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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战杀人鲸,紫貂历险

- 编辑:金沙贵宾会 -

恶战杀人鲸,紫貂历险

  另一次的海上之游,我是同汉弥登船长一道从英国出发的。我们准备到东印度去。我随身带了只善捕松鸡的猎犬,因为据我极单纯的想法,即使是金银财宝,也无法跟这头猪大相比;它从来也没有骗过我一次。有一天,我们根据最精确的观察,在离陆地至少还有三百公里光景,我的猪犬陡然竖起了双耳,连连狂吠。我惊讶不置,对它看了足足有个把钟头,然后把这情况告诉了待在船上的船长和其他海员,要求他们立即将船靠岸,因为我那猎大已经闻到了一股野味。话才落音,马上逗起了大家的一阵狂笑,但是,我还保持清醒的头脑,认为我猎犬这样狂吠,原是它的一番好意。

  死鲸四周的海面一片骚乱。鲨鱼在水里疯狂地窜来窜去。它们把鲸肉一口一口地啃下来,互相争夺到口的鲸肉。

夜色朦胧,泰加森林的一堆篝火旁,坐着一个名叫斯捷潘的人。他是独自到西伯利亚来淘金的,据说这儿伸手能从溪流里淘出金子,顺着河水就能拖出木材。但他来到这里拼命干,赚的钱仅够自己填饱肚子。他的妻子留在远离村落的开垦地上,现在,他准备回到自己家里去了。

  经过对这事情反复而多次的争执,我终于以刚毅果决的态度向船长表示,说我与其相信船上诸位官员的眼睛,还不如依靠我那特雷的鼻子,又信心十足地提出建议,愿意跟他们打一百个几尼的赌一这笔数字,是我这次雇金的总收入——我想我们要不了半个小时,保证会碰到水怪的。

  “这怎么得了,”船长在嗥叫,“不到天亮,鲸鱼就没了。得有人下去把鲨鱼赶走。谁愿意下去?”

  忽然,草丛中一只野鼠“吱”地尖叫一声,像个灰色的线团朝斯捷潘脚下滚来。一只比小猫大一点的小兽,从杂草中一下子蹿出来,紧追野鼠不放。

  那船长——本是个好心肠的男子——重又扬声笑了起来,回头就把我们的船医克劳福德先生请来,给我搭搭脉搏。他搭过了脉,报告船长说,我的身体是完全健康的。接着他俩喊喊喳喳地交头接耳,他们谈些什么,我多半是很清楚的。

  没人愿意下去。虽然他们刚才还斗志昂扬,但谁也不愿意整晚呆在那具滑溜溜的尸体旁跟一群海狼搏斗。

  那黑色小兽三蹦两跳在斯捷潘膝前逮住野鼠,把它按倒在地。

  “他的神志不正常吧,”船长说,“我跟他打赌可得要光明磊落。”

  格林德尔船长在他的那帮疲惫不堪的水手中间踱来踱去,最后,眼光落在罗杰身上。下午罗杰躲开船长的拳头时,船长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桅杆上,拳头这会儿还火辣辣地疼呢。

  这时,斯捷潘用手掌飞快往下一拍,硬是把小兽抓在手中。小兽松开嘴,扭动、挣扎起来。斯捷潘紧攥住它,小兽却迅疾地将脖颈挣出来,很明显,它准备随时咬斯捷潘一口。

  “我的意见正好与您相反,”医生反驳说,“他的神志很正常;只是他所依靠的,并不是船上诸位官员的理智,却是他那猎犬的嗅觉。至于打赌嘛,无论怎么说,他总是要输的,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你——你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格林德尔说,“你下去,到鲸鱼那儿去。”

  斯捷潘自幼喜欢摆弄猎枪,当地森林里的每一种鸟、每一种兽,他一看就认得,能叫出名来。但是,现在他却左翻右转,拨来弄去,确不定手掌里这小玩意儿是黄鼬还是别的什么,它的嘴尖尖的,毛是黑的..

  “这样打赌,”船长继续说,“在我这一方是不太城实的。不过事后我把赌注还给他,那就显得我的宽宏大量了。”

  哈尔开口了:“让我去吧。”斯科特先生也壮着胆提出了异议。

  突然,他高兴得大叫一声:“紫貂!”

  当他们攀谈时,特雷一直呆在原来的那个地方,这就更加增强了我对打赌的信心。所以我又一次提出了我的建议,对方却也马上接受了。

  二副说:“这孩子已经差不多累垮了,船长。他划桨划得太久,该休息了。”

  小兽受到惊吓,拼命挣扎。斯捷潘高兴地说:“啊哈,招认了!毛皮多光滑,已经带上小手套啦!”

  紧靠在大船的尾部,有艘长长的小艇,里面本来坐着几位水手,正在捕鱼,这时他们还未听完我们双方“一言为定”的诺言。却早从海里网起了一条大得非凡的鲨鱼,他们二话不说,就把鲨鱼拉上甲板。立即进行开膛剖腹——看啊,我们往这畜生的胃里一瞧,发现了至少有六对以上鲜龙活跳的松鸡。

  “在这艘船上,谁是发号施令的人?”捕鲸船船长吼道,“我这条船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大帮窝囊废!再有敢顶嘴的就关禁闭!”

  小兽的左前爪和小腿以下的毛色雪白雪白,真像戴着小手套。这是只雄紫貂,当地猎人把它们叫做阿斯克,毛皮比雌紫貂珍贵得多。

  这些可怜的小家伙,肯定在这儿待了很久,其中有只母的,胯下正孵着五个蛋,当那鲨鱼被剖开的刹那间,恰巧有只小松鸡破壳而出。

  他往罗杰的肋骨那儿踢了一脚。“下去,你这个专门磨洋工的懒东西。这活儿想起来真不赖——一位绅士在鲸鱼背上跳舞。你可能会觉得这舞厅的地板有点儿滑。派你干这活儿的好处是,即使丢了你,我们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我可舍不得派一条真正的汉子去干。起来哇!”

  这时,小紫貂灵巧地挣扎着,终于用爪子狠狠地挠了下斯捷潘的手指。

  我们把这只松鸡,跟出世不久的一胎小猫放在一起。老猫竟把它当做自己四条腿的孩子,万分眷爱,每当它飞跳着走到较远的所在、又不肯马上回去时,老猫总是露出一副异常心烦的样子。在其余的松鸡当中,有四只是母的,它们三天两头生男育女,使我们在整个旅途中,不时有充盈的野味,丰富着船长的餐桌。而那只讨人喜欢的特雷,由于它对我的帮助,我才弄到了这一百个几尼的意外收获,为了对它表示感谢,我要下入每天给它几根骨头啃啃,偶尔还赏它一只金鸡尝尝。

  他又踢了一脚,但罗杰已经闪开了,于是,船长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甲板上。水手们哈哈大笑,激烈的咒骂像套索桩似地在他四周响起,这并没有使船长的怒气稍减,他气冲冲地大步走回船尾的房里去。

  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小兽立即跳下地,钻进草丛,眨眼就不见了。

  罗杰倚着栏杆看下头那条遭到鲨鱼围攻的死鲸。海上升起一轮满月,照亮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二副用绳子在罗杰的胳膊下面绕了一圈,绳子的另一头将由甲板上的一位水手拿着。

  斯捷潘追了一阵,小兽早已无踪无影,但他还是愉快地望着泰加原始森林,自言自语道:“原来金子就在这里,在原始森林里跑着的,都是金子!”

  “你稍有闪失,他就会把你拉上来的。”二副说。

  他心里想,要是搞到一支猎枪,随便弄条猎犬,就可以挖出这个宝藏。

  名叫布拉德的那位水手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他决计不回家了,把包袱往背上一搭,大步流星地朝山中走去。

  “听着,”他抱怨说,“现在不该我值班。我累了。再说,该我干的活儿,我已经干完了。”

  但是,斯捷潘打错了算盘,好几个村庄的人都不愿接受他参加狩猎小组。

  “别的人也跟你一样,”二副反驳道,“你很清楚,捕到鲸鱼的时候,我们是不分什么值班不值班的。”

  他既无猎枪,又没有猎犬,更没有捕兽器,尽管他有一手好枪法,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迫不得已,只能到处打短工,等待时机。

  “那,我要是睡着了呢?”

  而这时,那头幼小的紫貂阿克斯却在原始森林里长得体壮身肥、毛丰绒厚了。它被斯捷潘徒手捉住时,还是一只完全不懂事的紫貉崽儿,刚离开母貂和两个紫貂兄弟,独自出来捕食。它像其它小雄紫貂一样,性情急躁,好惹事生非,见到什么野味都要拼命追逐,因此险些撞到熊熊的篝火堆里。

  “不准睡着!”二副厉声说。

  现在,它的祖先遗传下来的本领,又在它身上恢复了。它的四只爪子能蹦会跳,哪儿有野味的气息,它的嘴巴就会伸过去。每当灾难临头时,它的身子既可缩得扁平,又可弯曲自如。它的牙齿咬住有毒汁的癞蛤蟆时,嘴巴会自动张开,厌恶地把有害的食物吐掉。它完全秉承食肉家族的性格,碰上弱小的对手就把它捉住吃掉,势均力敌时,就跟它拼搏;遇见强大的对手时,就拔腿逃之夭夭。

  他递给罗杰一把剖鲸铲。这是一把扁平的刀子,刀刃像剃刀一样锋利。刀的形状就像一把铲子,铲把是一根4.5米长的木棒。明天,水手们将用这种铲子把鲸脂从鲸鱼身上割下来。而今晚,这把铲子就是罗杰跟鲨鱼搏斗的唯一武器了。

  它已经长成一只大紫貂了,已不是任何一只白天的雀鹰,或任何一只黑夜里的猫头鹰都敢轻易袭击的对像了。

  “尽可能瞄准它的鼻子捅,”二副吩咐道,“那是它们最致命的部位。要不,趁着它翻转身子时把它的肚皮割开也行。”

  不久,它第一次遇到了猎人。

  罗杰已经累得浑身打颤,但面对新的挑战,他却乎添了新的力量。他翻过栏杆,布拉德松开绳子,把他放下去,落在鲸鱼背上。

  那天,它遇到一只母貂在撕烂捕住的松鸡,它毫不客气地冲上前,与母貂争夺起来。正在搏斗的时候,附近灌木丛中传出呼呼作响的喘息声。这两只小兽立即分别朝不同方向跳去,勿匆忙忙飞身爬上树。这时,一只猎犬出现在草地上,它头上的两只肥肥的耳朵朝上竖着,长长的舌头伸出嘴巴,圆溜溜的双眼死盯住母貂。

  一挨着鱼背,罗杰马上就摔了个嘴啃泥。船长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鲸鱼背确实是滑,那比舞厅的地板可滑多了。

  阿克斯头一回见到猎犬,它十分害怕。它把身子紧贴在冷杉的树干上,紧张地注意着前面。

  鲸鱼皮不像大象或犀牛皮那样布满皱褶,也不像野牛或狮子皮那样长着毛。它没有像鱼鳞那样的鳞片,光滑得像玻璃。

  忽然,身后响起了谨慎而沉重的脚步声。它猛一回头,看见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有一个人。

  糟糕的是,这块玻璃是抹了油的。鲸鱼皮上的毛孔填满了皮下脂肪分泌出来的油,这样,鲸鱼就能抵御严寒并能像流线形潜艇那样在水里滑翔。布拉德在甲板上看着他,罗杰听见他在低声地嗤嗤笑。他紧紧握住捕鲸铲爬起来。波浪起伏,鲸鱼在水中轻轻地左摇右晃。它每摇动一下罗杰都得滑倒,他一滑倒,布拉德就在上头嗤嗤地笑。

  猎人举起猎枪,瞄准母貂。“砰”的一声枪响,震得阿克斯耳朵里嗡嗡响。它不顾一切从树上跳下来,钻进灌木丛,朝原始森林深处拼命跑去,一头扎进两块尖尖岩石的狭缝里,一直躲到天黑。

  要是罗杰掉到左边的水里,鲨鱼立刻就会把他吞掉。如果掉到另一边的水里,他将会被挤在鲸鱼和捕鲸船中间压成肉饼。想到这些危险,罗杰不寒而栗,但上头那个人却满不在乎。

  从此以后,雄紫貂阿克斯时常在森林里听到猎犬的叫声和迅雷般短促的枪响。当然,它再也没见到那只母貂。

  这种沉重无聊的夜班使布拉德心里烦透了。他拿绳子已经拿得不耐烦。瞅瞅四周,肯定没有长官在监视之后,他把绳头往一根支索上一系,就放心地在月光下欣赏罗杰在摇摇晃晃的舞池里作杂技表演。

  冬天来了,蛇和蛙类消失不见了,候鸟也飞走了,连金花鼠也躲了起来。

  让他看得那么开心,罗杰可不干。这孩子正竭力学会在鲸鱼背上站稳脚跟。他用那把锋利的铲子挖了两个刚好能容下他的脚后跟的窝窝作为立足点。现在,他能随着鲸鱼一块儿摇动而不会滑倒了。双脚牢牢地扎在鲸背上,手紧紧地抓住绳子,他能直立起来了。

  原始森林里剩下的小禽小兽不多了,雄紫貂得经常忍饥挨饿了。它不得不沿着山坡往上寻找,终于在那儿发现了一些白山鹑。不大一会工夫,它就学会了在雪地里追捕山鹑。它发现,山鹑跑累了喜欢躲在雪下。它呢,就在离山鹑不远处,钻到松软的雪下,像田鼠在地下打洞一样,一下子钻到山鹑面前,把它们一口咬住。

  布拉德原指望能看上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这下子全叫罗杰给砸了。他大失所望,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躺下睡着了。

  但后来,山鹑也无影无踪了。它只好再次下山,进入泰加原始森林,捕捉松鼠、野鼠和小鸟。越是隆冬,捕食越是艰难,忍饥挨饿是免不了的。

  一个巨浪涌来,鲸鱼猛烈地震动了一下,罗杰滑倒了。他艰难地爬回他的立足点那儿去。

  一天,它远远看见一只肥硕的老雪兔,正蹲在一棵醋栗树下仔细地啃树皮,它敏捷地跑过去,快靠近时,立即钻进雪下,在雪兔的背后钻了出来。

  “喂,”他喊,“你把绳子拉紧点儿好吗?”

  它站稳后,猛地向雪兔扑了过去。

  没人答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答应。“他看见绳子系在一根支索上,猜到布拉德已经溜回他的床上去了。

  几乎与此同时,老雪兔也跳了起来。它的前爪刚好触到雪兔的大腿,可是一滑,没有抓住。雪兔大步跳跃着,向岩石方向逃窜过去。

  鲸鱼在摇晃,头上的星空也在飞快地前后晃动。四周一片寂静,寂静的船,寂静的隐藏着死亡的神秘的大海,这一切使罗杰感到恐怖。

  雄紫貂阿克斯一个筋斗栽到雪里,爬起来,凝视着逃去的雪兔,饥饿的感觉更强烈地折磨着它。

  鲨鱼的脊鳍竖在海面上,在月光映照下,就像一面面小黑帆。四周的海面至少有20面这样的小“黑帆”在飞快地窜来窜去。它们一会儿窜到鲸鱼身旁,一会儿又飞快地游走,嘴里衔着大块鲸肉,要游开找个地方消消停停地吃下去呢。

  这时,几头在岩石间休息的香獐,被雪兔吓了一跳,也跳了出来,战战兢兢地东张西望,以为是一头猛兽窜来了。但它们什么也没看到,就放心地在乱石堆中散开来,一头香獐慢慢走下山坡,来到那株藏着紫貂的灌木前,用细细的腿灵巧地扒开积雪,掘出幼嫩的树根,咯吱咯吱嚼起来。

  一面“黑帆”飞驰而来,罗杰举起手中的铲子猛扎过去,他感到铲子已经从“黑帆”后深深地扎进了那艘活轮船的身子,鲨鱼拼命甩动着尾巴企图逃跑,血立即从伤口涌出来。如同别的自相残杀的动物一样,其它鲨鱼马上扑上去,狼吞虎咽地把它们的同胞吃得精光。

  香獐是比紫貂大得多的动物。不过,阿克斯被饥饿逼迫得决定挺而走险了,它毫不迟疑地蹿了上去。

  饱餐了一顿同胞的骨肉之后,它们又把矛头对准抹香鲸。只见一面“黑帆”箭也似地飞驰而来,就在要咬鲸鱼肉的孤一刹那,它突然翻了个身,“黑帆”消失了。罗杰锋利的铲子扎中了那畜生的喉咙。鲨鱼群再次把死鲸撂下,扑向它们。那受伤的同胞。

  香獐感到不对头,猛地一蹦,但紫貂的利爪已嵌进香獐的皮下,锋利的牙齿紧紧咬住香獐的后脑勺。香獐尥起蹶子,在山岩峭壁间左蹦右跳,企图甩掉雄紫貂。雄紫貂阿克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兴奋得浑身发抖。它虽然忽而被抛到这边,忽而又被掷到那边,身子被甩到空中悬吊飞舞起来,但它还是紧紧抓住不放,咬紧不动。

  鲨鱼为什么喜欢互相残杀、互相吞噬?因为它们是嗜血狂。血之于鲨鱼,犹如酒之于人类。一碰上血,鲨鱼就会变得异常兴奋。要穿透鲸鱼那层30多厘米厚的脂肪层刺进它们的动脉或心脏非常困难,但要扎穿鲨鱼皮使它出血,就容易得多了。

  终于,一根绷得紧紧的粗血管被咬断了。香獐从峭壁上一跃而起,朝前面长满苔藓的悬岩跳去,但它在半空中聋拉下脑袋,一个筋斗栽进深不可测的山谷里。

  如果罗杰能使这帮自相残杀的嗜血者不停地互相吞噬下去,他就能保住抹香鲸。每次举起铲子,罗杰都想尽可能扎在鲨鱼最敏感的鼻子上。但他常常做不到。他只能在鲨鱼快游开时削它一下。如果伤口正好在鱼尾,鲨鱼就会使劲儿把头往后扭,把尾巴拼命朝前弯,然后,这怪物就开始咬自己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

  当被摔昏过去的紫貂阿克斯爬起来时,香獐已经断气了。而紫貂跌下时,落在香獐身上。它只是落地时震晕了一会儿,没几分钟就醒了。

  血染的海水引来了越来越多的鲨鱼,很多鲨鱼在罗杰那把只有4.5米长的铲子够不着的地方咬鲸鱼。要驱赶它们,罗杰必须既能往前奔向鲸头,又能往后跑到鲸尾那儿。两个立足点显然太少了——他得挖一整串脚窝。他在自己的身前和身后都挖了许多呈杯状凹进鲸背深10厘米左右的脚窝。沿着鲸鱼背上的这条古怪的小路,罗杰在身上的那根绳子的长度所能允许的范围内左右开攻。铲子够得着的鲨鱼都被他刺伤了。

  这香獐使它美美地饱食了十天。它在岩石下的雪堆里挖了好几个洞,一到夜间便跑出来吃个腹饱肚胀。香獐的尸休吸引许多飞禽从四面八方聚来,但它们一看到紫貂那张毛茸茸的嘴脸时,都吓得仓皇飞逃,再也不敢接近了。

  鲸鱼又晃了一下,他倒下了,顺着他挖的那条小径一直滑下去,两只脚都滑到了水里。那群残暴的畜生马上朝他扑去,咔嚓一声咬住了他的靴子。幸好靴子的皮很硬,很结实,不容易咬破。鲨鱼猛地拽掉了罗杰的一只靴子,靴子里头的羊毛袜也一块儿给拉走了。

  春天终于来了,雄紫貂阿克斯从早到晚在原始森林里东奔西跑,与别的雄紫貂撕咬拼斗,追逐每一只年轻的母貂。沉睡了一冬的兽类全从雪底下爬出来,候鸟也飞回来了,原始森林里渐渐热闹起来,猎人反而看不到了。雄紫貂阿克斯感到,这是个幸福的季节。

  罗杰感觉到什么东西的牙齿咬在他的赤裸的腿上。他使劲儿把腿抽出来,借着身上那根绳子的力量把自己拉回鲸背上。

  到了九月,年轻的猎人斯捷潘交上好运:他打短工的东家生了病,把猎枪和猎犬借给他,让他加入村里的狩猎小组。他们每人带上一百多公斤重的用品,向遥远的原始森林进发。他们将在那儿呆上两个月,度过整个秋天。

  他的腿血流如注。他要不要爬回甲板上去,让人家给他包扎伤腿?捕鲸船上通常不会有外科大夫,只有船长一个人懂点儿急救技术。但罗杰是宁可忍受伤痛,冒血液中毒的危险,也不肯低声下气地去乞求船长,听任他的摆布的。

  大家沿着河汉子往前走,登上香獐岭。

  他用海水洗净伤口,用手绢儿把伤口包扎起来,就继续干他的活儿了。

  这时,雄紫貂阿克斯身上重新长出温暖厚密的细绒毛,它那黑油油的皮袄比去年更轻软华美。但就在这时,它听见斧子的砍伐声,重新感到附近出现了可怕的猎人。它决定逃离这危险的地带,沿着山坡拼命向峰顶跑去。

  午夜悄悄地逝去。罗杰的上下眼皮儿直打架。阴霾像幽灵似地笼罩着海面。夜深了,人们都已进入梦乡。这正是鬼魂游荡的时刻,罗杰不迷信,但夜的神秘感染了他,他不禁心里发怵。

  夜幕即将降临时,年轻的猎人斯捷潘又饿又累地回到宿营地。他捕获不少猎物:两只貂、六只灰鼠、一只黄鼬和两只可当晚餐的松鸡。结果,他的猎物比谁都多。

  这时,他看见海面出现一个东西,吓得脊梁骨都凉了。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他准是睡着了在做噩梦。

  但是,他马上知道,他打到的两只貂不是“头等货”,颜色深的貂皮才值钱,而更高级的“特等货”是乌黑的紫貂,价钱可比头等货高出一倍,能卖到三百卢布。

  海面上那些破浪而来的脊鳍原先只有30厘米高,这会儿忽然都变成一人高的“黑色巨帆”。它们比人还高——没准儿有2米到2.5米以上。

  他回想起徒手抓住的那只雄紫貂阿克斯,又悔又恨,天天盼望好运气再回来。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运气却一天不如一天。很快,夜里开始飘落雪花,秋季狩猎即将结束了。斯捷潘决定到更高的山坡上去碰碰运气。

  它们不再像帆船似地轻快地掠过海面。它们箭一般地飞驰,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冲开波浪,溅起高高的水花。

  有一次,他在大森林里一直耽搁到天黑。突然,狂风大作,暴雨滂沱,霎时间,暮色变成了漆黑的夜。斯捷潘跑到峭壁下,寻到一块避雨处,准备在那儿过夜。他的木柴被暴风卷走了,没法点上篝火,只能把身子紧紧贴在猎犬小花身上,他们从头湿到脚,水流从他们头顶掠过峭壁,巨大的石块不住猛砸下来,整个悬崖都在颤抖。

  一面黑巨帆朝抹香鲸猛冲,重重地撞在那24米多长的庞然大物上。猛烈的撞击使罗杰感到抹香鲸全身都在震动。鲨鱼绝不会有这么猛烈的撞击力,即使是大白鲨也不会这么厉害。

  天亮时,飓风才平息,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激流把枯枝、倒树都冲走了,雪松枝就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一夜,雄紫貂阿克斯也不好过。它躲在大树洞里,虽然没淋湿,但也又冷又饿,天刚亮就离开窠穴,出外觅食。

  它在雪松林里奔跑搜寻了好久,却一无所获。最后,它的鼻子终于嗅到了潮湿的鸟羽的气味。它不断吸着鼻子,追踪到一棵倾倒的大树边。它像猫似的悄没声息地跳上粗大的雪松树干,看到地上落着一只硕大的黑褐色大雷鸟。

  一般,无论紫貂怎样饥饿难忍,也不敢立刻下决心冒然进犯身强力壮的大雷鸟。它紧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好像在考虑:是不是赶快溜走?

  但饥饿终于战胜了恐惧。雄紫貂把肚皮紧贴在粗糙的树皮上,向前爬去。

  它的身子忽而伸长,忽而缩短,柔软灵活得像蛇一样地起伏前进。

  悄悄爬近大雷鸟头顶上时,它停住,弓起背,把后爪伸到前爪跟前,迎着大雷鸟的气味和窸窣声,猛力一蹬,扑向前去。但就在这时,硕大的大雷鸟“啪啪啪”地扑着翅膀腾空而起。雄紫貂阿克斯此时用利齿咬住大雷鸟的黑脊背,两只前爪死死扒在那里,后爪从密密实实的翎毛上一滑,长长的身子便晃晃荡荡悬在空中了。

  大雷鸟迅速升到空中,接着又闪电般朝山下飞去。雄紫貂阿克斯挂在了大雷鸟的身上。

  这时,年轻的猎人斯捷潘正点着一把干草,但潮湿的木柴却光冒烟。他蹲下去,用嘴吹即将熄灭的火星。忽然,头顶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只躯体庞大的大雷鸟,从山上径直朝他飞过来,翅膀几乎碰到了树梢。就在峭壁上空,它一头撞在那棵孤零零的雪松上,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扑通”一声摔在离猎人只有两三步远的地上。

  斯捷潘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撞在树根上,摔成两半,一半抽搐着,用翅膀拍打地面,另一半滚到一边,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斯捷潘才看清,那蜷成一团的是雄紫貂阿克斯!他想站起来,但冻僵的双脚不听使唤,膝盖在地上一磕,身子一歪就跌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雄紫貂阿克斯跳了起来,朝雪松林飞奔而去。斯捷潘怒气冲冲地唾了一口,跌跌撞撞地抓起猎枪,追了过去。

  此刻,他的猎犬小花在不远处守候着一只灰鼠。如果它刚才在场,那只珍贵的雄紫貂是逃不出他的掌心的。但他仍旧唤来狗,让它在紫貂的爪印里闻了闻,驱赶它向前追去。

  雄紫貂阿克斯在原始森林里跑了一里多路,觉得已经没有危险了,就在一个鼠洞前用尖嘴和四只利爪飞快地扒起土来。一只老鼠吓破了胆,从另一个洞口逃出来,但马上被阿克斯一口咬住。周围还有几个鼠洞。阿克斯从这个洞转到那个洞,全神贯注地找着,把刚遇上猎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不一会儿,它猛地听到身后响起“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回头一看,一只花狗的嘴脸就在跟前。

  跑,已经太晚了,它立即一连做了几个长距离的跳跃,蹿上碰到的第一棵大树,迅速爬到枝头。花狗追到树下,大声吠叫着,催促主人快来。

  斯捷潘忘记了谨慎小心,他虽在附近,但还有二十步远,刚探出身子,就被雄紫貂阿克斯发现了。它不顾死活,往下一跃,从花狗头顶上飞过去,爪子一着地,便大幅度地跳跃着,朝密林深处逃窜。

  斯捷潘的子弹打了个空,花狗尾随着紫貂,全力追赶。但是,转眼之间,猎犬就找不到猎物的踪迹了。

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这次失败,使猎人斯捷潘心情更不平静,他又气又恼又恨。他发誓要抓住那只紫貂。他每天清晨都朝那堵熟悉的峭壁走去,放出花狗,搜寻雄紫貂阿克斯。他知道,紫貂只在万不得已时才离开它们住惯的原始森林。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猎人们开始说起回村的事,他却还是没发现阿克斯的踪迹。

  第八天清晨,花狗在一堆灰鼠的骨头中嗅出了雄紫貂阿克斯的气味,连忙摇着粗粗的尾巴,追到一大堆被火烧焦的倒下的树木前,汪汪大叫。但是,树堆得很严实,怎么也钻不进去。斯捷潘赶上去,发现树堆十分庞大,无法把它们搬开,只好坐在一个小树墩上等候。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天黑了下来,雄紫貂阿克斯还是耐心地潜伏在里面。不一会儿,天上又飘下阵阵大雪来。斯捷潘不停地给篝火添枯枝,拼命支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等他们熬到天亮,发现大树堆上盖满了白雪,花狗拼命嗅着鼻子,终于失望地垂下了尾巴。原来,雄紫貂已经趁着夜色,从雪底下钻走了。

  村民们终于启程回家去了。斯捷潘非常懊丧。他卖掉兽皮的钱,除了给老东家一些补偿外,在三天狂欢暴饮中都用光了。人们决定,一个月后的冬季,再进原始森林去狩猎。

  这一个月里,雄紫貂阿克斯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它原来居住的乱石坡来了一只原始森林鼬,它们厮拼了一场,分不出胜负。

  一个寒冷的深夜,雄紫貂阿克斯决定乘敌不备,出奇不意地去袭击原始森林鼬。但是,当它靠近乱石坡时,却没找到原始森林鼬,只看到有两道平行的、宽宽的轨迹。轨迹里发出一股又酸又涩的气味。它循迹追去,突然在雪地里发现了原始森林鼬的血迹,再仔细一看,有两排铁齿钢牙从对面的雪地里龇咧着,原始森林鼬不见了,只剩那两条被尖利牙齿紧咬住不放的大腿。

  顿时,它醒悟过来了,那特别的气味是森林大山猫猞猁发出来的。

  猞猁只要用沉重有力的爪子一击,就能让紫貂一命呜呼。阿克斯立刻往雪堆里一钻,从雪下挖洞钻到一棵大树前,在树林的掩护下,飞奔而逃。

  不久,雄紫貂阿克斯又闻到了人的气味。那是年轻猎人斯捷潘身上所散发的气味。斯捷潘带来十五架捕兽器,在乱石坡上放了十架,连着几天一无所获,而在山下面森林里的五架竟捕到四只上等皮子的紫貂。阿克斯真是太狡猾了。

  斯捷潘是独自来的。冬季狩猎是不带猎犬的,在厚厚的积雪上,猎狗无法追捕猎物,而且还会撞上捕兽器。

  冬季的捕兽器必须及时去收看,否则猎物很容易被别的野兽偷吃掉。有时猞猁的爪子被夹住,它会拖着捕兽器逃进密林,再用尖牙利爪把鲜血淋淋的爪子扯下来。

  雄紫貂阿克斯远远绕过一切形迹可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在雪松林里觅食。只要稍微闻到点人的气味,它就毫不迟疑地连蹦带跳飞逃而去。

  一天夜里,它在林中发现一只断了气的松鸡,死禽躺在一块劈成两半的圆木头下部,圆木的上部末端有一根轻巧的小木棍支在松鸡上。那松鸡就象卧在一个张开的木头大嘴巴里。

  它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人的气息,但它还是小心地咬住露在外边的翅膀,猛然一拉,立即往后一跳。

  木头大嘴啪地一响,小木棍弹了出来,沉甸甸的圆木上部轰隆一声巨响,圆木头坍塌下来,松鸡被砸成了肉饼。

  原来,这又是斯捷潘所埋设的机关。但机灵的雄紫貂阿克斯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斯捷潘只剩下最后一招:借来一张大猎网,把整个乱石坡包围起来。无论紫貂朝哪个方向跑,它都会落进大网中。但是,斯捷潘带的干粮不多了,三天后必须离开大森林启程上路,否则要挨饿了。

  这一下,雄紫貂阿克斯被害苦了。它离开洞穴一步,就闻到人的气味,稍走几步,就撞在猎网的细绳上!它更深地钻进石头底下,同饥饿苦苦搏斗。

  两天后,它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走出安全可靠的藏身处外出觅食。它提心吊胆移动脚步,来到猎网跟前。绳网上的绷绳紧紧扣在雪地里的木桩上,木桩向紫貂这边倾斜。猎网两米多高,它无法从上面跃过去。下面的积雪被踏紧冻成冰,又坚又硬,它也无法打个洞钻出去。它记得附近还有棵树,但找过去一看,从地面向上足有两米多高,树皮被剥得一干二净,涌出来的树汁冻成冰,又光又滑,它试着往上爬,但没爬几下,就摔到雪地上。

  突然,它看到一只黄鼠正慌慌张张拖着一个猎物从另一个洞穴里钻出来。它马上追上去,咬住黄鼠扔下的猎物,狼吞虎咽吃起来。还没吃完,附近就传来了脚步声,阿克斯马上钻进洞里。这洞原是啼兔的住处,里面堆着不少干草。这一下,雄紫貂阿克斯学会了寻找啼兔的本领了。它胡乱挖洞,有时竞能捉住一些睡得迷迷糊糊的啼兔。

  这样,它不必离开乱石坡外出觅食了。

  又过了两天,大猎网撤走了。

  斯捷潘失望地背着枪和尼龙网往回走,突然,他发现在原始森林边上有一户人家。他们用猎物换取了粮食和弹药,又喝了一点酒,狩猎的瘾头又上来了,他收拾一番,又返回宿营地,继续冬季狩猎。

  但是,整整一个冬季,他们的成绩并不理想,有好几次,他想中途回家去。但是他想到安放在乱石坡附近的捕兽器,他再次发誓,一定要逮住雄紫貂阿克斯。但是,阿克斯十分冷静,一次也不上当。

  漫长的冬季就要结束了,太阳一天比一天更早地升起来,一天比一天更晚地落下去。积雪变得松软了,原始森林渐渐苏醒,变得生机勃勃。

  飞禽走兽被春意拨弄得性情急躁,一切冬天养成的常规旧习都被忘光,随心所欲地飞着、奔着,——它们纵情欢乐的季节来临了。

  雄紫貂阿克斯毫无例外地被自己的这种性情驱使着,在松林雪地里,在乱石坡上,寻找着母貂。无论在哪儿闻到母貂的气味,它都要把它们找出来。

  这一天,它又闻到了一股母貂的气味,就丢下正追捕的野兔,追寻过去。

  靠近山顶时,母貂的气味越来越浓烈,似乎就近在咫尺了。雄紫貂阿克斯两眼发光,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突然,“咣..”一声响,两排铁齿钢牙从雪下蹦出来,它的身子被夹住高高抛起,又重重地落下来。

  雄紫貂阿克斯的两只前爪骨头被夹得粉碎,左爪尖的那圈白毛被鲜血染得通红。它蜷曲起身子,拼命用利齿咬钢夹,竭尽全力想把爪子拉出来。

  这时,在一棵雪松的掩体后,走出一位猎人,他就是斯捷潘。他手中的铁链上还栓着一只活捉到的母貂,那强烈的气味就是它发出来的。

  斯捷潘走上前,有点伤感地说:“你这狡猾的家伙,谁也抓不住你,是你自己找的..”

  (方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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