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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短篇推理小说阅读,克里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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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短篇推理小说阅读,克里斯蒂

波洛短篇推理小说阅读:失去的矿井我放下银行存折,叹了一口气。 “真奇怪,”我说道,“但我的透支好像总也不能少一点。” “这并不使你心烦意乱,是不是?而我,如果我要是透支的话,我会整晚也闭不上眼睛 的。”波洛宣称道。 “我想,你总有宽裕的结存!”我反驳道。 “四百四十四英镑四十四便士,”波洛洋洋自得地说, “一个很整齐的数字,是不是?” “那一定是你银行经理的手腕。很明显他是了解你对整齐细节的爱好的。投资怎么样, 比如,将三百英镑投在豪猪油田?他们的计划书,在今天的报纸上做了广告,说明年他们可 以发放百分之百的红利。” “我不干,”波洛摇着头说道,“我不喜欢耸人听闻的东西。对我来说,安全、谨慎的投 资——租金,政府债券,还有——怎么说来着——证券兑换。” “你从没做过冒险投资吗?” “不,我的朋友,”波洛严肃地回答道,“我没有。我拥有的惟一的不是金边债券的股票 是一万四千股缅甸矿产有限公司的股票。” 波洛停了下来,看上去像是等着别人催他说下去。 “还有呢?”我敦促他。 “这些股票我没花钱——不,它是运用头脑的酬金。你想听这个故事吗?是不是?” “当然想。” “这些矿井位于缅甸的内陆地区,离仰光有两百英里。它们是在十五世纪时由中国人发 现的,一直开采到穆罕默德起义。后在一八六八年放弃。中国人对矿体上层富含铅、银的 矿石进行开采、熔炼,只要其中的银金属,而留下了大量富含铅的矿渣。当然,当勘探工作 在缅甸进行的时候,这个情况很快被发现了。但由于原有的巷道充满了水和疏松的填充物, 所有试图发现矿石源头的努力都白费了。辛迪加派出了很多小组在很大范围内进行挖掘,仍 旧找不到。但其中一个辛迪加的一个代表探听到一个中国家庭的行踪;这个家庭应当还保留 着矿井情况的记录。这个家庭现在的户主是一个叫做吴凌的人。” “商业浪漫故事中多精彩的一页!”我喊道。 “难道不是吗?啊,我的朋友,没有美貌无比的金发女子也是可以有浪漫故事的——不, 我错了,让你激动的总是褐色头发。你记得——” “继续讲你的故事吧!”我急忙说道。 “当然,我的朋友,于是跟这个吴凌进行了接触。他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商人,在他居住 的那个省里很受敬重。他立刻承认说他保存着相关的资料,而且非常愿意谈判出售它们。但 他反对和不是头面人物的人打交道。后就作出了安排,让他前往英国,去和一个重要公司 的董事们见面。 “吴凌乘阿森塔号轮船去了英国。这个阿森塔号轮船在十一月一个阴冷、多雾的早晨停 泊在南安普顿。董事之一的皮尔逊先生到南安普顿去接这般船。但由于有雾,火车被耽搁了 好长时间。等他到那儿的时候,吴凌已经下了船,并且乘坐增开的火车去了伦敦。皮尔逊先 生回到城里有些不快,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中国人会呆在什么地方。然而,那天晚些时候,电 话打到了这个公司的办公室。吴凌呆在罗素广场饭店,航行之后感到有些不太舒服,但说他 完全可以参加第二天的董事会。董事会于十一点钟召开了。十一点半的时候,吴凌还是没有 出现,秘书给罗素饭店打了电话。询问的结果他被告知那个中国人在大约十点半的时候和他 的一位朋友出去了。好像很清楚他是出来参加会议的。但早上的时问过去了,他没有出现。 当然,因为对伦敦不熟悉,他迷了路也是可能的。但那天晚上很晚了,他还是没有回到饭店。 皮尔逊先生特别担心,于是通知了警察。第二天还是没有失踪者的下落,但再过一天的晚上, 泰晤士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结果是那位命运不济的中国人。在他的身上,以及饭店的行李 当中,都丝毫没有那些与矿井有关的资料的痕迹。 “在这紧要关头,我的朋友,我也卷进了这件事。皮尔逊先生拜访了我。对吴凌的死他 感到十分震惊,但他主要牵挂的是找回那些资料,而那是这个中国人来英国的目的所在。警 察当然主要关心的要查找凶犯——找回资料是第二考虑。他希望我能和警方合作并能代表公 司的利益。 “我立刻同意了。对我来说,很明显可以查我的有两个地方。一方面,我可以在公司里 知道这个中国人要来的雇员当中查找;另一方面,在船上那些有可能知道他此行任务的乘客 当中查找。我从第二方面着手,因为查找区域要窄一些。在这一点我和米勒警督不约而同, 他负责这个案子——他和我们的朋友贾普警督迥然不同,很是自负,举止粗鲁,而且十分讨 厌。我们一起查问了这艘船的高级船员。他们没有告诉我们多少有用的东西。吴凌在船上的 时候不太说话。他和两个乘客关系密切——一个是名叫戴尔的糟糕的欧洲人,他好像名声不 佳,另一个是一个年轻的银行职员名叫查尔斯-莱斯特,他从香港回国。很幸运我们搞到了 这两个人的相片。当时似乎没有什么疑问,要是他们当中有一个牵连其中的话,那一定是戴 尔。他和一帮中国坏蛋混在一起早已名声在外,是一个极有可能的嫌疑犯。 “我们下一步就是去罗素广场饭店,将吴凌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立刻就认出了他。然 后我们将戴尔的照片拿给他们看,让我们失望的是,门厅搬运工肯定地说他不是发生凶案那 天晚上来饭店的那个男人。几乎是事后想到的,我又拿出了莱斯特的照片,让我惊讶的是, 那个人立刻就认出来了。 “‘是的,先生,’他肯定地说,‘那就是十点半来找吴凌先生的人,随后他们一起出去 了。’ “事情有了一些进展。我们下一步就是会一会查尔斯-莱斯特先生。他见我们的时候很 是坦率,听到这个中国人的遇害他感到难过,并且随时听从我们的吩咐。他的故事如下:与 吴凌一块儿安排好,他十点半去饭店找他。然而,吴凌没有出现,而是他的仆人来了,解释 说他的主人出去了,并提出带这位年轻人去他主人现在的地方。莱斯特什么他没有怀疑就同 意了。于是这个中国人叫了一辆出租车。他们朝码头的方向开了一会儿,莱斯特突然怀疑起 来,他让出租车停了下来。尽管这个仆人反对,他还是下了车。他向我们保证,那就是他所 知道的一切。 “表面上我们很满意,我们谢了他就离开了。很快他的故事被证实有些不准确。首先, 吴凌身边没有仆人,在船上没有,在饭店也没有。其次那个为这两人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站了 出来。莱斯特根本没有在路上下车,相反,他和那个中国绅士去了位于唐人街中心莱姆豪斯 的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去处。那个提到的地方或多或少以一个低级的鸦片烟馆而出名。两个 人进去了——一小时之后,那个英国绅士,就是他在照片上认出的那个,一个人出来了。他 看上去脸色惨白,气色不好,让出租司机把他送到近的地铁站。 “于是对查尔斯-莱斯特的身份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他虽然品德很好,但他债务缠 身,并且暗中喜好赌博。当然,我们也没有放了戴尔不管。好像有那么点可能他会假冒另外 一个人。但事实证明这种想法是毫无根据的。他在所说的那一整天有无可指摘的不在现场的 证据。当然,鸦片烟馆的老板以那种东方人特有的冷淡断然否认了这一切。烟馆老板说他从 没见过查尔斯-莱斯特。那两个绅士中哪一个也没有来过他那里。不管怎么说,警察是错了: 那儿从来不吸食鸦片。 “他的否认,无论用意多好,也帮不了查尔斯-莱斯特。他被指控谋杀吴凌而被逮捕。 搜查结果并没有找到与矿井有关的资料。鸦片烟馆的老板也被收审,但对他的经营场所的草 草的突击搜查也没有找到什么。警察的热情没有回报,甚至一点鸦片也没有搜到。 “与此同时我的朋友皮尔逊先生很是烦躁不安。他在我的屋里镀来镀去,哀声不断。 “‘但你一定有想法,波洛先生:’他不断地催促我,‘你一定有想法!’ “‘我当然有想法,’我谨慎地回答道,‘这倒是个麻烦——一个人想法太多;因而有太 多方向。’ “‘比如说?’他建议道。 “‘比如——那个出租车司机。我们只有他的证言:他把那两个人送到了那个地方。那 是一个说法。那么——他们真的去了那地方吗?假设他们在那儿下了出租车,穿过那个屋子, 从另一个进口出去而去了别的地方呢?’ “皮尔逊先生好像受了打击一样。 “‘但你除了坐在这儿想之外什么也不做,不是吗?我们难道不能做点事情吗?’ “你知道,他是很没有耐心的。 “‘先生,’我庄重地对他说,‘让波洛在那姆豪斯贫民区那散发着臭味的街道上像只没 有教养的小狗跑来串去是不可能的。请镇静,我的代理人正在工作。’ “第二天,我就有了一些消息给他。那两个人真的穿过了提到的那个屋子,但他们真正 的目标是河边的一个小餐馆。有人看见他们进去了,而莱斯特是一个人出来的。 “然后,你想一想,皮尔逊先生有了一个特别不可理喻的想法:他认为我们得自己去这 家餐馆进行调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行。我跟他吵,并且求他,但他不听。他说他会乔装 打扮自己——他甚至建议说——我应该——我真不愿意说——应该刮掉我的八字胡!是的, 这像什么话!我向他指出那是一个荒谬且荒唐的想法。一个人不能不负责任地毁掉一件美的 东西。另外,一个长着八字胡的比利时绅士跟一个没长八字胡的绅士相比,难道他会不同样 乐于开开眼界,吸食鸦片吗? “好了,在那点上他屈服了。但他还坚持他的计划。那个晚上他来了——我的天哪!他 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穿着他称为水手短外套的衣服,他的下巴很脏,胡子也没刮。他带着 脏的方巾,气味很是刺鼻。你想一想,他居然对自己很是得意:真的,英国人都疯了!他 在我的外貌上搞了一些变化。我让他这么做了。你能跟一个疯子争论吗?我们后出发了, 我能让他一个人去吗?他像一个孩子打扮了一下去做装模作样的把戏。” “当然,你不能。”我答道。 “接着说——我们到了。皮尔逊先生说的英语煞是奇怪。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水手。他 谈到了‘无经验的水手’和‘舷楼’,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是个低矮的小屋子,里面有 很多中国人。我们吃了一些奇怪的菜。啊,天哪,我的胃!”波洛在继续说下去之前紧紧按 住他的胃部,“然后那位老板来了,一个满脸狞笑的中国人。 “‘您两位先生不喜欢这儿的菜,’他说道,‘你们是为了你们更喜欢的东西来的。来一 烟枪,怎么样?’ “皮尔逊先生在桌下狠狠踢了我一脚,并说道:‘我不在乎, 约翰,前面引路。’ “那个中国人笑了,领我们过了一个门走到地下室,又穿过了一个活板门,下了几级台 阶,又上了几级台阶,走进了一个屋子,里面满是特别舒服的长沙发和靠垫。我们躺下来, 一个中国男孩为我们脱了靴子。那是那晚上惬意的时刻。然后他们给我们拿来了鸦片烟枪, 为我们烧鸦片丸。我们假装吸起来,然后又假装睡觉,做梦。但在没人的时候,皮尔逊先生 轻声喊我,并且马上开始在地板上悄悄前行。我们走进另一间屋子,在那儿别人都在睡着。 就这样,直到我们听见两个人在说话。我们呆在一个帘子后面听着。他们在说吴凌。 “‘那些资料呢?’一个人说。 “‘莱斯特先生,他拿了。’另一个答道,他是一个中国人,‘他说,把它们都放在了安 全的地方,警察不会找到的地方。’ “‘啊,但他被逮了。’第一个说道。 “‘他会出来的。警察不敢肯定他做没做。’ “他们还说了不少类似的话,然后那两个人朝我们躲藏的地方走来,于是我们就仓促跑 回了我们的房间。 “‘我们好离开这里,’呆了一会儿,皮尔逊说道,‘这地方不卫生。’ “‘你说得对,先生,’我表示同意,‘这个闹剧我们演得够长了。’ “我们还是成功地逃走了,吸鸦片花了我们不少钱。刚出那姆豪斯贫民区,皮尔逊长长 地吸了一口气。 “‘很高兴出来了,’他说道,‘但还是搞清了一些事情。’ “‘的确是的。’我附和道,‘我想今晚乔装之后,我们要找到需要的东西不会太困难的。’ “什么困难也没有。”波洛突然结束了他的故事。 这个突然的结局很是奇怪,我盯着他。 “但——但它们在什么地方?”我问道。 “在他的口袋里,非常简单。” “但在谁的口袋里?” “当然在皮尔逊先生的口袋里!”看到我迷惑的眼神,他接着轻声说:“你没看出来吗? 皮尔逊先生跟查尔斯-莱斯特一样,也负债累累。皮尔逊先生跟查尔斯-莱斯特一样,也喜 欢赌博。他想出了从那个中国人那里偷窃文件的主意。他在南安普顿见到了他,和他一起到 了伦敦,并直接把他带到了那姆豪斯贫民区。那天,雾很大,那个中国人不知道他在什么地 方。我想皮尔逊先生经常在那儿吸食鸦片,因此有一些特别的朋友——我估计他不想杀人—— 他的想法是让一个中国人假扮吴凌并且得到出卖文件的钱。原先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 在东方人看来,将吴凌杀了然后将他的尸体抛进河里更为简单,于是皮尔逊的中国同谋没有 跟他商量就自行其事了。那么皮尔逊先生的惊恐就可想而知了。因为有人也许看见他在火车 上和吴凌在一起了——谋杀和简单的诱拐是两码事。 “他的救命稻草在那个在罗素广场饭店装扮吴凌的中国人的身上。要是尸体没被过早发 现就好了!很有可能吴凌说过他和查尔斯-莱斯特之间的安排,即查尔斯-莱斯特要到饭店 找吴凌。皮尔逊在这里看到了转移视线的极好方法。查尔斯-莱斯特将是被看到的和吴凌在 一起的后一个人、那个假扮的人受命对莱斯特说他是吴凌的佣人,并且将查尔斯-莱斯特 尽快带到那姆豪斯贫民区。很有可能,在那儿的时候,给了查尔斯-莱斯特一杯饮料,而这 杯饮料里放了药,当他一小时后出来的时候,他对所发生的一切就会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案子就是这样,当查尔斯-莱斯特一旦听说吴凌死了的消息,他吓坏了,于是否认说他曾到 过那姆豪斯贫民区。 “这样的话,他正好中了皮尔逊的圈套。但皮尔逊满意了吗?没有——我的态度使他很 不安,他决心了结这个莱斯特的案子。所以他精心安排了那个假面调查来彻底地欺骗我。我 刚才不是说他是个小孩打扮了一下去做装模作样的把戏吗?当然,我扮演了我的角色。他回 到家里很是高兴。但早上,米勒警督到了他家。那些文件在他身上找到了;游戏就结束了。 他极后悔他让他自己和赫尔克里-波洛一起演了这场闹剧!这件案子里只有一件事很困难。” “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说服米勒警督!米勒这家伙真是头牲口!又固执又愚昧。后他把这全看作是自己的 功劳。” “太糟了。”我喊道。 “嗯,好了,我有补偿。缅甸矿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董事将一万四千股股票奖励给我作为 对我的工作的小小酬劳。不是太糟,是不是?但在投资的时候,我请你,一定得保守些。你 在报纸上读到的那些东西,也许不是真的。豪猪油田的董事中——也许有很多皮尔逊先生。”上篇讲述了波洛短篇推理小说阅读:勒梅热勒遗产,想看更多短篇推理小说阅读请关注推理小说频道:

赶火车以前,赫尔克里-波洛和萨特思韦特先生与巴塞罗缨。斯特兰奇的秘书林登小姐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谈话。林登小姐非常乐意帮忙,可是并没有告诉他们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德-拉什布里杰大大的名字,只是在巴塞罗缨爵士的病例登记簿里以一种纯职业的方式才被提到。巴塞罗缨爵士用医学术语写到她,除此之外,从来没有谈到过她。大约+二点左右,两人抵达疗养院。开门的女仆很紧张,脸也红了。萨特思韦特先生首先要求见护士长。“我不知道她今天上午是否能见你们。”姑娘含糊他说。萨特思韦特先生撕下一张纸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请把这个交给她。”他们被带进一问候诊室。大约五分钟以后,门开了,护士长走了进来。她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那样轻松利索。萨特思韦特先生站起身来。“希望你还记得我。”他说,“我和查尔斯爵士在巴塞罗缨-斯特兰奇爵士去世之后,来过这儿。”“是这样,萨特思韦特先生。当然我记得你。而且,查尔斯爵士又来问过有关可怜的拉什布里杰太大的情况。这好像是一种巧合。”“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赫尔克里-波洛先生。”波洛鞠了一躬,护士长心不在焉地还礼。她继续说:“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接到那个电报?整个事情变得非常离奇古怪。不管怎么说,它显然不可能与可怜的医生的死有关,对吗?一定有个疯子在捣鬼,这就是我惟一的想法。警察也来这儿了。一切都乱七八糟的,真是可怕。”“警察?”萨特思韦特先生惊讶他说。“是的,十点以后,他们就一直呆在这儿。”“警察吗?”赫尔克里-波洛说。“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了。”萨特思韦特先生提出要求,“既然她要我们来……”护士长打断了他的话:“哦,萨特思韦特先生,这么说来,你们还不知道?”“知道什么?”波洛赶紧追问道。“可怜的德-拉什布里杰太太已经死了。”“死了?”波洛叫起来。“晴天霹雳!那就清楚了。是的,那就清楚了。我当初应当拜访……”他自己中断了说话,“她怎么死的?”“十分奇怪。有人带了一盒巧克力给她——酒心巧克力。是邮寄来的。她吃了一大块。一定非常难吃,但是她令人惊讶地嚼起来,而且还把它吞了下去。人们总是不愿意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是的,是的.如果酒突然流进你的喉咙里,要吐出来是很困难的。”“所以她吞了下去,大声叫喊着。护士冲了进去,但是我们已无能为力。两分钟之后,她便死了。医生报告了警察局,他们来了,检查了巧克力。每一块上面的一层已经有人动过,里面都是好的。”“有人放了毒?”“他们认为是尼古丁。”“对。”波洛说,“又是尼古丁。多么毒辣的手段!多么肆元忌惮!”“我们来迟了一步,”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我们再也不会知道她要告诉我们什么,除非她……除非她转告了别的人。”他说着,疑惑地看着护士长。波洛摇摇头。“你会发现,我们将一无所获。”“我们可以问问,”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也许有个护士知道。”“无论如何,只管问吧。”波洛说,但他的声音里没有流露出任何希望。萨特思韦特先生转身对着护士长,她立即叫来两个护士。她们曾分别值日夜班,负责照看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但是,她们俩都没有说出更多的情况。德-拉什布里杰大大从来也没有提起过巴塞罗缨爵士的死,她们甚至不知道发电报的事。应波洛的要求,他和萨特恩韦特先生被带到死者的房间。他们看见跨区警督正在值勤。萨特思韦特先生将他介绍给波洛。然后他们走到床边,认真查看女人的尸体。她大约四十岁,黑头发,皮肤苍白,面部不安详,显出死前极度痛苦。萨特思韦特先生慢慢他说:“可怜的人……”他看看对面的赫尔克里-波洛。在这位矮个子比利时人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表情。那神态使萨特思韦特先生颤栗……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有人知道她要说话,所以杀了她。杀人灭口嘛……”波洛点了点头。“是的,正是这样”“谋杀她是要避免她告诉我们真相。”“或许她不知道……我们别耽误时间……有许多事情要做。绝不能再有人死了,我们必须警惕。”萨特思韦特先生好奇地问道:“这符合你对凶手特征的判断吗?”“是的,符合的……但是,我意识到一件事情,凶手比我想到的还要危险……我们必须小心从事。”跨区警督跟随着他们走出屋子,了解他们接到电报的有关情况。电报是交到梅尔福特邮局的。经查询,弄清了电报是由一个小男孩交来的。那天当班的小姐还记得这事,因为电报内容使她非常惊谎,上面提到了巴塞罗缨-斯特兰奇爵士的死。他们与警督一块吃过午饭,又给查尔斯爵士发了一封电报。新的侦查又开始了。傍晚六点钟,递交电报的小男孩找到了。他很快就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一位穿着破;日的男人交给他这份电报稿,并告诉他,电报稿是“公园里那幢房子”的一个“疯子太太”给他的。她从窗口扔下电报稿,里面包着两个半克朗;日银市。这男人说怕误了自己的急事,他要去的地方又与邮局方向相反,于是他给男孩两先令六便士,要他发出电报,不用找钱。应当追查这个男人。他们在这儿已无事可做。于是,波洛与萨特思韦特先生只好赶回伦敦。他们两人回到伦敦时,时间已临近午夜。蛋蛋已经到了她母亲那儿。查尔斯爵士迎接他们。三个男人开始讨论事态的发展。“我的朋友”波洛说,“照我说的去做。查清这个案件的惟一要素是大脑中的灰色小细胞。要在英国上下奔走,找到这个人,要他告诉我们他想知道什么——这些手段是半路出家的人干的,确实荒唐可笑。真相只能从内部发现。”查尔斯爵士显得有点迷惑不解。“那么你要干什么?”“我要进行思考。我要求你给我二十四个小时去想问题”查尔斯爵士面带微笑摇起头来。“思考难道能让你知道,那女人如果活着会告诉你什么吗?”“我相信可以。”“这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波洛先生,你尽管用你自己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如果你能看穿这个疑团,我就该挨打,而且承认事实,因为这事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何况我另有要事。”也许他希望他们向他提问,但如果真是这样,他的期望就会落空。萨特思韦特先生警觉地抬起头来,但波洛已经陷入了沉思。“好吧,我得走了。”演员说,“哦,还有一件事。我相当担心……威尔斯小姐。”“她怎么样了?”“她走了。”波洛瞪着他看。“走了?去哪儿?”“谁也不知道……自从我收到你们的电报以后,我一直在思索。正如我那次告诉你的一样。我确信,有件事情那女人没有告诉我们。我当时想,我要作最后一击,从她口中把那件事弄出来。我开车去她家。到那几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我要求见她。他们说今天早晨她已经离开家了。据她自己说,是去伦敦度过一天。傍晚,她的家人得到一封电报,说她不回家了,要在外面住一两天,不用着急。”“他们着急吗?”“我想他们一定很着急。你瞧,她什么行李也没带。”“怪事。”波洛哺哺他说。“我知道。好像……真不明白,让人感到不安。”“我警告过她的。”波洛说,“我警告过每一个人。你还记得我对大家说的话吗?我说,现在该说了。”“是的,是的。你认为她也是……?”“我自有主张。”波洛说,“眼下我不想讨论这事”“首先是管家埃利斯,然后是威尔斯小姐。埃利斯在哪儿?真不可思议,警察一直抓不到他。”“他们还没有在适当的地方寻找他的尸体。”“那么你是同意蛋蛋的看法,认为他已经死了?”“我们永远都不会看见埃利斯还活着了。”“我的上帝啊!”查尔斯爵士突然叫起来,“这是一场恶梦。整个案件完全不可思议。”“不,不,正相反。事情完全符合情理,也符合逻辑。”查尔斯爵士凝视着他。“你是这样说的吗?”“肯定无疑。你瞧,我运用有序思维。”“我不懂。”萨特思韦特先生好奇地看着矮个子侦探。“那么我具有什么样的思维呢?”查尔斯爵士问这话时带有一点讥讽。“你具有演员思维,查尔斯爵士,富于创造性,别出心裁,看待一切总是从戏剧观念出发。萨特思韦特先生具有戏迷的思维。他观察性格,有制造气氛的素质。但是我,我的思维讲究实际,毫无诗意。我只看事实,不需要舞台上的装饰和灯光。”“那么,我们要让你一个人去思考了”“这是我的想法。需要二十四个小时。”“那么,祝你好运。晚安。”当他们同时离开波洛时,查尔斯爵土对萨特思韦特先生说:“那家伙只想他自己。”他说话的口气相当冷淡。萨特思韦特先生笑了。明星的角色,结果成这样子。他说:“你说你另有要事,这是什么意思,查尔斯爵士?”查尔斯爵士脸上出现了一种羞怯的表情,以致萨特思韦特先生确信,他就要在汉诺威广场参加婚礼了。“这个,其实……呃,蛋蛋和我……”“听到这消息很高兴。”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恭喜你。”“当然,我比她年长很多岁。”“她不这样想。她的决断很正确。”“你真好,萨特思韦特。你知道,我过去一直以为她对小曼德斯感兴趣。”“很奇怪,你为什么会那样想。”萨特思韦特先生天真他说。“不管怎么说,”查尔斯爵士肯定他说,“她对他并没有兴趣……”

“坦白说吧,”查尔斯爵士说,“我们要不要继续干下去呢”这是一个战斗的群体。查尔斯爵士、萨特思韦特先生和蛋蛋-利顿-戈尔坐在“船舱大厅”里。壁炉里的火正在燃烧。半夜的狂风在窗外呼啸。萨特思韦特先生和蛋蛋姑娘的回答大相径庭。“不。”萨特思韦特先生说。“要。”蛋蛋姑娘说。查尔斯爵士看看这一个,又看看那一个。萨特思韦特客气地表示,女士先说。蛋蛋沉默了好一会儿,冥思苦想着。“我们一定要继续干下去。”她终于说,“要干下去,因为我们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听起来真是荒唐胡闹,但事实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轮廓式的想法,现在我们知道,有些想法肯定不能成立。”“运用排除法。”查尔斯爵士说。“正是那样。”萨特思韦特先生清了清嗓子。他希望把事情解释清楚。“要谋财的想法,现在可以完全抛开。”他说,“看起来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用侦探小说里的说法)能够从斯蒂芬-巴宾顿的死亡谋取钱财。报仇也同样是不可能的。除了他那天生的和蔼可亲和与世元争的性格之外,他并非是什么足以树敌的重要人物。所以,我们只有回到最后那种更加模糊的想法——恐惧。通过斯蒂芬-巴宾顿的死可以看出,有人已逍遥法外。”“说得太好了。”蛋蛋说。萨特思韦特先生和颜悦色。查尔斯爵士显得有点儿烦恼。他是明星的角色,不是萨特思韦特先生这种配角。“问题是,”蛋蛋说,“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我指的是,具体要做些什么。我们要去侦查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吗?我们要不要乔装打扮,然后去追踪他们呢?”“我亲爱的孩子,”查尔斯爵士说,“我过去总是反对扮演长胡子的老人,现在也不打算那样做。”“那么,做什么……”蛋蛋正要讲下去,就被打断了。门开了,女仆坦普尔通报说:“赫尔克里-波洛先生到了。”波洛先生容光焕发地走了进来,他向异常惊讶的三个人打了招呼。“我被允许,”他眨了眨眼说,“前来参加你们的会议,助一臂之力。你们在开会。我说对了,还是错了?”“亲爱的朋友,我们非常高兴能见到你。”查尔斯爵士说。他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上前与他的客人热情地握手,井把他拉到一张大扶手椅那儿坐下。“你是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在伦敦时,我曾拜访过老朋友萨特思韦特先生。他告诉我,他要离开伦敦,到康沃尔郡。Ehbien,他到了什么地方,我了如指掌。我乘第一班火车到了鲁茅斯,就来这儿了。”“是的。”蛋蛋姑娘说,“可你来这儿做什么?”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失礼貌,脸上便起了红晕。她继续说道:“我是说,你来这儿有特殊使命吧?”“我来这儿,”赫尔克里-波洛说,“是要承认错误。”他带着一种动人的微笑,转身对着查尔斯爵士,以一种异样的姿势向他伸开双手。“先生,正是在这间屋子里,你曾宣布你并不满意。而且——我想这是你戏剧家的本能,我对自己说,他是一个大演员。无论花什么代价,他都要拥有戏剧。我承认,一位与世元争的老绅士竟死于非命,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即使是现在,我仍然不清楚是怎样对他下毒的,也不能猜出其中有何动机。看起来实在荒唐,不可思议。然而,那以后又出现了第二次死亡事件——情况相似的死亡,人们不会认为那是巧合。不是的,两者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所以,查尔斯爵士,我来这儿向你道歉:我,赫尔克里-波洛,判断错误,还请求你允许我加入你们的行列。”查尔斯爵士神经质地清了清喉咙,显得有些为难。“你做得真漂亮,波洛先生。我不知道……这会花费你很多时间……我……”他停下来,若有所失。他用眼睛向萨特思韦特先生征求意见。“你真好……”萨特思韦特开始说。“不,不,我有什么好。这是一种好奇心,而且,对了,是对我的自满的一种刺激。我必须弥补我的过失。我的时间——那算得了什么——毕竟一个人干吗要来世上走一遭呢?所用的语言可能不一样,但无论在哪儿,人性都是一样的。当然,如果你们不欢迎我,如果你们认为我会干扰……”两个男人同时说道:“不,不是那样。”“不会的”波洛把目光转向姑娘。“小姐的意见呢?”蛋蛋姑娘沉默了好一会儿。三个男人有一个共同的印象:蛋蛋姑娘不想要波洛先生的帮助……萨特思韦特先生认为他知道其中的原因。这是查尔斯-卡特赖特和蛋蛋-利顿-戈尔两人之间的游戏。萨特思韦特先生的心里一清二楚,他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陪衬。但是,赫尔克里-波洛可大不相同。他有可能成为主角。要是查尔斯爵士愿意让贤,那么蛋蛋姑娘的计划可就落空了。他看着姑娘,十分同情她的窘境。这些男人并不理解她,只有他以一种对于女人的敏感,意识到了她的尴尬。蛋蛋要为她的幸福而奋斗……她会说些什么呢?然而,她又能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吐露内心的想法呢?“走吧,走吧!你一来就会破坏一切。我不希望你在这儿搀和……”然而蛋蛋-利顿-戈尔只说了她应当说的话。“当然,”她淡淡一笑说道,“我们都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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