晓莹看殷雪涛,殷雪涛点头同意。

  “但愿能找到。”范晓莹说这话时底气不足。说实话,她从没对找到那张磁盘抱有信心。

  次日上午九点整,孔若君出现在湖滨公园北门。

  “你猜猜。”“反正不会是汽车吧?”孔若君说。最近这座城市的一位先生在其女儿过18岁生日时,送给女儿一辆价值50万元的汽车。媒体从扩大内需的角度疯狂报道此事后,立即成为百姓街谈巷议的话题。“你爸还没富到那个程度。我在电视上看到那新闻了,那家伙确实让很多当爹的包括我自惭形秽。不过,我送你的18岁生日礼物也不差,你肯定喜欢。”“这我相信,知子莫若父嘛。”孔若君和爸爸通电话时才找到了在家的感觉。他想尽量延长通话时间。“吃饭了。”殷雪涛表面是对殷静说,实则对孔若君说。“爸爸,咱俩儿明天在哪儿接头?”孔若君管离异家庭的不同子女生活在一起的父母见子女叫“接头”。“老地方。中午11点30分。”孔志方说。“不见不散。”孔若君说。“明天见。”孔志方挂断电话。

  孔若君下楼找到金国强,对他说:“你上去吧,殷静在等你。”

  殷雪涛拿着杨倪的照片看,他突然把照片那近了看,再拿远了看。疑惑出现在他脸上。

  公园门口人不多,以孔若君的网龄,他很快就判断出站在距离公园门比较的一棵树下的那个戴墨镜的小子就是蒙面人。

  “明天中午我给你准备了生日宴。”范晓莹对儿子说。“改晚上吧。”孔若君在去卫生间洗手的路上说。“让他改。”范晓莹说。

  “殷静真的变成狗头了?”金国强问孔若君。

  “怎么了?”范晓莹问丈夫。

  孔若君走到他面前,问:“你是蒙面人?”

  “谁说的晚谁改。”孔若君在卫生间里说。“没考上大学,就没资格过生日。”殷雪涛在餐桌旁压低了声音说。

  孔若君点头。

  “你看这是什么?”殷雪涛指着照片上的酒柜说。

  杨倪说:“我真是有眼无珠,我被你骗了,我真的以为你是女的。你戏弄了我的感情,我会杀了你。”

  范晓莹叹了口气,说:“还是殷静争气。”孔若君走到餐桌旁坐下,吃哑巴饭。原先孔若君爱在吃饭时和父母讨论问题。自从殷静来了对他不屑一顾后,他在用餐时就严格身体力行孔子的“食不语”了。“小静,你18岁生日时要爸爸送你什么礼物?”殷雪涛问殷静时,他的左眼看殷静右眼看孔若君。“我无所谓。但我要在你过50岁生日时送你一辆汽车。”殷静显然听到了孔若君刚才和其父亲的通话内容。

  “我走了。”金国强说。

  范晓莹说:“酒柜呀,可能是蒙面人家的酒柜。”

  杨倪认定跟前这个知道他网名的小伙子是在网上男扮女装的狗头。

  “这我相信,到我50岁时,你肯定是大影星了。”殷雪涛大口吃肉,“原先我看到我培养的保龄球手在比赛获得冠军时那几万元奖金我还羡慕,自从小静考上电影学院后,我就觉得那是小菜一碟了。”“我也等着沾小静的光了。”范晓莹一边给殷静夹菜一边说。孔若君只吃了五成饱就毅然辞别餐桌,他想吐。

  “为什么?”孔若君问。

  “你看酒柜的玻璃门。”殷雪涛说。

  “你误会了,我不是狗头。我是狗头的哥哥。”孔若君说。

  “他和咱们总是格格不入。”殷雪涛在孔若君关上自己的房间门后小声对餐桌旁的残余人员说。

  “麻烦你跟殷静说一声,我对不起她。可我也实在没办法。”金国强转身走了。

  “玻璃门里是酒呀!”范晓莹纳闷丈夫的大惊小怪。

  “接着骗?”杨倪冷笑。

  “我尽了最大努力,没办法。”范晓莹一连歉意,“还是小静懂事。”殷雪涛问殷静说:“这几天金国强没来?”

  孔若君追上去:“你这算什么?”

  殷雪涛再拿起照片放在眼睛前仔细看。

  孔若君说:“咱们早就在网上认识,我的网名是牛肉干。咱俩在联众锄过大地。”

  殷雪涛看不上金国强,他认为殷静来日大红大紫后会给他找一个地道正宗的能光宗耀祖的乘龙快婿。自从殷静被电影学院录取后,殷雪涛就告诫女儿不要和金国强发展关系。“没有。”殷静说。自从金国强从殷静口中获悉殷雪涛反对他和殷静来往后,他就专挑殷雪涛和范晓莹上班的时间来见殷静。

  “换了你,你怎么办?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结婚?”金国强反问孔若君。

  “你看这个地方,酒柜玻璃门反光的一个东西。”殷雪涛指给范晓莹看。

  杨倪想起牌桌上确实有个网友名叫牛肉干。

  “小静是听话的孩子。”范晓莹说,“若君如果听话就好了。我让他明年再考大学,他不听我的。”“不考也好。再考也不一定能考上。”殷雪涛说。

  “如果是真爱,我会的。”

  “是什么?”范晓莹还是看不出来。

  孔若君说:“还记得有一次我出牌太慢,你说牛肉干你怎么出牌跟大象生孩子似的。我问你大象怎么生孩子,你说大象生孩子特慢。”

  孔若君在自己的房间里上网,贾宝玉在一边陪伴他。尽管孔若君清楚今天是他距离成年的最后一天,但他仍然无法预知明天对他的意义。父亲明天送给他的18岁生日礼物将改变孔若君的一生,并给世界增添一个新名词:白客。

  “假装崇高。”

  “骷髅保龄球!”殷雪涛一字一句地说。

  “你确实是牛肉干。”杨倪说。

  “你起码也应该在这种时刻安慰她,然后再慢慢分手。”

  “怎么可能?你看花了眼吧?”范晓莹拿过照片仔细看,“还真有点儿像。”

  “狗头是我妹妹。”孔若君说。

  “你很虚伪。”

  杨倪倚靠的那个酒柜的玻璃门上隐隐约约反射出酒柜对面的一个球形物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殷雪涛太熟悉骷髅保龄球了,只有他能注意到。

  “她为什么不来?她特难看。”杨倪说,“我已经想好了,就是狗头长得比猪八戒的妹妹还难看,我今生今世也非她不娶了。”

  “你是一个混蛋。”

  这张照片是杨倪在满天家拍摄的。那天满天过生日,杨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骷髅保龄球,满天觉得很刺激。

  孔若君很感动,他看出蒙面人是真爱上殷静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金国强走了。

  “我去叫若君!”范晓莹说完往儿子的房间跑。

  “我妹妹很好看,不亚于电影明星。”孔若君说。

  孔若君怏怏地回家。

  正和辛薇热火朝天的孔若君被母亲不由分说地拉离电脑。

  “真的?”杨倪说,“那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看错了,不是金国强。”孔若君一进家门就说。

  “妈,你干什么?人家分别也得打个招呼呀!”孔若君抗议,他还想把1分钟再变成1个世纪。

  孔若君对杨倪有好感,且不说杨倪身高180公分以上,胸前戴着清河大学的校徽,单是杨倪刚才那句猪八戒的妹妹也要娶的豪言壮语,就令孔若君为殷静高兴。

  殷静在她的房间大哭。刚才她听见孔若君说金国强在楼下,她就一直站在窗前看孔若君叫金国强上来,虽然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她看懂了。

  范晓莹什么也不说,他把孔若君拉进她的房间。

  “我不想编谎话。”孔若君对杨倪说,“但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真实原因。你知道,谁都会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你们一定要看住她,她的身边要24小时有人,不要给她创造想不开的机会。”宋光辉对殷雪涛夫妇说。

  “出什么事了?”孔若君看出坐在床上的继父脸色异常。

  “这倒是。”杨倪深有体会。

  “我晚上陪她睡。”范晓莹说。

  “若君,你看这个。”殷雪涛将杨倪的照片递给孔若君。

  “你给我们一个月时间,最多一个月,如果我妹妹还不能见你,你就和她分手。”

  “白天我陪她。”孔若君说。

  孔若君不接:“爸,这照片是我拿来的,我看了一路,路上还堵车,我眼睛都看出茧子来了。再说我连真人都见着了。”

  “她整容了?照着影星的模样?伤口还没愈合?”杨倪猜测。

  “我们的儿子王海涛现在放假在家没事,我们可以让她来陪殷静。”石玮说。

  “你看这里。”殷雪涛指给孔若君看。

  “你想歪了,我妹妹无需整容,她本身就是影星模子。”孔若君说。

  “我们的儿子宋智明也可以来。”宋光辉说。

  “不就是路易十八吗?我看出他家有钱。他是打车走的。”孔若君看着酒柜里的名酒说。

  “匪夷所思。”杨倪说。

  “智明会说笑话,殷静和他在一起不会闷。”崔琳说。

  “你再看!”范晓莹指着骷髅保龄球说,“玻璃柜上反射的是什么?”

  “没有悬念的经历没价值。好事多磨。”孔若君说。

  “大家又商量了一会,决定这些天随时保持联系。殷雪涛和范晓莹心里踏实了些。孔志方,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告辞了。

  孔若君凑近了看,他呆了。

  “好,我信你的话,我等她一个月,从今天算起。”杨倪说,“能麻烦你带一张照片给她吗?”

  殷雪涛顾不上心疼他的骷髅保龄球,他到厨房做午饭。保龄球馆来电话,问殷教练怎么一上午没露面,学员都等急了。范晓莹供职的证券公司也来电话问她干吗不上班。

  “骷髅保龄球?”孔若君抬头看继父。

  “你的照片?”孔若君问。

  “我的照片呢?”殷静发现她床头柜上的照片不见了。

  殷雪涛点头。

  “咱们年龄差不多吧?”杨倪问。

  孔若君这才想起刚才他急着去医院看效果,忘了将殷雪涛的照片放回原处。

  “蒙面人是偷咱们家的人?”孔若君倒吸冷气。

  “我18岁,高考落榜。我妹妹也是18岁,我们是再婚父母双方各自带来的孩子。”

  “对不起,在我这儿。”孔若君将照片还给殷静。

  “他是大学生呀!”范晓莹认为大学生不可能当贼。

  “她参加高考了吗?”

  “你那我的照片干什么?”殷静头一次认真看着孔若君说话。

  “前天的报纸上还说东北有两个大学生拦路抢劫被判刑了。”殷雪涛说。

  “参加了。”

  “我……”孔若君尴尬。

  孔若君再看照片。

  “落榜?”

  范晓莹进来给儿子解围:“孔若君觉得你还是原来的你,所以他……”

  “事关重大,万一咱们看错了,对小静来说就太惨了。”孔若君说,“我拿到电脑里放大了看。”

  “录取了。”

  殷静拿着照片看,然后说:“我的眼睛长的好有什么用,看不准人。”

  殷雪涛点头同意。

  “她在哪所大学?”杨倪急于想知道有关狗头的一切信息。

  孔若君和范晓莹不明白殷静的话。

  3个人到孔若君的房间,阿里八八正要死要活地呼叫牛肉干。

  “被取消了上学资格。”

  “我看错了金国强。”殷静叹气。

  孔若君打字:我有急事,给我30个世纪。

  “能问为什么吗?”

  “小静,别灰心,你看,今天有这么多人来帮你。和这些人比,大学算什么?金国强算什么?你有3个妈妈,3个爸爸,谁能和你比?”范晓莹声泪俱下。

  阿里八八:30个世纪?太长了!只给你10个世纪!

  “无可奉告。以后她见你时会告诉你。”

  “妈妈,你说得对。其实,我今天觉得挺幸福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为我两肋插刀。有这样的真情亲情,人生足矣!”殷静直接从自己肺腑里往外掏话。

  孔若君顾不上理辛薇了,他将照片放进扫描仪扫描。

  高考被录取后又被取消入学资格,原因就那么几个,好事不多。杨倪隐约感到狗头可能是他的同路人,他更是非娶她不可了。

  范晓莹抱住殷静。

  范晓莹和殷雪涛知道儿子也在网恋,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阿里八八就是辛薇。

  孔若君说:“再见。她在网上等你呢。”

  “若君哥哥,过去是我不好,我自恃长的好,瞧不起你,我今天变了样才知道,长得好有什么用?相貌早晚会失去。”殷静对孔若君说,“今天我看到你忙前忙后,我心里知道什么是好看,你别笑话我说酸话。早晨我发脾气说贾宝玉是巫狗,我向你道歉。我心里清楚,我变头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没关系,和贾宝玉更没关系,要不怎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就我变?这肯定是上帝在教育我。我看到你对贾宝玉那么好,你面对警察的大钳子毫无惧色保护贾宝玉,我真的很感动……。”

  扫描后的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孔若君操纵鼠标局部放大酒柜玻璃。

  杨倪说:“我这就回学校上网。”

  孔若君傻站在那里,他看着殷静的头,觉得她比原来更美了。

  殷雪涛和范晓莹站在孔若君身后死盯着电脑屏幕。

  孔若君没走出几步,杨倪叫他。

  不知什么时候,殷雪涛已经倚在门口听女儿说话。

  酒柜玻璃的反射物被孔若君逐渐放大,一直大到出现了马赛克。

  孔若君站住。

  “爸,妈,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自杀。如果早10年,我肯定会自杀。为什么?现在有英特网呀!英特网就是给我这种人准备的,长得好的人生活在英特网时代是悲剧。”殷静对亲人说。

  骷髅保龄球再明显不过地呈现在屏幕上。

  杨倪过来对他说:“有一句话我忘了说:大学里坏蛋多着呢,不上也没什么。”

  “非常精彩的话!”孔若君由衷地赞赏。

  沉默。

  孔若君说:“谢谢。你快走吧。你早一秒钟上网,我妹妹早一秒钟高兴。”

  殷雪涛说:“从小我就听'坏事变好事'这句话,今天我才体会到。今天我真的觉得有很多变化,比如我和若君的关系,和宋光辉他们的关系,我活到今天才明白好多事……。。”

  沉默中的3个人都能听到别人心中的疾风暴雨。

  杨倪是坐出租车走的。孔若君等公共汽车。

  四个人抱在一起。贾宝玉从孔若君的床下出来,挨个在他们腿上偎蹭。

  “不是说本市有两个这样的骷髅保龄球吗?”范晓莹打破沉默,她心疼殷静,她认定照片上的这颗骷髅保龄球能以大弧线击倒殷静心中的所有幸福和希望之瓶,全中。

  孔若君进家门时,殷静已经和蒙面人在网上卿卿我我多时了。

  下午,范晓莹和殷雪涛去上班,孔若君对殷雪涛说:“爸爸,你放心去吧,我陪殷静。”

  “另一个在作家郑渊洁手中。”殷雪涛说。

  狗头:我哥回来了,我先去看你的照片,待会儿说感受。

  殷雪涛居然在女儿变狗头的当天眉开眼笑:孔若君终于管他叫爸爸了。

  “也许蒙面人认识郑渊洁,他是在郑渊洁家照的像。”范晓莹说。

  蒙面人:估计你看了很失望。你哥可把你描述成仙女。

  殷静过去对上网不感兴趣,就像大多数长得好的女孩儿都对上网这种戴着面罩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生怕浪费了自己的宝贵资源一样。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殷雪涛说。

  狗头:没那么辉煌。但也不会让你觉得丢人。

  下午,孔若君指导殷静上网。

  “咱们先不要告诉小静,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咱们弄清楚照片上的这颗骷髅保龄球到底是不是咱们的再决定是否告诉她。再说了,就算真的是,也需要小静稳住蒙面人。以小静的性格,她知道后,不会不痛斥蒙面人。”孔若君说。

  蒙面人:觉得妻子长的丢人的男人不是人。丢不丢人不在脸上。

  “你要先给自己起一个网名。”孔若君和殷静肩并肩坐在电脑前。

  殷雪涛和范晓莹都点头同意。

  狗头:我先去看你的尊容。我哥给我送来了。

  “你的网名是什么?”殷静问。

  “我今天晚上就去找郑渊洁,核实骷髅保龄球。”孔若君说。

  孔若君将信封交给殷静。

  “牛肉干。”

  “听说这人不好找,深居简出。”殷雪涛说。

  殷静拿出照片,说:帅哥呀!“

  “好玩。”殷静说,“我叫'狗头'怎么样?”

  “我从小看他的书,再说他有自己的主页,我给他发电子邮件,说明事情的紧迫,他会见我的。”孔若君有信心。

  “还是清河大学的学生,和咱们同龄。你的眼力真不错。”孔若君说。

  “酷!”孔若君批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不吃饭?我都饿疯了!”殷静进来说。

  殷静哭了。

  殷静以狗头的名义开始网上生活。

  孔若君赶紧更换电脑屏幕上的图案。

  “你怎么了?”孔若君问。

  在一个网站的聊天室里,网友们正在聊殷静变头的新闻,殷静和孔若君参加进去大发高论。

  “蒙面人的照片呢?不还给我了?”殷静问。

  “如果我不能复原,他不会要我。”殷静抽泣。

  晚上,殷雪涛和殷静下班回家,他们看到孔若君和殷静在电脑前开心的样子,心里踏实了。

  孔若君从扫描仪里拿出杨倪的照片交给殷静。

  “他说你就是猪八戒的妹妹他也要你。这人不错。”孔若君安慰殷静。

  孔志方和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前后脚来电话询问殷静的现状。当他们获悉殷静的变化时,难以置信。

  “还扫描了,放大呀?你们够隆重的。”殷静结果照片说。

  “我如果是猪八戒的妹妹就谢天谢地了,我比猪八戒的妹妹难看多了。”殷静还哭。

  孔如君注意到,殷静去卫生间时不用一次性纸坐垫了。

  孔若君说:“放大了看得清楚。”

  杨倪通过ICQ的敲桌子功能呼叫殷静。

  夜间熄灯后,孔若君躺在床上睡不着。昨天晚上他在电脑中给殷静换头与今天殷静变头真的只是巧合吗?怎么会这么巧?可这之间怎么可能有联系?

  “你们都怎么了?”殷静看出父母脸上不对。

  蒙面人:看完了吗?评头论足吧。

  孔若君的眼睛在黑暗中突然一亮:那数码相机和《鬼斧神工》再找人做一次试验!

  “他们为你高兴。”孔若君说,“我也饿了,谁做饭?”

  狗头:我很不安。

  “拿谁做试验呢?这是违法的事吧?”孔如君问自己。

  孔若君担心谁绷不住劲说漏了,他急于支走父母。

  蒙面人:我很丑?

  “肯定不会成功,否则真是天下大乱了。”孔若君对自己说。

  “我去做饭。”殷雪涛说。

  狗头:你很帅,我担心……

  孔若君决定试。

  电话铃响了。

  蒙面人:为你的学历担心?没关系,明年再考,我辅导你。我有死记硬背的绝招儿。

  试验目标锁定在小区居委会主任身上。居委会主任对所有狗都深恶痛绝,她曾多次和贾宝玉过不去。有一次贾宝玉想对她表示友好,没想到吓得她摔了一跤。起来后非说自己坚固如初的骨头折断了,还去医院拍了片子。她到派出所告贾宝玉的状,要求片警驱逐贾宝玉。后来孔志方托了人,才保住贾宝玉。

  殷雪涛接电话,是孔志方打来的,他找孔若君。

  狗头:大学请我我都不去了。

  次日清晨,孔若君别有用心地早起床。他知道,每天早晨,居委会主任都率领一帮年龄逾耳顺之年的人在类似于哀乐旋律的音乐伴奏下晨练。

  “若君,你爸找你。”殷雪涛说。

  蒙面人:应该有这种气魄。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下楼,他居心叵测地占据了小区花园里距离晨练最近的一个石凳。参加晨练的人开始陆续到来,孔若君没有看到居委会主任。

  孔若君接生父的电话。

  狗头:大学里好女孩儿特多吧?

  先到的人随意地伸胳膊蹬腿。孔若君看见居委会主任拎着录音机出现了。

  “若君,咱们不是说好了,辛薇是最后一个吗?”孔志方使用明显责怪的口气质问孔若君。给辛薇变头后,孔若君要儿子发誓再不当白客。

  蒙面人:最好的不在大学里。

  人们和居委会主任打招呼,居委会主任将录音机放在地上,按下按钮。

  “您是什么意思?”孔若君听不明白。

  狗头:在哪儿?

  准哀乐的旋律响起,人们整齐地操练起来,象是在预演彩排什么的。

  “你还装傻!你又弄了一个人的头!”孔志方怒不可遏。

  蒙面人:最好的是你。被有眼无珠的大学取消了入学资格。

  孔若君举起数码照相机,对准全神贯注晨练的居委会主任,他按下快门。孔若君从数码相机的视窗中检验拍摄效果,他很满意。保险期间,孔若君又给居委会主任补拍了一张。

  “我又弄了一个?我弄谁了?”孔若君反问生父。

  狗头:你的嘴很甜。

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没人注意孔若君。

  “你打开电视看看!”孔志方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蒙面人:我心更甜。

  孔若君回家时,范晓莹已经起床了。

  孔若君放下电话后急忙打开电视机。

  蒙面人:希望这个月过的快一些,早些见到你。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去了?”范晓莹惊奇爱睡懒觉的儿子今天起得如此早。

  电视台正在紧急报道本市一位高中教师的头在1个小时前变成马头的新闻。顶着马头的教师在电视屏幕上晃来晃去。

  狗头:你要是真爱我,应该希望这个月过得慢一些。

  “孔若君举起手中的数码相机,说:“我去拍照。”

  孔若君,殷雪涛,殷静和范晓莹都雕塑般凝固了。

  蒙面人:我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我真的想不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晓莹这才想起孔若君拿到孔志方送的生日礼物后就遇到了殷静变头的事,儿子还没顾上玩数码相机。

  殷雪涛和范晓莹同时看孔若君:“你干的?”

  狗头:好在离真相大白不远了,让悬念再陪伴你最多一个月吧。

  “好吗?”范晓莹问儿子对数码相机的感觉。

  “绝对不是!”孔若君大喊。

  殷静和蒙面人一直聊到傍晚,谁也没吃午饭。

  “真不错。”孔若君一边说一边回自己的房间。

  “别人也有<鬼斧神工>?”殷雪涛说。

  殷雪涛和范晓莹几乎是同时下班回到家里。

  “你今天还要多陪殷静。”范晓莹叮嘱儿子,“上午王海涛和宋智明也来,你们一起玩。”

  “不可能!”孔若君否定。

  “没问题。”孔若君赶上门前说。

  殷静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孔若君迫不及待地做到电脑前,他用导线将数码相机和电脑连接在一起,数码相机里变成数字的居委会主任顺着导线进入孔若君的电脑,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居委会主任。

  孔若君忽然想起昨天殷静曾经莫名其妙地问过他可否复制<鬼斧神工>。

  孔若君再从电脑里调出贾宝玉的图片,孔若君打开他的《鬼斧神工》软件,准备施行换头。

  “小静,你干的?”孔若君问殷静。

  当孔若君将贾宝玉的头裁下移到居委会主任的头上时,他突然停止了操作。

  “小静怎么会?”范晓莹制止儿子。

  “万一成功了,居委会主任的头变成的又是贾宝玉的头,贾宝玉和两个人的异变有关系,它可真的就在劫难逃了。”孔若君想。

  “小静昨天问我能不能复制<鬼斧神工>。”孔若君说。

  可孔若君家只有贾宝玉一只狗,不换它的换谁的?

  殷雪涛在孔若君向殷静发问前就怀疑到是女儿的恶作剧,刚才电视台的记者介绍说到那变成马头的教师所在的校名时,殷雪涛心中就格登一下,那是殷静就读的高中。殷雪涛的初步判断是孔若君意志不坚定,再次被殷静说服戏弄她的中学老师。殷雪涛没想到是女儿独立当了白客。

  楼下的一声犬吠提醒了孔若君:小区里有那么多宠物狗,拿数码相机随便去拍一只不就行了!

  “小静!”殷雪涛怒斥女儿,“你变了头是很痛苦,我们在为你想办法。你不能这样连续祸及他人。连有益传播艾滋病都是违法行为,何况故意换人家的头!”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再次下楼,他很顺利地拍摄到一只哈巴狗。狗的主任根本没发现。

  殷静大哭。

  “你这一趟一趟的是干吗呢?”范晓莹一边在厨房做早餐一边探头问孔若君。

  “雪涛,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要这样说小静,她也有她的难处……”范晓莹劝阻丈夫。

  “刚才我没拍好,又去补拍了一次。”孔若君匆忙进自己的房间。

  殷静突然站起来,她声嘶力竭:“金国强!我杀了你!!”

  孔若君屏住呼吸,它通过《鬼斧神工》将哈巴狗的头嫁接到居委会主任身上。

  金国强?家人面面相觑。

  电脑问孔若君:确实要完成此次移花接木吗?

  孔若君猛然想起昨天他回家时贾宝玉的异常表现。

  孔若君作了个深呼吸,他稍事犹豫后,依然按下了确定键。

  “金国强来过?”孔若君全身不寒而栗。

  殷静哭诉经过。

  家人都瘫在地上,只剩下殷静站着颤抖。

  殷雪涛骂道:“小静,你混!你糊涂!金国强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吗?你确实是狗脑子!”

  “你冷静点……。”范晓莹泪流满面地劝丈夫。

  “贾宝玉,你给我过来!”孔若君趴在地上叫贾宝玉。

  贾宝玉知道没好事,它战战兢兢过来。

  “你看到金国强进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不咬他?他给你香肠了?你是个笨蛋!”孔若君怒斥贾宝玉。

  贾宝玉很委屈,它发誓再见到金国强一定咬死他。

  有人按门铃。

  殷静看门外是孔志方,就开了门。

  孔志方进屋看见一屋子人都躺在地上,他对孔若君说:“我很后悔给你买数码照相机。”

  “不是若君的事,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殷雪涛对孔志方说。

  “还能有谁的事?”孔志方说。

  殷雪涛冲殷静努努嘴。

  范晓莹将孔志方拉进他们原先的卧室,详述原委。

  孔志方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不瘫在地上。

  谁都清楚,金国强这种人成为白客,说是世界末日都有可能。

  “咱们要赶紧制定对策!”孔志方对前妻说,“除了殷静,你把他们都叫来。”

  孔志方觉得现在暂时不让殷静知道蒙面人有骷髅保龄球比较稳妥。

  殷静对于家人将她排斥在外商量对策大为不满,但她没有办法。

  关门前,孔若君反复警告殷静不要将家里发生的事告诉蒙面人。殷静说你当我是弱智呀,说完她自己又说自己确实是弱智。

  “首先,咱们应该马上确定蒙面人照片上的骷髅保龄球是不是咱们的,如果是,咱们再想办法从他那儿拿回有小静照片的磁盘。”孔志方说,“上帝保佑蒙面人没有覆盖那张磁盘!”

  不能轻易报警,我担心惊动金国强后,他会将<鬼斧神工>放到网上,谁都可以下载,那可就真是天下大乱了。“殷雪涛说,”我比你们了解金国强,他现在绝对不会把<鬼斧神工>传出去,他要垄断。我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删除若君电脑里的<鬼斧神工>。以金国强的品质,他应该这么干。“

  孔若君说:“也许他没有时间了。我在楼下就听见贾宝玉叫。”

  “只要咱们不惊动他,他不会传播<鬼斧神工>。咱们先不要报警,再说,警察里也不是没有坏人,谁都可以复制<鬼斧神工>当白客。”殷雪涛说。

  “现在我就和若君去找郑渊洁核实骷髅保龄球,如果真是蒙面人干的,咱们再定方针。”孔志方说。

  孔若君说:“我通过因特网和郑渊洁联系。”

  “但愿他在网上。”范晓莹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1小时后,孔若君和孔志方坐在郑渊洁家的客厅里。

  “对不起,打扰您了,很急的事。”孔志方拿出儿子使用打印机打印的杨倪的照片递给郑渊洁:“您认识这个人吗?”

  郑渊洁拿起杨倪的照片看,他摇摇头,说:“不认识。”

  “您有一个骷髅保龄球?”孔若君问郑渊洁。

  郑渊洁点头。

  “别人借走过吗?”孔若君又问。

  郑渊洁摇头。

  孔若君和孔志方现在确定无疑蒙面人起码和盗窃磁盘的人有关系。

  “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向我提出这些问题吗?照片上这个人是谁?你们干吗对骷髅保龄球感兴趣?”郑渊洁说。

  孔若君看看爸爸,他觉得可以信任郑渊洁。孔志方点点头。

  孔若君问郑渊洁:“您从电视上知道人头异变的事了吧?”

  郑渊洁说:“我有10年不看电视了。”

  “报纸上也报道了。”孔志方说。

  “我有8年不看报纸了。我是从网上知道的。”郑渊洁说。

  孔若君尽量简要地告诉郑渊洁<鬼斧神工>的事。

  “真没想到,变头的原因是这样。”郑渊洁感叹,“生活本身就是童话。连童话都不敢这么写,写出来谁信?”

  “事情结束后,我们将结果告诉您,您写本书。”孔若君对郑渊洁说。

  “一言为定,书名就叫<白客>。”郑渊洁说,“作品写完后,拿我的骷髅保龄球当封面。”

  “说起来,白客的事还跟您有关系。”孔若君说。

  “跟我有关系?”郑渊洁惊讶。

  “我最初在电脑里换殷静的头,是受2000年6月号<童话大王>的封面启发,那期的封面是您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的合影。”

  “这么说,我是白客的源头了?”郑渊洁笑。

  “您对人的研究比我们多,您认为我们应该怎样从蒙面人手里拿回磁盘?”孔志方问郑渊洁。

  “他可能是坏人。”孔若君说。

  “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就像再好的人也有坏的一面一样。”郑渊洁说,“刚才你们说了,蒙面人很爱殷静,这是说服他交出磁盘的基础。”

  孔志方和孔若君对视,他俩觉得郑渊洁的话有道理。

  郑渊洁站起来:“这是孤注一掷。你们好象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我等你们的结局再动笔。”

  孔志方和孔若君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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