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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书店,我的偶像是个盖世暖男

- 编辑:金沙贵宾会 -

孤独书店,我的偶像是个盖世暖男

摘要: 推荐书网12月21日书讯:近日,姬霄新书《你有没有见过他》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姬霄,青年作家、「一个」App常驻作者、孤独美食餐厅老板。在「一个」App发表《有一些感情你不会了解》《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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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宽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对面楼上擦玻璃的清洁工,像个蜥蜴一样摇摆四肢。那男人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我们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背光使得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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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真的好难找

“要听我的故事?”我问那男人。他点点头。

近距离看到

推荐书网12月21日书讯:近日,姬霄新书《你有没有见过他》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姬霄,青年作家、「一个」App常驻作者、孤独美食餐厅老板。在「一个」App发表《有一些感情你不会了解》《路人铜狮张》《青春就是蠢到永不觉悟》《一个备胎的衰亡史》等文章,大获好评。

熟悉天津的人都知道,天津有个大胡同,是个大型批发市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找不到,数千家商铺簇拥在一纵一横两条街上,热闹又逼仄。就在这喧哗杂乱充满着烟火气的街道拐角,新华书店静静地横陈在那里,从外观看,它已经很破旧了,墙皮斑驳,门窗暗淡,白炽灯管透过窗玻璃发出的灰白色灯光还不如街边的路灯明亮,书店门口常驻着几家商贩,超强环绕立体声的车载CD,轰隆隆填满过路人的耳朵。

“好吧。”

文︱一个悦己

编辑推荐 ★韩寒「一个」工作室监制出品,徐静蕾、叫兽易小星、silver是水果味儿推荐阅读,「一个」App主编小饭点赞推荐。@silver是水果味儿说:“这是一个任何时候你和他聊上五分钟,都会爱上他的家伙。”★这不是一本需要一口气读完的书,在你睡前、饭后、挤地铁、搭公交、乘飞机、坐火车、办公室偷懒时,请随意翻开,让某个故事陪伴你,寻找记忆中的那个Ta。★装帧设计:豆瓣大红插画家「zengxiaoe」为本书创作15张“Ta”主题插图,新锐设计师「吕宜浓」为本书设计内文版式及封面。四色印刷,内文使用超细腻的纯质纸。全书328页,足量篇幅,超值定价。★你见过一个能够轻松打包所有行李款款离开的人。也见过一个说分手就像放学后的道别般潇洒的人。还见过一个在会议上打盹被责令离席的人。你说他很酷,他很渣,他很low。可你没见过他无从下手却必须离开的时刻。他被甩后哭着挽留对方的时刻。他熬夜三个月的方案被挪用的时刻。你只看结果,这就是生活。

已经忘了最后一次踏进书店是多久以前,渐渐长大的我,生活在越来越方便的时代里,没有再推开那扇门的契机和渴望。从它身边走过时,总是匆匆的,每次站在街心等红绿灯的时候,都会发现,新华书店,又老了一点。建筑也是有生命的,而这个五层楼的书店,像是穿过了时光隧道的旅人,盯着周遭的光怪陆离一时怔住了,想要挣脱着回到原初的起点,却找不到来路。就像一夜长大的我们。

我开着一家书店,会做简单的饭食,卖关于孤独的书,但有些书写了孤独我也不卖,就是那些教人如何远离孤独的那些书,在我眼里它们同安眠药无异,是违背天性的剧毒,仿佛孤独是无法见人的耻辱。

前天晚上看到眼镜姐姐在公众号里发了一个话题:在你以往的岁月里,你觉得自己哪个时刻特别酷?

内容提要

《你有没有见过他》是「一个」App超人气作者姬霄首部短篇故事集,由韩寒「一个」工作室、磨铁图书强强联手,重磅出品。本书收录了15个关于「Ta」故事,那些从你生命中出现又消失的人,你将在这里与Ta再次重逢。在这本书里,你会遇见不懂拒绝的他,与世界决裂的她,蠢到永不觉悟的他,还有在别人生命里跑龙套的他……形形色色的「Ta」们,像是一个个在夜空中孤独运转的星体,散发出唯有你才明白的光芒,令你在这荒芜的人群里,重拾属于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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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里的书都是单本,没有重叠,只有它们被人买走,我才会进下一本。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翘课去见偶像卢思浩。

章节试读

大成是我见过的最不会拒绝别人的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有一家书店。那时我刚毕业,没事就去他那儿蹭书看,但无论待多久,他都不会介意,甚至没看完的书问他借,只要保证不弄脏,他都一概同意。时间久了,我渐渐知道他其实不是书店的老板。书店是个女人开的,每逢周末她都会来书店找大成。她开着一辆白色的奔驰车,穿着打扮很阔气。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大成的女人,后来有次她带着小孩来,叫大成哥哥,我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大成只是她的情人。大成年纪不大,虽然蓄着胡须,但撑死过不了三十。他的长相是这家书店最值得称道的招牌,轮廓分明,目光如电,谈吐间自带着书卷气,引得许多学院派的年轻女孩慕名而来。她们的要求千奇百怪,有想合影的,有索要拥抱的,还有打书店里那些小玩意儿主意的,甚至有想让大成假装叔叔参加家长会的,面对这些要求,大成也从不拒绝。不懂拒绝的人有很多,因为囚于人情,碍于脸面,但前提是对方的要求没有触及你的底线。问你借八百一千不好意思拒绝,但问你借房子抵押试试,铁定一千八百个没门。至于大成的底线,我至今没摸到过。有次,一位顾客赖在书店蹭书到打烊还不肯走,大成困得不行,就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自己上楼睡觉去了。谁知半夜他忽然被人推醒,说楼下太冷,问他有没有被子。大成迷迷糊糊地说没有,结果对方竟然扯过他的被子的另一头睡了下去。第二天醒来,大成才知道那位顾客是外地人,钱包被偷无处可去,于是跑到书店借宿,临走前还问大成借钱,说是江湖救急。在现代社会这种鬼话也有人信,那个人就是大成。

小时候的时光总是那么漫长,周末除了做作业学钢琴还能空余出很长时间,逛书店是填满时间的好方法。新华书店一楼是儿童书,二楼是文学类,三楼是教辅类,四楼和五楼大概是专业领域很强的书,所以很少涉足。

所以门可罗雀。我的店跟它的名字一样,是个孤独的书店。

01

专业点评

你见过一个能够轻松打包所有行李款款离开的人。也见过一个说分手就像放学后的道别般潇洒的人。还见过一个在会议上打盹被责令离席的人。你说他很酷,他很渣,他很low。可你没见过他无从下手却必须离开的时刻。他被甩后哭着挽留对方的时刻。他熬夜三个月的方案被挪用的时刻。你只看结果,这就是生活。

从小我就是个很浮躁的孩子,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在书店里捧起一本书就沉浸其中,好像在思维里认定书店是个买书而非读书的场所。在我看来,书店的乐趣在于挑选,一本本抽出来看看封皮,读读前言,随意乱翻几页,整本书的感觉大体就可以掌握了。有时候为了找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翻遍了一整排书架,耗费了整个下午,等到终于发现合乎口味的书时,大呼一口气,诚惶诚恐赶在书店关门前付钱,生怕接下来的一周读不到它。排队的时候,不经意地望向窗外,太阳已经变成一颗金橙色的蛋黄。

即便你从街上看,它也很孤独。之前旁边是热闹的餐馆,两边都是,竞争激烈。终于,右边那家因为失败而关门。临走之前,两家本来玩得很好的孩子打了一架,右边餐馆的孩子冲着左边那家的孩子啐了口唾沫,“操你妈!”他说,声音洪亮得像正当中年的刽子手。

高三最昏暗最无助的时刻,我课间从一个同学那里看到了《愿有人陪你颠沛流离》,一下就被吸引了,我迫不及待地看作者,是一个叫卢思浩的男孩子。

现在想来有点奇怪,上学时最爱买的是作文书,觉得读一篇篇文章就像读故事一样,而且因为作者都是同龄人,叙述的世界和我有着密切的关联,也就更感兴趣了。通过读作文来和这个世界发生关联和对话,也是十分特别的经验吧。

没过多久,左边那家也遭人举报关了门,因为他们在调料里掺了某种可以让人上瘾的东西。一时间众说纷纭,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肯定是右边那家举报的。有一次我感冒,去周围一家小诊所的时候,那诊所里的大夫跟我说:“肯定是毒品。”他笑得很猥琐,一副志得意满的小人模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开心,倒闭的两家都不是医院,对他分明没有半点好处。

放学后我和闺蜜专门跑到书店去买这本书,我们两个人饿着肚子一路狂奔,当时定价挺贵,书店也没有折扣,但我一点都不心疼。买完之后把书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怀揣着热腾腾的梦想。

小时候的我是那种被老师家长称为爱读书的好孩子,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总是捧着书,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可如果他们知道我读的书不过是作文选集而远非什么经典名著,还会有那么多赞叹吗?

我得出的结论是:人是会对什么东西上瘾的,所以左边那家生意才会那么好。但孤独可能不会。虽然有人信誓旦旦地这么说过。

到了班级后,我和闺蜜说,你觉不觉得我们特别疯,为了一本书饿着肚子一路狂奔?

在过往的旧时光里,有坐在校园花坛水泥台上看书的记忆,有冬天从被窝里爬出来迅速抽出一本书然后欣喜着跳回去的记忆,还有头倚着淡绿色木门边喝着妈妈刚熬好的绿豆汤边看书的记忆。这些记忆的共通之处除了书,还有孤独。

不然我的书店生意不会那么差。

她说,并没有。

就在这间新华书店,我遇到过一个孤独的人。那天下着雨,我随便翻着木架子上的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走过来,问我,“你知道美轮美奂的同义词么?”,那男孩有着深邃的眼睛,睫毛很长,表情真挚。我一下慌了,好像还真的回答了一句,之后他就开启了话匣般大讲什么同义词啦,排比句啦这些语法常识。虽然涉世未深,但我仍能分辨出他整个人气场的异样,一种生活在二次元世界里不谙世事的样子。后来妈妈从书店另一侧走过来,打断了他,拉起我的手离开现场。我们路过其它柜台时,店员说那男孩高考失利经受不了打击,成了个“文疯子”,每天下午都会跑到书店看书,见人就念叨学习的事情。“真可怜啊,年纪轻轻的就疯了。”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我始终记得他的眼睛,清澈又热诚,我想他并不是疯了,只是沉浸在无人认可的孤独里无法找到出口。

也不是一个顾客都没有,有几个常来的顾客,按别家的做法,可能会给他们会员卡,但我不会。我本来就赚不到几个钱。

书里我最喜欢的一段是:  世上最难受的感觉就是不上不下被卡在当中,想做一件事又没办法把它做彻底。要么干脆不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么就尽力去做,失败了也要把心死透。哪怕有些是作死,一旦开始就作到死,死透了才能真的放手。要么别作,要么死透,最忌讳的就是心痒痒又放不下。像没退路一般开始,像愿赌服输一般结束。

其实,每个人都孤独啊。

早上刚开门,化妆品店的小岚刚上完夜班,会过来要一碗面,看几页书。我不知道化妆品店为什么会有夜班,但我没问。

字里行间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每一次成绩不理想想要放弃,心底总会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像没退路一般开始,像愿赌服输一般结束。所以我的高三一点都不枯燥,反而充满力量。

萌芽出版社出的一套《新概念作文》是我孤独的青春期里最重要的陪伴,也成为我经常去新华书店的理由。一套书三大本,收录每年作文大赛的获奖作品,好像要六七十块钱,软磨硬泡之下妈妈才答应买给我,一买就买了四年。妈妈问我这书到底能不能提高我的作文水平,我含糊着回答。其实作文水平确实没有提高,相反,看过这样的文字之后,应付考试的议论文就更不会写了,但我想,它至少让我形成一种印象,那些鼓噪着的、秘而不宣的情愫是可以用书写的方式被记录的。我喜欢张悦然,喜欢周嘉宁,还有韩寒,其实更喜欢的是有意思的、值得纪念的青春,那些躁动不安、迷茫失落,因为蒙上青春的背景板,变得格外吸引人。

小岚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每次吃完饭都自己收拾好碗拿到后面洗了再走,我觉得难为情就没再问她要钱。她刚开始还是坚持给,被我严词拒绝了几次也就没再坚持。

02

关于新华书店的记忆零零散散参差不齐,已经无法整理成一条顺畅的直线。我记得窄瘦的灰白色楼梯,记得一排排红棕色的木架子,记得买书时附赠的白色塑料袋,也记得妈妈无时无刻的陪伴。对孩子期待超高的我妈,认为每周逛书店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小孩子多读书总是好事啊。所以记忆里妈妈总是随叫随到时间充裕的人。只要我有兴致,我们就坐上三四站公交车到新华书店逛逛。买到了心爱的书,回到家就一页页翻起来,完全沉浸在书里而忘却了在小厨房忙活着做饭的妈妈。

周末小岚不用上班,她收拾得很漂亮,化了淡妆,穿条浅色的裙子,来店里弹吉他,她喜欢这里的安静,且在这个城市别无去处。吉他很破,音不怎么准。

高考后的那个假期,我买了《你要相信没有到不了的明天》和《离开前请叫醒我》,也关注了他的个人公众号和微博。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他。

看,记忆又冒了出来,我并不想为了写篇文章而把记忆揉搓成完整的样子,就让它自顾自地凌乱着,躲藏在每一个转角等待发现和回味吧。希望新华书店不要关掉,它在,那些记忆的证明就在,至少请再撑一撑,等我有了自己的孩子,让我带他去书店看一看,就像当年的妈妈一样,这是个真挚的愿望。

“干嘛不换个吉他?”我问她。

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本科就读于墨尔本国立大学,研究生就读于墨尔本大学金融系,是真正的大学霸,物理和数学超级棒,最后却走上了文学的道路。

她笑着摇摇头,“舍不得。”

留学八年,创业三年,去很多国家做过沙发客,看过很多风景,见过很多人,写过很多故事,一直努力做一颗太阳,用温暖的文字感动读者。

小岚说那是她的初恋送给她的唯一的礼物,那年她十七岁,高考失利,上了一所普通不过的大学,初恋对象也杳无音信,家里恒生变故,一年后退了学。什么变故无从得知,可以确定的是自那以后,小岚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其实也不算,法律规定十八岁就都是大人了,哪怕你此前幼稚地相信过乳臭未干的少年许诺的未来。

想要世界因为他,有一点点不一样。他曾经说:  或许很多人依旧诟病我是心灵鸡汤,但如果有人在难过的时候看了我的书能够重拾一些继续生活的信心;如果有人在夜半背单词时背不下去看了我的文章能够重新拿起单词书;如果有人在追逐梦想的途中觉得孤独,然后看到了我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孤单,那我觉得我的努力也就足够了。

“所以你在等?”我问她。

他小时候是个大舌头,所以一直很努力练习普通话,现在我们看到的侃侃而谈都是无数个日夜咬筷子而来的,我们看到的轻松也是无数个煎熬的日子硬挺过来的。

她还是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等它大限到了就扔。”她指指吉他。

我们的烦恼,我们的焦虑,我们的矛盾,他能感同身受是因为他也曾经历过。

她提下裙摆,不知所谓地晃晃脑袋。“谁知道这把吉他的前主人是死是活,眼下我自身难保,没心思等任何人,吉他对我而言只是慰藉罢了,长久以来的习惯致使的依赖性。没有那么多纯情的理由。”

没有在黑暗中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

说这话的小岚,才像个大人,语气轻快又锋利,说起谎话来一本正经。

03

老陈是个诗人——据他说。三十多岁的胖子诗人。但我没见过他的诗。“这不重要,”他说,“我是吟游诗人。”

在出第四本书《我想和你在一起》时,他在全国高校都举行了签售会,很巧我们这个小地方他也来了。

老陈喜欢我的店,吃过早饭就来店里看书写字,他说只有这里才让他觉得像个书店,别的书店逛起来像是在逛窑子,唯独这里保持了纯真。我讨厌他的比喻,因为他的比喻让我感觉自己的书店就是个乡野村妇,上不得台面。

得知他下午来,我还翘了一节课,早早在报告厅门口等待。

老陈很神秘,关于自己是做什么的只字不提,在店里一坐就是一上午,闲云野鹤的生活。出手阔绰,一次买几十本书。但也不经常买,他似乎算得很准,每次都是在我手头拮据的时候仗义出手。我想他大概很享受帮助别人的快感,但他不说破,有些雷锋的感觉,毕竟是被雷锋精神养育大的一代。

他穿着白衬衫从车上走下来,平时的偶像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对我而言,已经不是简单的感动了。

老陈右手臂上有个纹身,猛虎嗅蔷薇的图案。他穿黑色衬衫的时候,小臂处血红色的玫瑰很刺眼。他说他纹这个图案的时候还没看过萨松的《过去,现在及未来》。我不太信,但无所谓,便不追究其真实性。

对他来说,我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对我来说,他是我内心的强大支柱。

老陈是来找儿子的。

我站在他面前,千言万语都变成无语凝噎,只能悄悄地在心里说,谢谢你。

三十多岁的老陈一切都蒸蒸日上,但妻子给他带了绿帽子,怒发冲冠离了婚。年少时候的诗人梦再次回归,儿子跟着老陈过了一段日子,跑了,也是杳无音信。

他的演讲,一字一句我都听得很认真,还小心翼翼地录了音,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他,所以就把能够抓住的东西铭记。

“好几年了,估计现在得有二十多了,我换了七八个城市,有他的风吹草动就换地方。路上碰了几个离家出走的少年,都给我劝回去了。”老陈不无得意地说,转而叹口气,“单单我自己的儿子再没有见过。是不是少年人都觉得自由在一无所知的远处?”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追寻毫无音讯的儿子,让老陈变成了诗人,年近四十的胖诗人。

演讲完毕,我等到最后,鼓足勇气告诉他 “你是我的超级偶像,特别喜欢你的文字,我以后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我还记得那个阴雨天,周末。

他都明白的,给了我一个微笑和拥抱,还签下这样的字勉励我:

照例没什么人,除了老陈和小岚。两人经常在书店见面,已经混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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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云,淅沥沥的雨,潮湿又暧昧。门口不远处是十字路,来往的人打着各色的伞,掩蔽着各样的情绪。

感动

老陈找了《百年孤独》在看,一边啧啧称奇。“看多少遍都不厌,也就马尔克斯了!”然后招呼小岚,“小岚啊,你别老看那村上春树了,看看这个,这才是好书啊。”屋角的小岚抬起头白他一眼,“不看你们这些老家伙的书。”

感谢他在我心里这么多年,让我有一个想要成为的样子,知道努力的方向。

怀着各自深不可测的生活的人走进这家书店,结识怀抱着相似情愫的陌生人,获得同他人的连带感,寄放他们的孤独。

也感谢他,让我走上了写作的道路,迎接一个全新的自我。

孤独的人暂且不孤独。是不是对我的书店的讽刺?人的孤独是否真的能藉由他人的存在而抵消?或者说,人的根本性的孤独,是否真的存在?

那一段时光,始终向着他的方向前行,遇见他,了解他,即使对生活失望过,也不曾放弃过他和自己。

这一切,我无从得知。

时刻告诉自己,要变得更好啊,要不然怎么好意思去见他,怎么好意思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看,我变得更好了。

我泡了咖啡端给两人,小岚找来凳子,拿起吉他。“想听什么?”

04

“let her go .”

他是卢思浩,一个很随性的人,他的梦想很简单,希望这个世界因为他改变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小岚有些惊异地看看老陈,“老大叔还喜欢这么纯情的歌?”

我是悦己,我的梦想是离他更近一点,一点点就好,去给他当助理签名。

老陈嘿嘿笑,胖脸微抖,“大家都是吟游诗人嘛。”

九把刀拍电影时找来了青春期的女神周慧敏。

小岚抱起吉他,开始缓缓弹起,细腻的声音有些慵懒,像极了窗外飘忽不定的毛毛细雨。

杨紫在微博之夜遇到了了偶像赵薇,激动地合影留念。

Well you only need the light when it's burning low,

斯库林从小到大的偶像是菲尔普斯,在里约奥运会上,他战胜了菲尔普斯夺得冠军。

灯火朦胧时才会思念光芒

没有比这些更励志的故事了。你见过你的偶像了吗?

Only miss the sun when it starts to snow,

如果没有的话,还要继续努力呀。

雪花飞舞才会思念阳光普照

——END——

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you let her go,

我是悦己,如果不能同行,只希望从你身旁路过,虽然你不知道这恰好路过的背后,是我向着你的方向一路狂奔

放手让她走才发现爱已甚深

Only know you've been high when you're feeling low,

跌至谷底才会怀念往昔光辉

Only hate the road when you’re missin' home,

思念家乡才觉路途遥远

、、、、、、、、

小岚低吟浅唱着,老陈默不作声,望着外面稀稀拉拉的行人,点起一根烟,沉思着什么。抑或,怀念着什么?烟雾氤氲,胡子拉碴的老陈,像个从清晨薄雾中走出来的孩子。

那天下午,小岚弹唱了三首歌,《亚细亚的孤儿》,《you belong to me》。

随后接着看村上春树,老旧的吉他静静靠在凳子边上,像年迈而忠诚的老犬,守着年华正盛的主人。老陈看完了《百年孤独》,上了三次厕所,抽了十支烟。我默数门口来来往往的雨伞,数来数去也不过七种颜色。

夜幕降临,看不见月亮和星星,漫无边际的黑暗张开血盆大口。昏黄的路灯亮起,为芜杂的世界做最后的抵抗。

冲进来一个人,二十岁左右的模样,黑色雨衣,牛仔裤,登山靴,给人随时准备逃离的感觉。他抖抖身上的水,摇晃几下伞,倒置在墙角,水顺伞尖流下,淤成一滩。

“雨还没停么?”我问他。他点点头,坐在小岚跟老陈中间的一张桌子上。“一杯拿铁,谢谢。”,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袖珍版《金阁寺》,

屋子里有些闷热,那人一声不响地看着自己的书,偶尔哗哗翻动书页,像摇曳的烛火爆几点油,而后入定。老陈不再抽烟,只是一个劲儿挠头,不时嘴里念念有词地嗫嚅着什么,间或瞄几眼那陌生的闯入者。小岚盯着那青年,一遍又一遍擦拭着吉他。

两人似乎都想藉由那青年确认什么。

街对面的店陆续关门,卷帘门发出刺啦啦的响声,尖锐而嚣张。夜间动物们探头探脑地走出来,打扮妖艳的肉体工作者打着雨伞在路边瞭望,疾驰而过的车辆溅起浑浊的水渍,她们躲避不及,大声咒骂。脏话裹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回荡在狭长的街道上空。

我打开音响,轻声放起鲍勃迪伦的《工作者的布鲁斯》。

我说:“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跑到书店里看《金阁寺》?”

那青年意识到我在问他,面无表情地抽动几下鼻子,“书没看完,恰好看到这里开着,就进来了。如此而已。”

“为什么是这里?晚上不打烊的店恐怕不在少数吧?”

“因为我路过的是这里。别的店也有,但没遇到,倘若遇到的是肯德基,麦当劳,自然也会进去,也会掏出这本书,而不是别的什么,因为我带的,就是这本书。”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吉他。”他冲小岚笑。

“去了哪里?” 角落里的小岚发问。

“四处游荡。”

“不工作?”

“打零工,找商演。”

“随后的毫无音讯怎么解释?”

“生存成了问题,不便联系。”那青年貌似不大愿意提起自己的过往,轻描淡写地像在描述某个不相识的人。

“为什么杳无音信?为什么不辞而别?”

“没有不辞而别。”青年指指那吉他,“那吉他就是信号。原以为你会明白。”

“不声不响就断绝来往,不觉得残忍?对那时候的我?”小岚情绪有些激动。

“不经历决绝的失望,人就没法成长。”

“对于当时的我而言,你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但是你毫无征兆地逃了,像个懦夫。”小岚咬牙切齿,声音有些发颤。

“对我而言,你也是。” 青年声音嘶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但毫无办法,如果不离开,便无法经历那种分崩离析的自我摧毁,也无法面对一成不变的自己。”

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突然喷发,小岚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父亲因为赌债自杀,母亲被追上门的债主轮番蹂躏,不堪凌辱喝了安眠药。你以为我不想逃离?被人骂妓女的女儿的时候你在哪里?怕被人侮辱不敢回家又无处可去只能像乞丐一样流落街头的时候你在哪里?眼看羸弱的母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又无能为力的时候你又做过什么?一把破吉他能有什么用?啊!?在我生命最昏暗无光的

时候,你在哪里?你逃了!王八蛋!”

“但是你成长了。”青年很镇定。

沉默,街上鸦雀无声,我希望有人可以路过。

“为什么、、、、、、”

“你闭嘴!”老陈刚要开口,便被青年几近尖啸的声音喝止。

我坐在吧台,看着分坐在三张桌子上的三个人。不甚宽展的走廊像巨大的裂隙,彼岸的他们不可触碰。

小岚抽动的肩头渐渐停止,她抬起头,眼神鄙夷地望着青年:“你不过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而已,真正让我痛的,是伤口,不是盐!你只是个活在自我臆想里的弱者,你以为离开就能解决一切吗?分崩离析了的,是我,不是你。你只是更丰富了,自欺欺人地更丰富了。你自始至终都不敢承认自己的懦弱,你就是个懦夫!决绝的失望?呵。我早就尝过了。你又尝过多少?”

鲍勃迪伦已经唱完很久,我想了想,没再切歌,站街女已经不知所踪,雨似乎也停了,不真实的汽车鸣笛声偶尔传来。

老陈终于开口:“为什么要走?”

青年默不作声。

老陈叹口气,继续说:“找得挺辛苦的。”

“找到了么?”

“没有。”

青年冷哼。“妻子在卧室跟人偷欢,自己却躲在书房不敢出来,这样的事,怕是只有你做得出来吧?”

换老陈沉默。他点上一根烟,烟雾迷蒙,“我爱她。”

“爱到不敢面对现实?只能装作一无所知来麻痹自己?”

“你知道我每天在房间听到他们的淫声浪语是什么感受么?你可以充耳不闻,但我不行,我接受不了!那个在沙发上跟别人交欢的是我妈!而我的父亲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但我们还是离婚了。”

“对啊,你们离婚了。”青年不屑地说,“所以你借着写诗的名义酗酒,酩酊大醉又哭又喊。对我不管不顾。我走了又借着找我的名义逃离你的生活,你比我懦弱,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只能一味逃离。”

老陈涨红了脸,叼着快要燃完的烟有些局促地望向我这边,烟熏得他泪流满面。他抽抽鼻子,又回过头:“我在寻找新的可能。”

“你背负着过往失败的生活,无力改变它,才想要找到我,想让我延续或者改变你的失败。你所找的,不是我,是你的救赎。”

“我需要你。”老陈黯然失神。“你不希望被需要?”

青年摇摇头,“不希望。”

老陈不肯:“但是我需要。”

“你要面对的,是你的生活。需要别人并不能带给你什么。”

青年合上书,装进口袋。起身付账。拿上雨伞,消失在了夜幕中。

“老陈走了,留下了那本《百年孤独》和他的手稿。第二天,小岚过来,把那把吉他送给了我。两个人再没来过书店。没过多久,我因为经营不下去关了店。”

“故事讲完了?”那男人问我。

“讲完了。”我说。

“那么那个青年同时是那女孩年轻时的恋人和老陈的儿子?”他问我。

我摇头,“不是。”

“但是他似乎对两个人的过去无所不知。”那男人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不仅如此。”我说。“他对我也了如指掌。”

那男人来了兴趣:“为什么?”

金沙贵宾会,“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他觉得你开书店是为了逃避,”那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莫测的笑容,“而且你也认同。那么,你逃避的是什么呢?”

我摇摇头。那男人用他深邃而有侵略性的眼睛凝视着我,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神情,于是我反问他:“那么你逃避的是什么呢?”

不出我所料,那眼神败下阵来。他笑笑,指着我后面站在门口的女人说:“那位是你的妻子吧?”

“我不确定,但结婚证上表明她确确实实是我的妻子。”

那男人让我在这坐着。他起身朝我据说是我妻子的女人走去。

“病情不好判断,很难说是妄想症还是人格分裂。”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还有那女人的啜泣声。

蜥蜴模样的清洁工已经下班。太阳落到对面那栋楼背后,巨大的阴影投射过来,我什么也看不见。

本文由散文随笔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孤独书店,我的偶像是个盖世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