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沙贵宾会官网-金沙贵宾会网址-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热门关键词: 金沙贵宾会官网,金沙贵宾会网址,金沙贵宾会vip登录

金沙贵宾会戴绿帽子,女大不中留

- 编辑:金沙贵宾会 -

金沙贵宾会戴绿帽子,女大不中留

摘要: 这一年的夏天比往年热了许多,气象台连续十几天都发布了高温橙色警报,预计未来一周气温仍将上升。S孔躲在家里,将脸贴在电风扇面前吹,依然是大汗淋漓。这些天的夜里,他睡的很不安稳。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躺 ...

我爸又恢复了五中副校长的职务,他依然没有改变自己喜欢写作的毛病,我妈劝他别瞎写了,别再写出什么娄子来,可我爸喜欢写文章,就像我喜欢画画一样。我爸很支持我画画,他说,人不能没有追求!我为了自己的追求,仍然坚持去王德良家学画。 在王德良家,我终于遇上了高光他妈,我进屋时两个人正在开怀大笑,好像王德良讲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高光他妈看见我显得很慈祥。 “二林子就是有出息,要是高光有你一半出息,我就知足了,他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高光他妈夸我,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二林子学画画很有天赋,要是有高人指点一定有出息。”王德良自谦地说。 “你的绘画才能在中学时就不可小看,自己还这么谦虚。”高光他妈用爱慕的口气说。 “我算什么,一个业余画家,不过是爱好而已。”王德良的口气里有些自卑。 “王老师,你是我心中最好的画家。”我讨好地说。 “二林子可真会说话,你妈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高光他妈慈祥而和蔼地问。 “好多了。”我望着高光他妈美丽的眼睛有些木讷。 “你妈可真是个刚强的人啊,德良,你们忙吧,我回去了。”高光他妈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王德良把高光他妈送到门口,我望着高光他妈的背影,心潮起伏。高光他妈围了一条自己织的白围巾,穿了一身绿军装,那样子既妩媚又飒爽,让人的眼神不愿意离开。 “刘宝林,你说实话,劫持高光的歹徒是不是认识夏丹老师?” 送完高光他妈,王德良突然问我,我一下子被王德良问住了,不知道说实话好,还是不说实话好,但是,王德良渴望知道真相的眼神不容我说谎。 “那徐三要强xx她,被打更老头救了。”我和盘托出。 “这是啥时候的事?”王德良吃惊地问。 “挺长时间了。”我大大咧咧地说。 王德良想问,那个徐三得手了吗?可是,他脖子粗脸红的憋了半天也没问出口。 我明白他的意思,便说:“听打更老头说,徐三没得手,是打更老头的狗救了夏丹老师,徐三杀了狗就跑了。” 王德良听了如释重负,看得出来,王德良还是很在意夏丹老师的,只是夏丹老师的革命性太强,王德良有些受不了。 王德良是一个很浪漫的人,虽然当兵打过仗,但是,骨子里还有些孩子气,这大概是我们俩投脾气的主要原因吧。 “王老师,你为什么不给夏丹老师画一张像?”我觉得夏丹长得很漂亮,应该有一张像高光他妈那样的画像。 “我想给她画,但她不肯。”王德良很认真地说。 “为什么?”其实,我也特想让王德良给我画一张像。 “她认为那是资产阶级情调。”王德良不屑地说。 “那什么是无产阶级情调?”我好奇地问。 王德良被我问住了,他想了想说:“情调就是情调,不应该分阶级,就像艺术就是艺术,不应该分阶级一样。” “那男人和女人总是有区别的。”我继续追问。 “有什么区别?”王德良饶有兴趣地问。 “男人的爱和女人的爱不一样。”我似懂非懂地说。 “怎么不一样?”王德良笑着问。 “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女人更像人。”我天真地说。 “刘宝林,没想到你还挺有思想。”王德良赞许地说。 “王老师,我是瞎说的。”我不好意思地说。 “不对,你说的有道理。”王德良肯定地说。 从王德良家出来已经是月上梢头了,我一个人往家走,满脑袋鬼呀神的,我想起在山东老家的乱坟岗子上割猪草时,碰见过的骷髅头,还想起晚上路过乱坟岗子时,见过的闪着蓝光的鬼火。 我望了一眼学校对过的炉灰山,黑糊糊的像个大坟包,我心想,被枪毙的人最终去了哪儿了呢? 我胡思乱想地走到我家楼下时,发现高光他爸正在破口大骂: “臭婊子,我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了?你给我戴绿帽子?” “姓高的,你说话要有根据,别血口喷人。”高光他妈回敬道。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我还蒙在鼓里呢,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高光他爸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还有脸,你要是有脸,就不会为了自己往上爬,害完这个害那个了。”高光他妈一点也不示弱。 “臭娘们儿,你把话说清楚,我害谁了?我害谁了?”高光他爸越发疯狂了。 “你害谁了你心里清楚,也不怕日后遭报应。”高光他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臭娘们儿,你偷人你还有理了,我叫你嘴硬。”高光他爸似乎更急了,我听见了扇嘴巴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高光他妈反抗的声音,很显然,两个人撕扯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是砸锅碗瓢盆的声音。 “这日子没法过了,姓高的,离婚!”高光他妈哭着喊道。 “想离婚,美的你!做梦去吧!”高光他爸回敬道。 只听见高梅劝她爸,高光劝他妈,这家人快闹翻天了。我回家时,我妈和我爸耳朵正贴着墙根偷听呢。我一进屋,他俩赶紧离开墙。 “爸、妈,高光他爸和他妈打起来了。”我有些兴奋地说。 “打起来才好呢。高光他爸可把你爸害苦了。”我妈狠呆呆地说。 “可高光他妈是好人哪。”我辩解说。 “好个屁,破鞋精!”我妈嗤之以鼻地骂道。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破鞋精,你看见了吗?”我爸也为高光他妈打抱不平。 “不是破鞋精,老往王德良家跑?”我妈强词夺理地说。 “本来高光他妈和王德良就是一对恋人,是姓高的硬给拆散的。”我爸用手指着楼下说。 “爸,高光他爸是怎么给高光他妈和王德良老师拆散的?”我特别想知道高光他妈的隐私。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我爸严肃地说。 我爸不告诉我,我也能想到高光他爸追高光他妈时的那副德行。从他那本淫秽的诗集就能看出来。 一想起诗集,我就想起那天晚上在周丽萍家,张小翩发现反诗的事,我躺在床上想不明白,为什么周丽萍不赶紧告发高光他爸呢?也许周丽萍害怕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也许周丽萍在等时机,周丽萍可不是那种不敢下手的小女孩。 如果周丽萍真的报了仇,那高光他妈怎么办?会和高光他爸离婚吗?也许高光他妈离婚后会嫁给王德良呢,王德良肯定愿意娶高光他妈。如果那样的话,我可以天天去王德良家看高光他妈了。那夏丹老师怎么办?她一定会很伤心,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王德良难道放着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娶,去娶一个两个孩子的妈? 我还理解不了成人间这种复杂的感情,可是我却不停地想这些事情。甚至为高光他妈受的委屈而心疼,恨不得把高光他妈搂在怀里好好地哄哄。 其实,我在梦里哄过高光他妈不知多少次了,只是在梦中哄高光他妈,周丽萍在旁边骂我臭流氓,梦醒后既羞愧又幸福。 我发现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自从我妈手术后,她和我大舅多年的恩怨也似乎化解了,但是那套晚清年间的《红楼梦》,我妈并没有还给我大舅。 我爸和我妈在一起也不像以前那样,一到睡觉时就呻吟了,我妈不像以前那样脾气暴躁了,对我奶妈长妈短的叫得也挺亲的,但是我知道我妈越这样她心里就越苦。 女人要是没有xx子还叫女人吗?我妈好可怜,但是她很坚强,我想就是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有她坚强的,从此,我妈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病人。 这两天没上学,拉肚子,上厕所时,我发现高光他爸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前。我好奇地绕到他家后院,小心翼翼地猫着腰靠近他家后窗,我一点一点直起腰,透过玻璃往里看,我惊呆了,高光他爸正抱着一个漂亮女人“那个”呢! 漂亮女人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在床下,仰面躺着。高光他爸撅着又黑又瘦的屁股正呼哧呼哧地做运动,那个女人“啊、啊”地叫着,两个白花花的xx子不停地上下左右摆动,高光他爸一边运动还一边用嘴咬着那白花花的xx子,我看着看着,xx巴当时就受不了了,我怕高光他爸看见,赶紧跑向了厕所。 在厕所我顾不上拉屎就自慰起来,那场面让我太兴奋了,原来男人和女人干那事是那个样子,我的心怦怦地跳,为看到刚才那场面激动不已。 我很快就射了出去,想拉完屎再回去看一眼,没想到我刚要擦屁股,高光他爸嘴里叼着烟,走进了厕所。 “二林子,怎么不上学呢?”高光他爸若无其事地问我。 “拉肚子。”我也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地说。 高光他爸掏出xx巴站在我旁边撒尿,我听到隔壁女厕所也有人撒尿,我心想会不会是让高光他爸刚搞过的那个女人。 我走出厕所时那个女人果然也走了出来,她把漂亮的头发往后一甩,用双手拢了拢,扭摆得意地上了高光他爸的吉普车。我妈说,这样的女人叫狐狸精。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果然有狐狸的臊味。 高光他爸从厕所里出来,点燃了一支烟,上了车,吉普车开走了。我呆呆地望着吉普车远去,心里充满了对高光他妈的同情。高光他爸骂她是臭婊子,其实真正乱搞的是他自己。 我听高光说,他妈被他爸气得回娘家了。高光他妈回了娘家,高光他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内心开始为高光他妈打抱不平了,眼前却总是晃动刚才那女人两个白花花的xx子。那两个xx子长得太诱人了,含在嘴里会化的,我恨不得把看见的一切跟什么人说说,可是,这种事能跟谁说呢? 看来不光我们小孩子乱想女人,有些成人比小孩子还流氓,高光他爸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告诉王德良,他听了一定会高兴的,或许他听了恶心,但恶心的同时他也会高兴的。 晚上,我去了王德良家学画画,心不在焉。 “怎么了?二林子,好像有什么心事?”王德良拍着我的肩膀问。 “白天我上厕所时,看见高光他爸领回家一个女人。”我神秘兮兮地说。 “那又怎么样?”王德良警觉地问。 “我偷看他们了,他们脱得光光的‘那个’了。”我红着脸说。 “高光他爸是个专干坏事的人,他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王德良轻蔑地说。 “前几天他还打了高光他妈。”我对王德良的宽容有些放肆,一股脑儿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凭什么打人?”王德良气愤地说。 “高光他爸骂她和你搞破鞋。”我心里有意挑拨王德良恨高光他爸,我心想全世界的人都恨高光他爸才好呢! “他放屁!”王德良气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说。 我吓了一跳,看着他不敢插嘴。王德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二林子,我们这一代人算是完了,如果幸运的话,希望你能赶上好时候。” 他跟我说话时,我发现他头上冒出好多根白头发。 “王老师,你有白头发了。”我对王德良的白头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二林子,”王德良苦笑了笑说,“无论什么时候,画笔都不要停,我希望你将来能走出国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毛主席说,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在受苦,中国人口最多,快占世界上人口的三分之一了,那就是说,除了中国人外,世界上大部分人在受苦!”我是想说,外国人都在受苦,我去国外一起跟着受苦啊! “你信吗?”王德良若有所思地问。 “毛主席说的话我信。”我坚定地说。 “毛主席要是说错了呢?”王德良露出怀疑的目光,那目光很吓人,我从未见过。 “毛主席怎么能说错呢?”我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王德良,心想你疯了吗? “只要是人就有可能说错话,办错事。”王德良郑重其事地说。 “王老师,这话要是被高光他爸听到,你就得去草滩农场劳动改造了。”我赶紧提醒说,心想这时要是夏丹突然进来就坏了。 “其实,我们天天都在改造,有改造好的,也有改造坏的。”王德良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王老师,我听不懂。”我觉得王德良的话云里雾里的,很深奥。 “你慢慢就会懂的。二林子,这两天看见高光他妈了吗?”王德良最感兴趣的还是高光他妈。 “没有,听高光说,他妈回娘家了。”我也喜欢谈论高光他妈。 “他爸打他妈打得重吗?”王德良关切地问。 “不知道。”我有些嫉妒地说。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王德良不耐烦地说。 “听打架的声音很重。”我心想,我让你知道的够多的了。 “简直是畜生!”王德良愤愤不平地骂道。 我理解不了此时王德良的心情,但我知道高光他妈被打他很心疼。大人们的感情永远比小孩子的复杂,总是表里不如一,心里一个世界,嘴上一个世界。高光他妈明明喜欢王德良,却嫁给了高光他爸,高光他爸明明娶了高光他妈,还和别的女人搞破鞋,而王德良明明爱高光他妈,却和夏丹藕断丝连,而夏丹喜欢王德良这个人,却不喜欢他画的画。 我搞不懂大人们的花花肠子,也不想懂。因为我肚子里也有一大堆愁事。自从张小翩在周丽萍家指出高光他爸的反诗以后,周丽萍看见我一直带答不理的,我不知道这鬼丫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我瞧不起唐建国,他却敢和张小翩“那个”,我也想和张小翩“那个”,却不敢和张小翩说,再者说,我身上还背着“留校察看的处分”,一连好几天看不见高光他妈心里也闹得慌。 我还担心我妈会不会死,她做了Rx房摘除手术后,拼命地工作,好像这辈子再也没有时间工作了似的,她不仅做班主任,还带了一个最乱的班。她说,我要让最差的班变成一个最好的班。 爸爸恢复工作后也忙得很,家里的事都扔给了奶奶。我觉得奶奶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吃了一辈子的苦,年轻时生了十五个孩子,只剩了我爸和我二叔。我爷爷是个卖酒的,有一天下大雪,他背着酒桶走到一家大地主门前,地主家的家丁打酒喝却不给钱,还放狗咬我爷爷,结果我爷爷被狗咬伤,不久就得狂犬病死了。我奶奶年轻轻的守寡养我爸和我二叔。终于熬出头了,还总受我妈的气。 我总想,等我长大娶了媳妇,她要是给我爸我妈气受,我非打折她的腿不可。我也不会娶那样的媳妇,因为周丽萍不是那样的人,就是张小翩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当时认定会娶周丽萍或张小翩,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想着周丽萍,却要带上张小翩的。还希望周丽萍像高光他妈那样有魅力,我好像忽然明白了,贾宝玉为什么认为男人是“浊物”了,因为男人的心里很脏! 寒假前,学校发生了一件事,夏丹给校长贴了一张大字报,内容是前两天学校组织全校师生看电影《决裂》,看完电影后,校长一边走一边和王德良闲聊说了一句错话,被跟在后面的夏丹老师听见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凭着手上的老茧就能上大学,还要我们当老师的干什么,让学生都去当农民算了。” 夏丹认为校长这是有意反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向文化大革命反攻倒算的右倾翻案风,结果,大字报在全市教育界引起了轩然大波。高光他爸以主管教育的革委会副主任身份接见了夏丹,鼓励她勇于向走资派斗争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老校长很快就被赶下了台,尽管她长得很像江青,也救不了她下台的命运,她被发配到草滩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夏丹被破格提升为校长,谁也没想到,夏丹的一张大字报竟让她一步登天、青云直上。因为这件事,王德良鼻子都气歪了。老校长平时古板一些,但人是大好人,从未害过谁。 王德良做梦也没想到,夏丹居然会因为偷听了校长与自己的一句闲话,而上纲上线贴大字报,竟然把老校长赶下台,自己却借机爬了上去。夏丹居然会害人,居然有野心,居然想当官。 王德良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和夏丹老处不到一块,原来夏丹骨子里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这种东西一旦爆发会使人疯狂,王德良对夏丹彻底绝望了。 夏丹一上台,张小翩就被提拔为校文艺宣传队队长,周丽萍特讨厌张小翩往上爬的劲头,其实,张小翩的性格和夏丹很像,两个人拌了几次嘴,关系就疏远了。 放寒假了,大沙坑滑冰场成了我们的乐园,我和高光、于涛、周丽萍天天去大沙坑滑冰,有时唐建国和张小翩也去。 在冰场,高光看见张小翩,就给周丽萍打抱不平,因为张小翩晚上不陪周丽萍,去陪夏丹了。高光看不惯,骂张小翩势利眼。张小翩不爱听,两个人在冰场上骂了起来。 “张小翩,跟夏丹睡觉舒服,还是跟唐建国睡觉舒服?”高光阴风阳气地问。 “跟夏丹校长睡觉舒服,跟夏丹睡的是床,跟唐建国睡的是包米地。”于涛在旁边火上浇油地说。 张小翩一听这话,气得大哭了起来,她骂道:“高光、于涛,大流氓!” “我再怎么流氓,也没跟人家在包米地睡呀!”高光皮笑肉不笑地说。 张小翩被抓了小辫子,平时得理不让人,今天无力还嘴,捂着脸在旁边哭。 周丽萍看不惯,上来劝道:“高光、于涛,你们男生欺负女生,缺不缺德呀?走,小翩,别理他们。” “大尿壶,我们帮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高光气急败坏地说。 “我不用你帮,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周丽萍冷言冷语地说。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走,于涛、二林子。”高光说完,用钎子一撑,脚下的单腿驴冰车向远处的冰包驶去。 躲得远远的唐建国见张小翩随周丽萍走了,他也用钎子挑起单腿驴冰车放在右肩上,走了。我远远地望着唐建国觉得他像个鬼魂。 我和于涛、高光又滑了一阵子,心里惦记周丽萍,就谎说回家干活,扛着冰车先走了。 离开大沙坑,我直奔周丽萍家。我敲门时,周丽萍和张小翩已经有说有笑了。 “刘宝林,你来得正好,”我一进屋,周丽萍就说,“听张小翩说,夏丹让张小翩每天晚上陪她睡觉是因为夏丹晚上经常碰到鬼。” “瞎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我铿锵有力地说。 “怎么没有鬼?这世界上到处都是鬼。”周丽萍充满怨恨地说。 “张小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愿意与周丽萍争辩,想尽快知道实情。 “一开始我也不信,不过夏丹老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张小翩说,“我就半信半疑地陪她,头两天什么事也没有,不过我还是挺警觉的,关掉电灯,屋里漆黑一片,我生怕有鬼闯进来,哪敢闭眼睛睡觉?我就睁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夏丹指着墙上出现的一个似人非人的黑影说,张小翩,鬼来了。我看见那个黑影好像坐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好像只有眼睛在眨,闪着绿光。我和夏老师紧紧地抱在一起,吓得声都不敢出。” “会不会是树呀、家具的影子?”我还是不相信,满不在乎地问。 “不是,那是鬼的影子!”张小翩一口咬定,生怕我不相信。 “怕是夏校长心里有鬼吧?”我话里有话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周丽萍似乎听出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问。 “听我爸说,咱校老校长被赶下台后,被发配到草滩农场去劳动改造,”我解释说,“老校长一股火,突发心脏病死了。你说夏丹心里能没鬼吗?我看是老校长的鬼魂来找她算账来了。” “刘宝林,你说得也太吓人了,”张小翩绘声绘色地说,“我听我奶奶讲过一个画皮的故事:画皮里的鬼披头散发,面孔乌黑,眼睛里闪着绿幽幽的光,张着血盆大口,两颗白森森的獠牙支在外面,真吓死人了。” “那是《聊斋志异》里的故事,是小说,不是真的。”周丽萍咯咯笑着说。 “刘宝林,校长的鬼魂会不会也像画皮里的鬼那么吓人?”张小翩毛骨悚然地问。 “鬼再吓人也没有夏丹吓人,她居然能干出害老校长的事。”我愤恨地说。 其实,我对老校长也没什么好印象,何况她还给了我留校察看的处分。 “我看她是被高光他爸利用了。”周丽萍冷静地说。 “我听我爸说,高光他爸要树立夏丹当教育战线的典型。”我气哼哼地说。 “树成典型,是不是大家都要向她学习呀?”张小翩羡慕地问。 “向她学什么?学习她怎么害人呀?”我愤愤不平地反问道。 “刘宝林,你怎么老向着老校长说话?别忘了她给过你留校察看处分。”张小翩挑拨离间地说。 “我宁愿背着这个处分,也不愿意看见老校长被人害死。”我义愤填膺地说。 “其实,真正害死老校长的是高光他爸。”周丽萍很平静地说。 “怎么办呀?”张小翩哼哼唧唧地说,“今晚我还得陪夏老师,我真怕碰上鬼,周丽萍,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不如一起去陪夏校长吧。” “张小翩,让周丽萍去,还不如让我去呢!”我自告奋勇地说。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我们一起睡觉呀?”张小翩愁眉苦脸地说。 “有鬼你们怎么能睡得着?不如我把高光、于涛都叫上,替你们去捉鬼。”我从心里想见识一下这个鬼。 “那太好了,我去跟夏校长说。”张小翩喜出望外地说。 “那好,我去找高光、于涛。” 我说完,兴奋地冲出周丽萍家,扛着冰车向大沙坑跑去。 到了大沙坑,高光和于涛正在沙洲上的死树下挖洞,由于离我太远,我滑着冰车,快速地向他俩驶去。 “你们挖什么呢?”我一边滑一边喊。 “老鼠,有只大老鼠跑进了洞里了。”到了沙洲上,高光对我说。 我走近他俩身边时,洞已经挖得很深了,他俩挖洞的工具就是滑冰车的钢钎子和单腿驴冰车上的冰刀。 “这个洞不像老鼠洞。”我听我二叔说过,蛇也钻洞。 “不像耗子洞像什么洞?”于涛看了我一眼问。 “我在山东老家和我二叔抓过蛇,这像个蛇洞。”我吹牛说。 “二林子,你看这里会不会有蛇?”高光一边挖一边问。 “说不好,万一有蛇,我们该怎么办?”我有些胆怯地说。 “二林子,你真是个傻逼,你没听说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天这么冷,蛇早就冻僵了。”于涛嘲笑说。 “那也未必,它要是藏在洞里睡觉呢?”我不好意思地说。 “耗子,耗子跑了。”使劲挖洞的高光大喊道。 一只比猫小一点的特大耗子从洞里钻出来,又钻进了枯草丛里,我们都吓出了一身冷汗。高光和于涛继续挖,我放下冰车,和他俩一起挖。 挖了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惊呆了,一条盘卧的大蛇,头被什么动物啃掉了,身上也有好多处被啃的地方,那条蛇有两米长,却冻得硬邦邦的,蛇显然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 “蛇动了,快跑!”高光突然大喊,然后他转身就跑。 我和于涛吓得也跟着转身就跑,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在地上。 “瞧你们两个胆小鬼!”高光指着我们两个哈哈大笑地说。 “操你妈,高光,人吓人吓死人!”于涛从地上爬起来骂道。 “别生气,别生气,你们俩说,这条蛇是被什么动物吃的?”高光嬉皮笑脸地说。 “一定是老鼠啃的。”我望了一眼蛇身上的牙印,若有所思地说。 “胡说,都说蛇吃老鼠,没听说老鼠吃蛇的。”于涛反驳说。 “没准儿真是老鼠啃的,你看这牙印是老鼠的。”高光一边用钢钎子戳着死蛇一边说。 “蛇是冷血动物,天一冷它就动不了了,老鼠乘虚而入,拿蛇当大餐了。”我得意地分析说。 “太神了,没想到夏天蛇吃老鼠,冬天老鼠吃蛇!”于涛感慨地说。 “抓蛇没意思,想不想抓鬼?”我挑逗地说,我就怕他俩不去。 “去哪儿抓鬼?”高光好奇地问。 “张小翩说,夏丹家晚上闹鬼,请我们去抓鬼。”我加重语气说。 高光、于涛一听校长家闹鬼,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夏校长家的鬼是什么样的呀?”于涛也感兴趣地问。 “听张小翩说,一到晚上关了电灯,墙上就有一个人影,还有绿眼睛。”我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吊起了高光和于涛的胃口。 “二林子,你说这个绿眼睛的人影真是鬼吗?”高光半信半疑地问。 “我在山东老家晚上路过乱坟岗子时看见过鬼火,那鬼火就是绿色的。”我故意用恐惧的语气说。 “二林子,你把我头皮都说麻了。”于涛挠着头皮说。 这时天有些蒙蒙黑了,远处山坡上有一条狼狗,它身子胖胖的,四条腿肥乎乎的,拖着一条又松又软的尾巴,瞪着两只狰狞冷酷的眼睛,龇牙咧嘴活像一只凶恶的豺狼。 高光误以为是狼呢,他大喊道:“快看,远处有一条狼!” 高光这么一喊,那只狼狗像恶狼似的向我们狂奔过来。我们几个吓得浑身哆嗦,心咚咚乱跳,撒鸭子就跑。 当我们打着刺溜滑跑出冰面时,那只狼狗叼着那条死蛇向远处跑去。 “高光,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刚才那是条狗,不是狼。”于涛气喘吁吁地说。 “那是咱校打更老头新养的狗。”我摘下棉帽子,擦着脑门儿上的汗说。 “这狗怎么跟动物园里的狼长得一模一样呢。”高光心有余悸地说。 “你不知道,打更老头先前养的狗被徐三给宰了,这是他养的新狗。”于涛快言快语地说。 “徐三怎么会宰打更老头的狗?”高光不解地问。

当上中学校长的第一天,赵刚就把乡下的老婆和在外地上学的儿子带到了学校。
  
  一、我不会做饭
  报到前夕,赵刚就向上级领导声明:我一个大老爷们,除了吃饭,平时很少进过厨房。如今,为了工作,我需要把老婆带在身边。听着赵刚一心工作的话语,领导满意地点头:这是你们家的私事儿,不需要给领导汇报。
  走马上任的第一道领导班子会上,刚布置完工作,赵刚就扯到了自己:“你们大家的家都在这里,你们是饱汉不知道饿汉饥。我这个人,知道的说我懒,不知道的说我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在我们家里,我一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们都会做个饭,侍弄个喝酒的小菜,而我呢,烧个稀饭都不会。你说,领导非要把我从外地调来当这个校长,没办法,我只有把贱内也拉来了,她得给我做饭吃啊。”
  总务主任很同情赵刚校长的难处:“哎,咱们做男人的啊,说白了,就是“难”人。老婆没钱花了找咱要钱,小孩没饭吃了找咱要饭,就咱这俩儿死工资,早晚得让她们要完吃完。要说也真是的,你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上任,没个孩他妈知冷知热照应着处处都不方便。孩他妈既然来了,只知道闲吃闲喝也不是事啊,本来咱工资就少,再添孩子和孩他妈两张嘴,挣一花二的,这该如何是好?既然这样,不如把学校的小卖部交给孩他妈承包吧,反正谁承包都一样。”
  “上任老板同意吗?”
  “做做工作呗。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金沙贵宾会,  这天夜里,由一位副校长出面,经过软硬兼施的思想工作,学校小卖部的经营权就到了赵刚老婆的手里。
  第二天,赵刚帮着老婆整理好了学校小卖部,打完几个电话,外面送货的就来了。第一个月下来一盘点,赵刚老婆经营小卖部的收入比赵刚的工资高两倍!夜里,赵刚老婆又惊又喜:“真是隔行如隔山啊,想不到小小的小卖部竟然有这么大的利润!”
  
  二、没有教不好的学生
  父亲是校长,母亲是老板。对于赵刚的儿子赵虎来说,与其说学校是他爹的天下,不如说是他赵虎的天下。因为赵虎是个特殊的学生,许多时候,赵虎的班主任李老师也是有劲无处使,管得严了不是,管得宽了也不是。这天上午,赵虎因为欺负一位女学生被学生举报到了李老师那里。李老师把赵虎叫到办公室一阵批评后,赵虎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剩一句“我爸是校长”没说出口了。李老师感觉自己的招数用尽了,她有点失望地说:“检查你也写几十次了,保证你也写出套路了,这样吧,你把咱学校的学生都欺负走,不上了,让你妈的小卖部关门破产,看你妈还挣谁的钱,你爸还当谁的校长。”李老师说完,甩门走了。
  第二天,赵刚老婆找到李老师,两人把昨天赵虎违纪的事儿一阵沟通后,赵刚老婆说:“李老师,你昨天教育赵虎的话,赵虎都给我学了,初听起来看似不好听,但都是大实话,浅显易懂。昨晚,赵刚也批评赵虎了,赵刚说,你小子,别以为你爸是校长,你把学生都欺负走了,你爸我成了光杆司令,上面领导处分我,降我的职,不给我涨工资还罚我的钱,你妈呢,拍拍屁股卷铺盖回家走人,咱家没经济收入了,看你小子吃什么,穿什么,花什么!”
  李老师笑笑:“赵虎是个可塑人才,只要我们的教育方法得当,他一定会有出息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期末的时候,赵刚问李老师赵虎的思想表现,李老师笑笑:“除偶尔上课迟到一次外,没有再发现赵虎欺负过其他同学,说实在话,我还准备给他发个进步奖状呢。”
  赵刚一听,高兴地笑了:“我多次讲过,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关键是你有没有责任心,会不会因材施教,对症下药。我和他妈都没有教育好虎子,这下让你成功了,你教育赵虎的例子再次证明了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三丈母娘也是娘
  学校里,哪位同事家办红白事儿了,只要说一声,多数同事都会略表一下心意,这些礼节纯属个人礼节性地往来行为,一直没有上升到学校制度层面。
  这天,赵虎的姥姥也就是赵刚的岳母去世了。一位副校长与总务主任商量说:“过去,咱学校随礼一般都是在编在岗的教职工本人婚嫁时和自己的父母双亲去世时,学校随礼一份,同事们随礼自愿。如今,张刚老婆不是咱单位的在编在岗教职工,单位随礼恐怕有点不合适,学校也无义务通知大家随礼了。看在赵刚校长的面子上,如果咱学校没一点动静,没人露面于赵刚岳母的葬礼上,也显得咱赵刚校长没人缘啊。”
  “要不?征求一下赵刚校长的意见,或者咱学校领导班子出面捧个人场?”总务主任提议说。
  “好,我先电话征求一下赵刚校长。
  当副校长给赵刚校长汇报起他和总务主任的意见时,赵刚校长回复到:“过去的规矩不好,不近人情,要改,丈母娘咋了?丈母娘也是娘,从现在开始,就从我这里开始,丈母娘去世也要由学校通知同事们。通知不通知是学校的事儿,随不随礼是大家的事儿。”
  听完赵刚校长的指示,副校长回答:“我马上去布置。”
  从此,学校教职工群里又多了一句俗语:丈母娘也是娘——赵刚说的。   

1

这一年的夏天比往年热了许多,气象台连续十几天都发布了高温橙色警报,预计未来一周气温仍将上升。S孔躲在家里,将脸贴在电风扇面前吹,依然是大汗淋漓。这些天的夜里,他睡的很不安稳。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了东北人家的炕上,热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说,这天气热的他想跳海。

夏季的下午是闷热闷热的,风扇开到最大也驱散不了热气,吹出来的风也变得热热的。

一天夜里,S孔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漂在了海上。海面风平浪静,蓝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大朵的白云,.S孔坐在一艘小木船上,吹着海风,望着广阔的天空,心情悠然惬意。这一天的夜里,外面下了大雨,雨水让夜里的气温降了,S孔睡的很舒适,任凭窗外电闪雷鸣,他也浑然不觉。在睡觉之前,他看了《少年PI奇幻漂流》,他之前就听朋友说这部电影很不错,影片上映不久,他就开始在网络上搜索枪版。一番苦苦搜寻,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下载枪版的网站,他激动地进入网站,结果却被网站上的比基尼美女图片所吸引,图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想要就来!好奇心促使S孔点击了美女图片,S孔惊奇地发现自己打开了一个黄色网页,但是接下来屏幕上的鼠标就不动了,S孔的电脑就这样死机了,S孔恍然大悟,电脑中了病毒。S孔气的跳脚大骂,只好将电脑搬去修理。这一天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见有个小贩在小巷子里卖盗版碟,于是凑上去找《少年PI奇幻漂流》,没想到居然让他给找到了。小贩对他说:这是绝版碟,是最后一张了,要收他10块钱,S孔和小贩讨价还价了半个小时,最终以9块5毛钱的价格成功的买走了碟,兴冲冲的跑回家去。

阿梅家的小卖部门口最是热闹。阿梅爸和老棋友都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个毛巾,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弓着要背窝着下着象棋。阿梅妈和几个女人扇着扇子坐在对门一边磕着南瓜籽一边唠嗑。

S孔回到家里,简单地吃完了饭,碗也顾不上刷,就打开电视机和DVD影碟机,开始播放期待已久的影片,当天晚上看到十点多钟,外面挂起了大风,气温变得凉爽,S孔心想今晚倒是可以睡个安稳的觉了,于是洗完澡,早早睡下。他在梦里梦见自己漂在海面上,回过头来时,惊喜地发现小船的另一边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女子背对着他,看此女子窈窕的背影,S孔猜想这一定是位容貌出众的美女,一心只盼望着她能回眸一笑。女子缓缓地回过头,S孔大吃一惊,哇!竟然是凤姐。S孔猛然吓醒,大呼自己作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

“老张家儿子要娶媳妇了,听说是外地的,很远的地方。”

S孔醒来的时候又惊呆了,他发现自己真的漂在了水上,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昨夜的一场大雨导致了小镇发生了洪涝,小镇被大水淹没, S孔愣了两秒,赶紧从床上跳起来, 他爬到窗台,往外看去,外面已是一片汪洋,几只狗在水中练习着狗刨式。房东一家正在忙碌着从水里搬东西,房东阿姨那水桶腰此时却不能充当水桶来舀水,S孔觉得好笑,心想,发了这样的大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水才能退去,恐怕工作的那个小黑工厂也被淹了,一仓库的面粉大概都要变成浆糊了,小老板恐怕要急哭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自己又是旱鸭子,要离开这片汪洋,尽早登陆才行。他想了一会,想到有个朋友在上海,于是决定去上海。

“是啊,是啊,没看最近老张多嘚瑟。听说那媳妇都好几个月了,前段时间一直住老张家,这快办事了才住宾馆去。”

S孔处理完一些琐事之后,去了上海,上海的天气也是十分的炎热,S孔刚下车就看见一个黑人从他眼前走过,S孔感慨,上海不愧是国际化大都市,外国朋友遍地都是。S孔觉得自己应该表现一下中华民族的友好热情,于是上前搭讪,S孔用蹩脚的英语对着黑人说道:Hi! What si Your nane?由于S孔的发音不标准,结果说成了:Hi!我操Yuor nane? 结果黑人用流利的上海话对他破口大骂:阿拉操侬大爷!S孔大为震惊,没想到这位黑人朋友居然是上海人,上海的天气居然热到如此地步,把人晒成了非洲人。当天天色已晚,S孔就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明天再去找他的朋友。

“你说这姑娘也太不检点了,听说老张家可是硬气,老张婆娘说爱嫁不嫁,没有彩礼。”

S孔所住的旅馆位于三楼,环境较差,他睡到半夜里,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然后房间的门就哐当一声被人给踹开了,瞬间涌进来一群穿制服的人,没等S孔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就大吼着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双手反扣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另外一个人就举着一台相机卡擦卡擦抢拍了几张相片。S孔吓破了胆,大叫:“警察同志,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民警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正在进行色情交易,你给我老实点,不许乱动!”S孔一头雾水,说:“哪有什么色情交易!这房里就我一个人,难道我自交吗?”民警开了灯,环视着房间,没有发现女人,说道:“女的呢,肯定是藏起来了,给我搜出来!”民警们迅速开始搜索起来。一个民警从床底下掏出来一只发霉的安全套,说:“已经找到犯罪证物了!”民警队长点点头,说:“看来这是个惯犯了!”这时,又一个民警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大叫着说:“卫生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民警队长一听,脸色一变,大呼:“不好!卖淫女肯定翻窗跳楼逃跑了!快给我下去拦住她!”身旁的一个民警提醒道:“队长,这可是三楼啊!”队长训骂道:“你懂什么,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快给我下楼去追!”那一晚,S孔被带到了派出所,审问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民警对他说:“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事实证明你没有卖淫,是有人报假案,你走吧!”于是S孔被释放出来了。

“是呦,是呦。听说那丈母娘是哭着拉着要带那娃走,女娃就是不走。”

S孔找到了他的那位朋友,朋友名叫X张。S孔问X张能不能帮他找份工作,X张说这事有些难,S孔有些失落,不过X张又说他有个舅舅是本市某个学校里的校长,认识的人多,门路广,自己现在做的这份工作也是他的这位校长亲戚托人帮他找的,工资待遇相当不错,可以请他的这位亲戚帮忙,这自然是十分简单的事。S孔喜出望外。X张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舅舅,一连打个好几个,都是占线,x张心想还是亲自登门去拜访舅舅一下,毕竟也有好久没和舅舅叙叙感情了,顺便把S孔也带上,舅舅是热心肠的人,帮S孔谋份差事他肯定会答应的。这位校长在上海有45套房产,在海南还有2栋度假别墅,据说还要到北京去买几套楼,只是他嫌北京的交通太拥堵,还在考虑是在郊外买还是在一环买。S孔在X张的带领下在上海找了两天才见到了这位位高权重的校长,相互寒暄了几句。校长表示很乐意帮S孔找份工作,让他静等几日。S孔感激涕零,高兴的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一个星期过去后,工作的事情还没得到通知,X张对S孔说:“相信我舅舅的能力,他会帮你找到好工作的,你再等几天。”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工作的事依然没有半点消息,S孔着急了,问X张怎么回事。X张耸耸肩表示不清楚,说:“舅舅平时很忙的,也许是忘了,我再帮你问一问。”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没有人接听,X张打车来到了舅舅的学校里,看见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就走上前询问:“我找张校长有事,请问校长室在哪边?”老师说道:“不用找啦,他不在这了!”x张继续问:“那请问您知道他在哪里吗?”老师说:“蹲大牢啦,这事你还不知道啊,都成大新闻了,这老变态包养情人还不够,又猥亵学生,带学生去开房,被抓了!”x张听后,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S孔听说了此事,同样惊讶的说不出话,当晚他去网吧上网,在自己的微博上这样写道:“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我们应该保护他们,而不该去伤害他们。人性泯灭的校长,我可以借你钱,让你去嫖娼,请你放过这些孩子吧,你嫖完记得还我钱,因为这是我的血汗钱!”

“老张家儿子长成那样,还以为都说不到媳妇了。这打了几年工,娃都有了。”

S孔心想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于是S孔跑到人才市场去应聘,跑了一个星期,一无所获。正当S孔感到沮丧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家小工厂的门口贴着招聘启事,他从这启事中看到了希望,便跑进去应聘了,当天下午就开始工作。这是一家食品加工厂,S孔每天辛勤地工作着。厂老板没事就爱到车间转悠,对工人们指指点点:“你们给我使劲干,谁要是偷懒,小心我扣他工资!”S孔在这里有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发现,他看到工厂在生产食品的过程中,添加大量的对人体有害的食品添加剂。他问一位老工人:“这么做不是在害人吗!”老工人回答他:“老板要这么干的,这害得是别人,反正我又不吃!”S孔在这个小工厂工作了一段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了,虽说每个月的工资不高,但是S孔还是觉得很高兴。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去厂里上班,走到厂门口时发现厂门口聚集了一帮工友,他挤进人群,看到厂大门紧锁着。S孔觉得奇怪,在厂门口等了一上午,大门也不见有人来开,他只好回宿舍去了,后来他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向卫生局举报厂里生产食品添加有毒物质,卫生局的人来查了后,将厂封了,老板早跑不见了踪影,主任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帮工人在厂门口徘徊。S孔痛骂一句:“畜牲,连工资不发就跑了!我挣点钱容易吗?”听说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正在通缉厂老板。S孔决定重新找份工作,就在这时候,他接到了他妈的一个电话,他妈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说:“儿啊,你爸病了,整天头晕眼花,吃不下饭,可严重了,听医生说好像是什么流感,我寻思着是不是禽流感,你快回来吧,你都好长时间没回来了!”

“阿梅妈,你家阿梅也在外面打工吧,到时候是不是也早早给你领个大姑爷。”

当天下午,S孔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火烧火燎地赶回老家去。第二天早上,S孔赶到了家,刚到门口,却看见他爸扛着锄头出了门,他惊奇地问:“爸,妈不是说你病的不行了吗?你怎么还下地干活?”他爸吐一口痰在地上,大骂:“放你妈的屁,老子好着呢,别听你妈瞎说,你妈托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想让你回来看看,怕你不肯回来,骗你的呢!”S孔气急败坏,跑回家和他妈大吵一架。他妈说:“你个孬种,这么大的人了,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你好!”S孔大吼:“这事你就少操点心,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妈听后大喜,一把抓住儿子的手问他什么时候谈的?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女朋友是哪里人?相貌怎样?脾气好不好?会不会做饭?什么家庭背景?甚至还问了他女朋友屁股大不大?屁股大的好生儿子等等许多问题。S孔抓抓脑袋说:“今年过了年我把他带回来给您瞧瞧,您现在就别问那么多了!”

“去去去,说老张家,扯我家阿梅干嘛,我家阿梅眼头高呢,一般人看不上。”

S孔在家里待了两天,翻看了日历,想起女友的生日好像快要到了。他和女友是去年秋天认识的,他们在冬天里确认了恋爱关系,又在今年春天分隔两地苦苦相思。S孔打算去陪远在杭州工作的女友过生日,他在心里幻想了无数次陪女友过生日浪漫的场景,每一个场景都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呦呦呦,也二十好几的人了,在外面花花世界的……”

三天后,S孔坐火车来到杭州。当天的气温十分的酷热,烈日灼烧了一切。S孔来到公交车站牌前等车。车子行驶过一辆又一辆,但都不是他要乘坐的那一辆。火热的空气吸进鼻腔,让人难受,一声声尖锐的蝉声,声声刺痛他的耳膜。S孔的衣服汗湿了一片,黏在了皮肤,让人感觉像是身上包裹着一层浆糊。S孔翻眼看一眼天空的太阳,突然就眼前一黑,两腿一软,倒在了车站边,晕了过去。周围陆续有人经过,看见倒地的他, 都视而不见,纷纷绕开。一个小女孩看见了,拉住了她妈妈的手说:“妈妈,那边有人晕倒了,我们去帮帮他吧。”小女孩的妈妈一边将她拉走,一边教导着她:“不能去,那是骗人的,你去扶他起来,他会耍赖说是你撞到他的,快走,你练琴的时间到了,练完琴还要送你去学芭蕾呢,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人的事不要去管。”小女孩撅着嘴,说:“哎,世界真可怕!”

几个女人看着阿梅妈笑起来,下棋的阿梅爸瞅了一眼。

S孔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站着两个人,他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烧焦了一样的灼热。一个人指着他说:“谁让你在这里睡觉的,妨碍交通影响市容不知道吗?”S孔仔细一看那两人,原来是城管。S孔说:“我不是在睡觉,我中暑晕过去了,天这么热,谁敢在大马路上睡觉?”一个城管说:“我们在这里盯了你半个小时了,你都打呼噜了,还说你不是在这睡觉,我已经用手机将你刚才睡觉的情形录了下来,你不要再狡辩了。”S孔素闻有些城管是流氓转业来的,今天自己不幸遇上兵,怕是有理说不清了。他忽然想到,新闻上不是报道了有人开车撞了人说他爸是李刚吗,不如我也说我爸是什么刚,看能不能吓住这两城管,那就说我爸是郭德刚好了,要不就说我爸是司马光会砸缸,再不行就说我爸是变形金刚。正当S孔在想脱身之计,城管发话了:“马路上随地睡觉,扰乱公众秩序,罚款50块!”S孔本想说自己没钱的,他又想起在网上看到有城管爆人头的事件和打死瓜农的事件,就不敢说这句话了,深怕那一幕重演,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了50块钱走了。

“这些老娘们就是聒噪的不行呦。”

心情有些郁闷的S孔找了一家洗浴会所,想去洗个澡,洗去一身的汗味,然后再去见女友,他之前已经打了一个电话给女友,他没告诉女友自己来杭州找她了,想过会给她一个惊喜。在澡堂洗完澡,一个穿着裸露的女子对他说:“老板,我们这有特色服务的,要不要试一下,很安全的,我们老板在派出所有人,不用怕来查的。”S孔大怒,心想我可是将来要做大事的人,做大事不拘小节,做大事不找小姐。于是当场扭头走了。

老棋友扭头看了一眼,又走了一步棋,“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他买了一束玫瑰,来到女友工作的公司楼下,打了一个电话给女友,告诉他此刻就在她公司的楼下等着她下班,然后陪她一起过生日。女友先是惊讶,然后沉默了片刻,对他说:“我早就不在那里上班了!”又说“今年的生日有人陪我过,你,不用了。”S孔听到这句话,顿时心灰意冷,他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女友答:“因为你不是我的VIP,就这么简单,以后不要再烦我了,就这样了!”S孔气的一下子将手机掼在地上,同时将手里的那束玫瑰也掼在地上,用脚疯狂的践踏,仿佛是要报复女友刚才在电话里践踏他的心。

夜里,闲聊的人都各回各家了,阿梅爸关了小卖部门,躺炕上看电视。他看见阿梅妈转来转去的,心里有事,坐不下,“老娘们,你转悠啥呢?”

残花满地,所有的梦都如同这花朵一样破碎。S孔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浑身乏力,连走路也没有力气,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太阳已近西山,空气仍然是燥热,在整个夏天里,空气一直都是这般的燥热。时令已经过了立秋,燥热的天气再持续一段时间,便会凉爽下来。这个夏天已经步入了尾声,S孔不知道这一年的夏天里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度过了这个炎热的夏天,一无所事,就像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洋里,迷迷茫茫,就这么漂来漂去。夕阳照着他落魄的脸,此时,用韩寒的小说《三重门》里的一句话来形容S孔最恰当不过:一张落寞的脸消失在了夕阳里……

阿梅妈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下午那几个女人说的话,他们家阿梅也打工出去一年了,之前还会打个电话,最近几个月都没打过电话了。“老头子,你知道那老张家儿子娶的那媳妇吗?听说好几个月了?”

“村上谁不知道啊,跟你有啥关系,你们这些的,就是嫌的。”阿梅爸又转了了几个台,转来转去就是那两三个台没啥演的,索性关了,睡觉。

阿梅妈看了看躺下的阿梅爸,想说啥,又没说,也躺炕上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梅妈妈骑车子去公共电话厅给阿梅打工的厂子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谈对象,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这下阿梅妈总算放心了。

2

树叶黄了,稍稍起风就会随着风飞的到处都是。阿梅爸关上小卖部的门,对正在做饭的阿梅妈说,“看这天气,今年入冬应该会很早早,怪冷的。”

“是啊,最近风大的,就没见过太阳。老头子,阿梅这几天可能就能回来,她前几天电话上说已经请假了。”

“回来好,回来好。”

阴了好几天的天气,终于放晴了。阿梅爸和阿梅妈一起去车站接阿梅回家的。

晚上,阿梅靠着阿梅妈坐在暖暖的炕上,边看电视边看阿梅爸给他们忙前忙后的做饭。

“今天沾我闺女光,这老头子成天都是除了下棋啥都不会做。”阿梅妈说着顺了顺阿梅的头发。

“今天我就要为我姑娘露一手,做我姑娘最爱吃的。”阿梅爸老来得女,看见闺女喜没了眼睛。

吃过饭,阿梅坐在阿梅妈身边,看着阿梅妈欲言又止,最终说了出来。

“妈,我找了个对象,河南的。跟我一个厂子的。”阿梅说完,低下头,不敢看阿梅妈。

“啥?”阿梅妈扯了嗓门,不敢相信。“前两个月你不是说没有嘛。这,这怎么就突然……”

“之前我没确定跟他好,他一直对我挺好的。我就答应了。”阿梅想起阿楠对她说的甜言蜜语,脸上泛起了红晕。“我和焦师傅去那边,他都是有自己工作的,又不能经常麻烦他。我一个人在那厂子里,有些事忙不过来都是阿楠给帮忙的,他对我特别好。我之前都没答应他的,他说他不着急,他只想对我好,所以前段时间我就答应他了。”

阿梅妈妈没听那么多,她只知道她女儿找了对象,还是外地的。“老头子,老头子……你过来,过来。”

正在厨房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收拾的阿梅爸,被阿梅妈的吼声喊得赶紧跑到了房间,“咋啦?咋啦?干啥呢?”

“你丫头处对象,还是外地的,哪的?你跟你爸说。”

“妈,你别喊嘛,我都这么大了,也该找对象了。那男娃是河南的。”阿梅看着妈妈那满满的火药味,特别怕他们不同意。

阿梅爸用围裙擦擦手,摸了根烟做了下来,狠狠的抽了几口,看向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闺女,问道“谈多久了,他是干嘛的?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他是我们厂的技术工。他对我挺好的,在厂里就经常帮我干活,我舍友们都夸他是好男人,值得托付……”妈妈好像不同意,阿梅怕爸爸再反对,就找把阿楠从头到尾的夸了一遍。

阿梅爸妈听着心里直哆嗦,都说女儿外向,长大不中留,虽说左邻右舍都说该给姑娘介绍对象了,可是他们就是觉得闺女小,不着急。可是看这样子,是该嫁人了……

本文由散文随笔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金沙贵宾会戴绿帽子,女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