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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世家,夵柰子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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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世家,夵柰子札记

摘要: 日本,东京。一座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建筑里。小姐,该是用膳的时候了。一个看似有六十多岁的老者对着一扇用紫檀木打造的门轻声说道。恩,知道了。房门里面传来依旧稚嫩的声音。房门的另一侧,看似只有8,9岁的女孩躺 ...

摘要: 开始行动对讲机中传来阴森的声音。日本国会的大铁门打开了,从里面驶出7辆防弹凯迪拉克,以很快的速度驶向东京郊区。此时东京一座大宅中,小暮和美柰子似乎也玩腻了,两女躺在床上不时地看着墙上的石英钟,终于,时 ...

“我们并不知道下一秒将发生什么事。就像他刚刚还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下一秒便变成了一具散发着恶臭的焦黑的尸体。真是有趣。”

大坂郊外的山中,极乐馆。这是一间山中大屋,大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致的小桥,穿和服的漂亮女孩们在小桥边迎送宾客,挥舞着火烈鸟羽毛的桑巴舞女踩着鼓点抖动胸部,包着印度头巾的服务生们来来往往给客人拎行李。春寒料峭,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搂着披裘皮的妖娆女人。女人们的高跟鞋敲打在石板上,她们竭尽全力走得袅娜多姿,紧身裙下的臀部和大腿绷得很紧实。大屋前后都有穿西装的男人在游荡。他们敞着怀,露出枪柄,那是以色列“HS精确公司”生产的重型战术手枪,使用大口径马格努姆枪弹,连警察用的防弹衣都能贯穿。但尊贵的客人们并没有觉得不安,因为只要不触犯这里的规矩,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这些男人是保护他们的。但是假如有人在极乐馆闹事,那么这些男人会迅速变成凶猛的野兽。极乐馆是最近两个月才开张的大赌场。说是大赌场,可是能容纳的赌客却不多,只有其他赌场的一半不到。来这里玩是没有上限的,所以赌客们携带的赌资是其他赌场的十倍。赌客们都知道极乐馆有黑道背景,但赌场跟黑道有关系很正常,他们以前经常光临的赌场也都有些黑道背景。极乐馆跟其他赌场不一样的地方是,这里号称能满足赌客的各种愿望,赢钱的客人会被恭恭敬敬地请到贵宾室里,奉上陈年佳酿,由年轻貌美的女经理陪着共饮,微醺之后询问客人有没有什么心愿,任何夸张离谱的心愿都可以提,比如要和当红日剧的女主角共度良宵,或者要跟首相大人共进晚餐,当然客人也可以提出要跟当红女星共进晚餐,或者跟首相大人共度良宵……这些心愿还是体面的,不可告人的心愿诸如想要从泰国买个年幼的处女给自己增加一下鸿运,甚至叫生意的对手家破人亡……只要客人赢的钱足够,并愿望把这些钱转入极乐馆设置的心愿基金,他们都能得偿所愿。东京的赌场没有任何一家敢这么嚣张,即便它们和黑道的关系再亲密。不合法的行业也有自己的规矩,比如在风俗业里年轻女孩自愿陪酒老男人都是没人管的,只要给当地的黑道上缴一定比例的保护费就好了,但是如果强迫女高中生卖身就会有人过问,结果没准是强迫者自己丢掉一两根手指。混黑道也得谨守规矩,日本是个讲规矩和传统的地方,谁也不敢跨过界,跨过界可能会死。但极乐馆是个没有规矩的地方,在这里赢家说话,客人们的欲望可以得到最大的满足,只要你从赢得的钱中拿出足够的一笔,你就可以实现各种背德的、肮脏的、违法的甚至血腥的愿望,没有人会追究,一切风险都由极乐馆承担。极乐馆是随心所欲的地方、无法无天的地方,无所谓法律不法律规矩不规矩,在这里只用钱说话。跟日本黑道略有关系的客人们对极乐馆充满敬畏,这间赌场就像是盛开在大坂山中的一朵妖花,违反时令,永不凋零,像是传说中灭世的红莲。可来极乐馆体检过的人都很难拒绝这朵妖花的魅力,他们着魔似的带着一箱箱现金从四面八方驱车来这里豪赌,因为只要赢大钱的赌客才能提心愿,所以小赌怡情这种事在极乐馆是很罕见的,无论输或者赢的赌客,每个人都神色狰狞地把更多的筹码推出去。每个人都期待着面前的筹码堆成大山时会忽然看见妖娆的女经理跪在一旁,邀请他去贵宾室小酌,这个幸运客的背影会被全场赌客以羡慕甚至妒恨的目光锁定,直到贵宾室的门关上。豪赌客们的身家都不下几十亿日元,他们在赌桌上一掷千金的目的绝对不是赢几个小钱去买酒喝,他们的企业每分每秒都在为他们赚进丰厚的利润,他们想要的是连战连捷的快感,欲望随着赌注增加,高得就像《圣经》中那座通天的巴别塔……最后心愿得到满足。极乐馆敏锐地抓住了豪赌客们的心理,把自己打造成了实现梦想的仙境。真仲英树用缠着绷带的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铜门,瞬间视野开阔。小钢珠从柏青哥机中倾泻而出的哗哗声把整个空间填满。轮盘机在滚动,骰子在蛊里跳动,荷官们哗哗地砌着牌九,女孩子大声欢唿……这里的每种声音都叫人血脉贲张。与此辉映的是美女荷官们,从腰以上看去她们穿着黑色西装,绕到赌桌后就会看见她们下身穿着兔女郎装,黑色的渔网丝袜裹着大腿,还有一个白色的小兔尾巴;女服务生们则穿玫红色的亮丝泳装,领口中露出大半个丰满的胸部,她们踩着细高跟鞋跟的鱼嘴鞋,摆动着诱人的腰肢走过,对每个注目她们的男人报以妩媚的凝视。大厅的一半是柏青哥区,另一半是各种赌台。柏青哥在日本是老少咸宜的博彩游戏,有几个小钱就可以玩,坐在柏青哥机前的都是女孩,她们一边喝可乐一边塞弹子,个个漂亮得都能去拍杂志封面,有的年轻稚嫩,穿着校服裙和白色筒袜;有的冷艳妖娆,穿着红底高跟鞋和高开叉的旗袍;还有几个拥有波霸级别的劲爆身材,穿着透视晚礼服,胸部唿之欲出。柏青哥女孩是极乐馆请来陪客人们玩游戏的,因为柏青哥的声音会让赌场热闹起来。如果客人想带柏青哥女孩中的某个人出去喝点东西,女孩们都会欣然答应。真仲英树第一次来的时候被这世间极致的奢华震撼了,下意识地想要逃走。放眼出去每一寸空间都那么诱人,要么是深红色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要么是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玻璃墙,要么是女孩们娇美的肌肤,他觉得自己多走一步就要陷在这个迷宫里再也出不去了。但今天他已经不看这些奢华诱人的东西了,他的眼睛里只有贵宾室那扇明亮的红色玻璃门,他蹒跚着向那里走去,因为几天没有进食了,走得摇摇晃晃。高跟鞋在他身后踏踏地响起,年轻漂亮的女经理挽住了他的胳膊:“真仲先生,我们一直在等着您,今晚是您实现心愿的美好时刻。”女经理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西装套裙,发髻高耸,显得身段窈窕,明眸善睐。很难想象这样年轻的女孩已经爬到了赌场经理的位置,她的美貌远胜那些暴露身材的荷官和女服务生,却又刻意的衣着保守。真仲英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叫樱井小暮。那天,仿佛幸运女神就站在他的背后,他在德州扑克的赌台上所向披靡,以区区七百万筹码扫对手,最后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超过十二亿。这时候他闻到了清幽的香气,女孩温暖的身体轻轻贴在他腿边,黑衣的女经理半跪于地:“可以邀请您去贵宾室坐坐么?我是这里的经理樱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不像别的幸运客那样激动地搂住女经理强吻,真仲英树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瘫在了靠背椅子上,久久没有站起来,眼泪就像是倾盆大雨。真仲英树三十九岁,家里是开塑料厂的,加工一次性餐具。以他的财富原本没有资格来极乐馆赌钱,除了经营塑料厂,他一心想的就是用家里存下来的钱做点别的营生,跟妻子好好地生个孩子。他的妻子只有二十八岁,容貌不错,是个颇有人气的二线明星,曾经谈了几个豪门男友都未能结婚,最后才会下嫁真仲英树这样的小企业主。真仲英树非常宠爱年轻的妻子,经常陪她一起出去打牌,妻子以前在东京生活过很久,认识一些有势力的朋友,三来两去大家也都熟悉了。这些人中有个年轻的世家子弟说以真仲英树的财产,投资大项目还不够,不妨用祖传的山地作抵押再借一笔钱一起投资,这样圈内的朋友也会愿意带着真仲英树一起玩。真仲英树有些犹豫,塑料厂就在那块山地上,老家的墓地也在,要是抵押出去收不回来他就是家族的罪人了。但妻子说自己已经怀孕了,塑料厂的赢利一年比一年微薄,为了孩子将来能去东京发展,英树应该下定决心。沉浸在幸福中的英树去那个世家子弟推荐的金融事务所抵押了山地,把得来的钱全部投资到了世家子弟推荐的大项目中。真相败露是因为英树的幼年好友在东京看见了他的女明星妻子和那个世家子弟手拉着手出没于情人酒店,随即而来的消息是英树投资的项目破产了,经营者卷款逃走,投资人的钱一分也收不回来。这边英树还在质问妻子跟那个世家子弟的关系,那边金融事务所开始催促英树还款,否则就要拿走他的山地。这时候英树才发现那家金融事务所有黑道背景,他们本来的业务是放高利贷的。梦境崩溃了,妻子收拾衣物离开家的那天,英树收到了法院寄来的离婚申诉书,英树还在恳求妻子说要为孩子考虑,妻子却姣笑着说你就这么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金融事务所来收地的那天,英树的母亲心脏病发作了,救护车从家族墓地旁经过的时候,那帮人炸掉了真仲一家人经营了几代的塑料厂。真仲英树在母亲的灵前跪了三天,去银行取出了母亲临终留下要他开个小店的私房钱,他带着这最后的七百万来到极乐馆。他不是个好赌徒,但是人在绝境的时候会不惜一切去赌那唯一的希望。“这样的心愿可有些大啊,虽然您今天的运气很好,可十二亿日元还未必够呢。”在贵宾室里樱井小暮听完了英树的话说。“还要多少,我可以再出去赌!”英树简直想要跪下来恳求。樱井小暮拉住英树的手,抚摸着他还留着戒指痕的左手无名指:“加上这根手指吧,加上这根手指就够了。”英树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去没有没有把手缩回来:“他们是黑道,你们也是黑道……你们不会合起伙来害我吧?”“黑道和黑道是不一样的,跟高高在上掌握黑道法律的蛇岐八家相比,也许我们这些‘鬼’更值得信赖呢?”樱井小暮轻笑着说,转身出门,在桌上留下了一柄短刀。如果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相信了,多数人会相信鬼吧?英树想。樱井小暮没有再带他去那间四壁都镶嵌红色水晶玻璃的贵宾室,而是引着他从不引人注目的安全出口离开,沿着白灰粉刷的楼梯一层层下楼。真仲英树从没有想到这间赌场会有这么深的地下室,除了自己和樱井小暮的脚步声,他听不到其他人的人声,巨大的排风扇缓缓转动,吹出令人燥热的暖风。如果不是樱井小暮始终握着他的手让他觉得温暖,英树觉得自己没有勇气走到最深的一层去。这条隐蔽在极乐馆下的道路仿佛直通幽冥黄泉。“樱井小姐,真仲先生么?”楼梯口终于出现了黑衣的男人。在这个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男人却戴着黑色墨镜,英树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墨镜深处透出诡异的金色目光……不知为何英树觉得那是冷血动物的眼神。“B431号房间,真仲先生的心愿已经在那里了,请跟我来。”男人转身领着真仲英树和樱井小暮走到黑色的铁门前,取出磁卡刷开门锁。这是间四壁都贴着铁板的小屋,因为在地下,自然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小小的通气孔。小屋里没有什么陈设,四张椅子上坐着四个人,四个人的手臂都被绑缚在身后,头上套着麻布袋子。他们都在瑟瑟发抖,发出含煳不清的呜呜声。男人关上铁门,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他揭开第一个麻布袋子,看了一眼文件夹中的照片:“藤田寿太郎,这是给你提供抵押贷款的那间金融事务所的社长,三合会的老人。请确认一下。”“是他。”英树嘶哑地说。男人抽出旋上了消音器的手枪,抵在藤田寿太郎的眉心,“扑”的一声,这具尸体带着椅子一起倒下。“山口智,是他策划了那个房地产项目,而你是他的投资人。他和你的朋友赤松秀形是合谋,由山口智发起项目,赤松秀形劝说投资者和他一起加入。然后山口智卷款潜逃到跟日本没有引渡条例的东非国家,赤松秀形看起来也是受害者,但山口智会把卷走的钱洗白之后汇给赤松秀形。因为没有引渡条例所以我们派人去非洲把他带了回来,路上出了点意外货物有些残缺,请贵宾见谅。”男人说的残缺是指山口智的两只耳朵都被割去了,没有包扎只是抹上了黄色粉末止血。“请确认一下。”男人把枪指在山口智的眉心。英树点了点头,山口智的头颅被子弹带着后仰,血浆一直射到屋顶。“赤松秀形,你妻子的好友。对外宣称是世家子弟,其实原来是地下拳手,兼职是陪有钱女人,他一直是你妻子的姘夫,骗取你家产的想法是他提出的。补充一句,你妻子肚里的婴儿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愿望强行催产了,DNA检测的结果确实是赤松秀形的。”男人说,“请确认一下。”英树凝视着那个远比自己年轻英俊的男人,轻轻点头,虽然不说话但是泪如雨下,他的面孔狰狞如恶鬼。“至于您的妻子,我们也按照约定给您带来了,您没有坚持要我们解决掉她,我们就留给您处置好了。”男人指着最后一张座椅上那个颤抖的人形,虽然脸上蒙着麻布袋子,但从白裙下那具浮凸玲珑的酮体来看确实是难得的尤物。“如果不想留她的话请放心,收拾残局也包括在我们的服务中,是免费的。如果舍不得她,楼上为您预留了我们最好的VIP套房,您可以带她在里面想住多久住多久,直到她回心转意对您死心塌地,这些也都是免费的。”樱井小暮打开红木盒子,从里面取出英树眼熟的那柄短刀。三星期前他就是用这柄刀割下了自己的无名指,作为代价的一部分留在了极乐馆。“您不是左撇子,右手握刀应该会很方便。”樱井小暮在真仲英树耳边吐气为兰,同时把出鞘的刀塞进了英树的手中。英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自己曾经迷恋到可以为她而死的女人,也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女人。他脸上的表情一时狰狞可怖,一时像是委屈的孩子。樱井小暮和黑衣男人退出小屋锁上了门,英树听着樱井小暮清脆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这里真的只剩下他和妻子了,他的脑海里半红半白,红色的是妈妈临终前咳出的血,白色的是婚礼上妻子身穿的“白无垢”礼服。“真想一刀把那个真仲英树也留在那间屋子里。”男人在樱井小暮身后低声说。“没有必要不要对客人动手!他们是给我们下金蛋的鹅。”樱井小暮的声音严厉。“是,我会克制自己的。只是看着这种懦夫男人觉得恶心罢了,被一个女人害到家破人亡,拼上命要报复所有仇人,却舍不得那个罪魁祸首。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能不舍的只是那女人的肉体,”男人说,“那种男人的话,我们走后会扔下刀扑到那个女人身上撕扯她的衣服向她求欢吧?”“不,他会杀了那个女人,一定。”樱井小暮微笑。“樱井小姐这么有信心?”“在向我们提要求的时候他还是个懦弱的男人,但现在他已经看到了权力的美好。他曾经在那个女人的面前就像个卑躬屈膝的奴隶一样,但当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变成他面前的奴隶,生死都捏在他手中时,他就不会再爱惜她了。”樱井小暮淡淡地说。他们又走了几步,女人濒死的哀号声从后面追了上来,在细长的走廊里不断地反射,久久不散。“哎呀哎呀,三井先生又有空光临了么?今天晚上还要多多指教啊。”“代田先生居然也在,上次从这里赢走的钱还不够让代田先生满意吧?我看您今天带了更大的钱箱来。”“给市村先生准备双份的白川威士忌,加一块冰。”走出电梯步入赌场大厅的瞬间,樱井小暮就成了目光聚焦的中心,她小跑着上前跟各式各样的熟客打招唿,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这里就像是她经营的酒馆,她是年轻妩媚的老板娘,熟客们都知道和老板娘搞好关系,也许会有特殊的优待。何况樱井小暮又那么曼妙可人,客人们都说樱井小暮就像是冰过的甜酒,你永远都无法讨厌她,却会渐渐在她这杯微冰的甜酒里沉沦。“今天有很多女明星从东京来捧场哦,不知道哪个和您的心意?寿司好的话极乐馆一定帮您完成心愿。”樱井小暮轻笑着和三菱重工的执行长益田茂耳语。益田茂抚摸着樱井小暮的手背:“女明星什么的我没有兴趣,倒是老板娘的空闲不好找啊。”“我?”樱井小暮妩媚地笑着:“我这种女人都是做幕后工作,哪有资格成为贵宾的心愿啊?”“可是我对穿制服的女人总有难以克制的情怀啊。”益田茂已经喝了点酒,胆量比平时大出很多。“我们这种女人可是一直忙到后半夜才能休息,如果到时益田先生还没有喝醉,我就在二楼的‘千本樱’请益田先生吃宵夜吧。”“樱井小姐真是红狐一样狡猾啊。”益田茂知趣地放开了樱井小暮的手,因为后面跟随的黑衣男子的额角已经炸出了青筋。在极乐馆,除了“跟首相大人共度良宵”这种搞怪的心愿没人会提之外,还有几个心愿是没人敢提的,其中就包括了“和小暮一起共度良宵”这一条。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么年轻的女孩何以就能掌握这间极尽奢靡的赌场,这样的女人……想必会是天价吧?提出这个心愿之后是会接到一个奇高无比的开价,还是自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没人知道。“樱井小姐,将军的紧急传真。”秘书穿过人群,把一个黑色文件递到樱井小暮的手中。樱井小暮只看了一眼,忽然收敛了笑容,礼貌地鞠躬致歉之后撇下这些尊贵的熟客,走向大厅中央那台门上贴满金箔的电梯。那是只有刷卡才能打开的电梯,有人说那架电梯通往这里最豪华的套房,有人则说这架电梯通往极乐馆的金库,还有人说通往樱井小暮自己的卧室。电梯门打开,樱井小暮走进极乐馆顶层的和式套间,她在电梯里就脱掉了高跟鞋,走在榻榻米上不发出一点声音。这个顶级套间的地面上铺着传统的榻榻米,室内用简约的白纸屏幕分隔,窗户敞开,放进满地的月光。白木屏风边放着一些小几,小几上搁着一个白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还未绽放的春桃花。一只白若透明的手从花瓶中拾起那支春桃,一手绾起光可鉴人的长发,一手把这支桃花当作簪子插进去,露出白皙如玉的脖子。"倦兮倦兮钗为证,天子昔年亲赠;别记风情,聊报他,一时恩遇隆;还钗心事付临邛,三千弱水东,云霞又红;月影儿早已消融,去路重重;来路失,回首一场空。"月光中的人影且行且唱,音色叫人想起斑驳的古画。他肩披一件血红色的广袖和服,刺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这种也被称作曼珠沙华的石蒜科植物开出的花,红得就像是新流的血,和男人莹白色的皮肤交相辉映。唱这首女人歌的居然是个男子,但当他舞动起来,腰如束素肩膀伶仃,让人全然忘记了他的性别。这是纯正的日本歌舞伎,曲目却是中国题材的《杨贵妃》,所以唱词也全是中文的。日本歌舞伎的传世名家坂东玉三郎首演了这幕剧,剧中坂东玉三郎饰演杨贵妃。跟绝大多数外国人想的都不一样,真正的歌舞伎只有男子才能出演,在歌舞伎中饰演女人的男子被称为女形。这种由出云国巫女阿国创造的艺术原本确实是有女人出演的,江户时代的“游女歌舞伎”伴随着卖淫,之后由少男饰演女角的“若众歌舞伎”则伴随着同性恋情,直到“野郎歌舞伎”诞生,它才真正成为一门艺术,这以后只有成年男子可以登台。女形们用一生的时间观察、研究和模仿女性,他们比女人更了解女人的美,这就像看画的人中有些能比画师更理解画作一样。他们无须靠美色,只以歌声和举手投足就能颠倒众生。樱井小暮就是众生之一,每次她看这个男人白面敷粉且歌且舞,都不忍心去打断他。在赌场的客人们眼里,樱井小暮是稀世的美人,可在这个男人面前,樱井小暮觉得自己的美就像叶子上的尘埃般稀薄,因为这男人比她还要明艳和婉约,在这种男人面前,女人根本就是多余的生物。男人轻轻地叹息一声盘膝而坐,缓缓合上手中的白纸扇。发间的春桃坠落,他一头长发披散,仿佛黑色的瀑布。樱井小暮久久都没有出声,所以他知道文件夹中的内容急到无以复加。“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醇酒、美人、黄金和堕落,浓郁得就像酒一样,我闻见纸醉金迷的气息。”男人轻声说。楼下沸腾的人声像是水沸时的蒸气般升起,从打开的窗户里涌入,带着女人的体香和男人的酒气,如同一场大潮。樱井小暮膝行到男人背后为他按摩肩背:“出了点事,试验品死了,死在从东京去往北海道的火车上,被执行局抹杀。”“我跟樱井明说北海道是个适合埋葬自己的地方,他还真去了……樱井明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死了,可我从你脸上看不出难过来。”“他选择了,就要接受结果。他至少自由过,不需要我可怜。”“可惜了这么好的试验品。小山隆造做出来的药还是不可靠,那种变态留着没用,杀了他,就算祭奠你的弟弟吧。”“明白。”樱井小暮说,“如果您还需要试验品的话,我和樱井明既然是同父异母,血统必有相似之处。”“女人,别急着离开我。”男人低声说,“我对你还没有厌倦呢。”他话里带着音乐的韵律,又像是梦呓。樱井小暮不敢多说,只是越发努力地按揉着男人的肩背。为了取悦这个男人,樱井小暮特意去泰国学习过按摩的手法。教授她按摩的老师是个精通穴位的老男人,他在芭提雅的一间夜总会为客人按摩,他的舌头长得像是蜥蜴,看女人的眼神则淫荡得像是发情的豹狗。但他拥有一双神赐的手,他以一万泰铢为代价邀请女宾上台,只要女宾们愿意让他按摩几分钟肩背就能得到一万泰铢的奖励。那些嫌恶他的女人在他神赐的手中觉得身体失去了重量如浮云在云端,极度放松地睡去。这时老按摩师就会亲吻女宾的面颊和脖子,当着男宾们的面对落入陷阱的女人作出种种猥亵的动作,十分钟后他敲响铃铛把女宾唤醒,女宾却会惊喜地向他道谢,说自己从未睡得那么舒服,疲倦全消。樱井小暮是用自己作为赌注去学习那个老家伙的技巧的。最初老家伙在樱井小暮身上做示范,樱井小暮总是克制不住地睡着,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有紫红的印记。樱井小暮不惊恐也不抱怨,反而加倍殷勤地伺奉老师。轮到她给老家伙做按摩的时候老家伙总是哈哈大笑,好像樱井小暮是在给他挠痒痒。就这样通过不断地接触不断地尝试,樱井小暮越来越能模仿那双神赐的手。终于有一次随着她的按摩,失去戒心的老家伙沉沉地睡去,然后樱井小暮掐断了老家伙的脖子……老家伙用命偿还了猥亵樱井小暮的代价,他从未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如今樱井小暮有了能催眠任何人的手,却偏偏不能催眠这个男人,仅仅是让他略微放松,不再绷紧如弓。男人端起旁边的烈酒饮尽,反臂搂住樱井小暮的脖子亲吻她的嘴唇。樱井小暮下意识地直起身体迎合他,男人的亲吻凶猛得如一只野兽。每一次他的亲吻都是这样突如其来,如狂风暴雨,如狂狼咬断猎物的喉咙吮吸鲜血。可在这样凶狠的亲吻中樱井小暮的身体发软神志蒙胧,仿佛坠落在云端。他把樱井小暮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楼在怀里,把头埋在樱井小暮的胸口,长时间地沉默着,然后放开了她。樱井小暮整理好衣裙恭恭敬敬地跪在一旁“你累了。”男人低声说,“跟我一样累。”樱井小暮没有回答。确实,为了极乐馆的生意她几近不眠不休,如果不是龙血在支撑,她早就倒下了。但她对此没有怨言,她很高兴自己能够坐在这样一个位置上,极乐馆是组织针对蛇岐八家的重大战略,它会对黑道控制的博彩业进行彻底的洗牌。她在“猛鬼众”中的地位将因极乐馆的成功而节节上升,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在她眼里这个男人等若整个世界,但这个男人却不是她的什么人。樱井小暮看过他亲吻别的女人也被他亲吻过,但他的亲吻看起来从来都不是为了爱情,只是欲望和索取。樱井小暮被他吻后,心里涌动着快乐,她又一次贡献自己让男人获得了暂时的安宁。“你还有一件事没有说。”男人说。“将军发来传真,卡塞尔学院的王牌组合今晚抵达东京,入住半岛酒店。”樱井小暮微微心惊,因为男人的亲吻居然让她忘了这件最要命的事。男人罕见地认真起来了,眸子在月光中莹莹发亮:“是要探索那里么?”“是的,今夜蛇岐八家的所有干将聚集在神社开会,几十年都没有这么隆重的大会了,可惜出席会议的人中没有我们的斥候,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清楚会议的议题。但在卡塞尔学院的王牌组合抵达东京的当夜召集大会,必然是极大的动作,应该和神葬所有关。”“用不着调查,我知道橘政宗在想什么,蛇岐八家要对我们发动战争了。随着卡塞尔学院的介入,表面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是时候用一次战争来彻底终结猛鬼众了’如果我是橘政宗的话,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去鼓舞属下的杀气吧?”男人轻描淡写地说。“这是那个王牌组合的照片。”樱井小暮把传真照片递了过去,“还是些孩子。”这大概是凯撒、楚子航和路明非三个人绝无仅有的一张合照,那是从北京尼伯龙根中逃出来后,阳光里几个人筋疲力尽地靠在一堵开裂的墙上,也只有在这种特殊的场合凯撒和楚子航才不会介意一起入镜。大概是被当作地震中受伤的人受到了救护,每个人肩上都披着警用大衣,还有免费发放的早餐包子,因为是外国人,警察发了牛角面包给凯撒和芬格尔。芬格尔一手支在墙上凑进诺诺,浑似欧洲街头的流氓搭讪美少女,诺诺还穿着那身大红色的喜服,裙下露出漂亮的小腿和红色的漆皮踝靴,她背靠墙壁双手抱胸满脸欲迎还拒……其实这是芬格尔试图用牛角面包跟诺诺换包子被拒绝了。凯撒搂着诺诺的肩膀,皱着眉头猛啃牛角面包,他倒不是不满芬格尔调戏她的女孩,而是没有现磨咖啡吃牛角面包对他来说有点辛苦。重伤的楚子航躺在担架上被裹得像粽子一样,正等着救护车,他的双眼看向天空,空白而肃杀。路明非独自蹲在角落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大嚼,斜眼看着其他人。男人用素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照片上的一张张面孔,笑容如花一般绽放:“真有意思,我喜欢这些人!”“是啊,卡塞尔学院居然把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也派来日本了,这次的阵容真让人期待。”樱井小暮说。“不不,我说的不是凯撒·加图索,而是这个叫路明非的孩子。”男人盯着照片角落最不引人注意的那个男孩目不转睛,他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杨贵妃》中,像是含泪凝睇,“你看他的眼神,多叫人喜欢,那么卑贱、那么悲伤,却又藏着狮子。”他起身从刀架上提起猩红色刀鞘的长刀扛在肩上:“女人,我要去一趟东京,看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哈伊!”樱井小暮低喝。男人扛着长刀走向窗外那片素白色的月光,他忽然一跃而起跃入了月光中。在樱井小暮清澈的瞳孔里,漆黑的直升机挡住了月光,男人披着那件绣着彼岸花的猩红色和服在机舱中坐下,又有新的妩媚的女人坐在他的身边,恭恭敬敬地端上加冰的烈酒。樱井小暮低头看向屏风边的小几,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檀木盒子,并排放着彩虹般的针剂。

日本,东京。一座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建筑里。“小姐,该是用膳的时候了。一个看似有六十多岁的老者对着一扇用紫檀木打造的门轻声说道。”恩,知道了。“房门里面传来依旧稚嫩的声音。房门的另一侧,看似只有8,9岁的女孩躺在巨大的公主床上,手里捧着现在最新的iphone第一代玩着,原本iphone计划在2008年进行全球发售的,虽然现在只是2005年,但其实苹果公司在2005年年初就把试用机做好了,现在女孩手上拿着的正式试用机,不过不能打电话这是个缺点。这是女孩的爸爸在她即将过的生日送的礼物,不过女孩的爸爸似乎还会送给他心爱的女儿更好的礼物。

“开始行动”对讲机中传来阴森的声音。日本国会的大铁门打开了,从里面驶出7辆防弹凯迪拉克,以很快的速度驶向东京郊区。

--------夵奈子札记

此时,日本京都,传统的日式建筑中,”准备好了吗“,阴冷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响起。”哈依,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今天下午抵达日本了!接着阴冷的笑声在小屋里响起。

此时东京一座大宅中,小暮和美柰子似乎也玩腻了,两女躺在床上不时地看着墙上的石英钟,终于,时针走到了8点整,但是在这时门被叩响,管家老者在门外说:小姐,老爷回来了,老爷叫小姐出来。“两女对视了一眼,便开心地从床上蹦起来,快速地打开门急忙地跑到了客厅。客厅不像这座老宅子一样死板,确实装饰地非常豪华,任何人踏入这个客厅估计都会被吸引,不肯离去。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疲劳但却被喜悦所覆盖,看到女儿和女儿的挚友朝他跑过来,他也不顾手上提的铝钛合金手提箱,把两女抱了起来,开心的说:哈哈,爸爸没有骗你哦,准时回家来和你庆祝生日哦”小暮兴奋的点了点头。男人把两女放下便坐到了沙发上,把手提箱拿了过来,一边输入着烦人的密码,一边对着女儿说:“小暮,这时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肯定会喜欢哦!”小暮和美柰子在一旁有兴奋又好奇地看着。男人终于输入好了密码,慢慢打开了箱子。但是,当他完全开启了箱子,脸色一变,瞳孔瞬间缩小,里面的不是他在阿拉伯拍卖会拍卖到的阿拉伯之星43克拉钻石,确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c4s炸弹,这种炸弹相当于500千克的TNT炸药,足够炸掉这座大宅,但是倒计时已经只有5秒了,男人瞬间拿着手提箱打开窗子扔了出去,两女也是傻了眼,吓得不敢动,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两女就往后跑,男人飞速地跑着,脸上带着非常紧张地神情。随着一声巨响,外面突然如白昼一般光亮,使人睁不开眼睛。

夵柰子失踪的那天天空中下着小雨,除了天气有些差以外,似乎一切来的都没有征兆,和平常一样,夵柰子穿好制服从家里出来,背着一个黑色的包,打着一把同样是黑色的雨伞向学校出发了。

唉,要不是自己的私人飞机会被气旋影响,男人也不会坐在民航客机的头等舱里前往日本了。男人看这手上那块江诗丹顿的手表,唉,男人又谈了口气,心里想:说不定要迟到了,他还期待着女儿的生日,他可是在大洋彼岸亲口对着女儿说一定会准时的。

就在这一瞬间,火光冲天,这座拥有几百年历史地大宅瞬间被夷为平地。就在一瞬间,什么都被毁了,爆炸地中心温度瞬间达到了几千摄氏度。废墟掩埋了一切。而男人却是奇迹般地在最后一刻抱着两女从后门逃出了大宅。

夵柰子特意在札记上记录了那天的天气:

女孩看着钟发着呆,突然门被叩响,刚刚的老者道:小姐,美奈子小姐来了“这时女孩沉闷的小脸终于阳光了起来,”快叫她进来!“女孩开心的说。没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和女孩一样可爱的女孩打开了门,脸上充满着笑容,”嗨,小暮,我进来了了哦“美柰子调皮的说道。”快进来,快进来啦!“小暮开心地说道。”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美柰子!“呵呵,来,小暮,这是给你的礼物!”女孩拿出藏在身后的精美包装的礼物。“谢谢”小暮开心的说道。不过我爸爸还没有回来,他答应我要赶回来给我庆祝生日的。“小暮又低下头道。”没事的啦,也许叔叔现在已经到机场了啊,他一定会准时回来的啦,别不开心啦!美柰子安慰道。“恩,”小暮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之后两女便在房间里玩耍,等候着小暮的爸爸。

可是,面对他的不是可怕的宁静,而是7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从里面出来的几十名穿着黑衣人手中端着老实的汤姆逊冲锋枪瞄准着死里逃生的三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一地步!”男人怒吼着。这时,从车里出来一个身披貂皮的绝美男人,他温柔的眼神看着三人,轻轻的说:八歧先生,你好啊。“显然八歧这个姓是日本黑道最高领袖家族才能取的姓,显然男人的名字叫八歧。男人恶狠狠地盯着觉

“今天早上被外面淅淅沥沥的声音吵醒,起来之后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呵呵,为什么是今天?偏偏就是今天。是上天被我感动了吗?上天大概是可怜我吧。可怜吗?可怜才怪。”

此时,机场出口,男人长呼一口气,心想还来得及,便大步走向早已停好的劳斯莱斯,然后消失在了机场,驶向繁荣的市中心。

绝美男人,心中也早已知道,今天恐怕要……八歧家族的护卫此时已经被敌人干掉了,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这样,请不要伤害我女儿。”两女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绝美男人笑了笑道:当然不会,只要八歧先生用您的命来抵押就行了嘛。杀了他!“绝美男人突然对后面的黑衣人说。”不要!“小暮尖叫着,她什么都做不到,心中充满着恐惧,随着几声枪响,男人身体瞬间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变便倒在了地上。”不要,爸爸,你不要死啊!你说好了还要陪我过生日呢!爸爸!“小暮的泪水不停往下流,男人用他仅存的一点力气睁大眼睛对着女儿的脸说:都是爸爸的错,对不起,宝贝,爸爸不能,咳咳。陪你过生日了。等我死后,你去找你宫前叔叔,一定要去。咳咳咳”男人似乎快不行了,小暮此时已近泣不成声,但她却只能看着爸爸死去,她点了点头,呜咽着说:我答应你爸爸,但你不要死好吗,求你不要死啊爸爸!“男人笑了笑,嘴动了动,似乎说了几句话,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绝美男人此时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以后就没有八歧家族啦,那我就可以取代八歧家族成为黑道最强啦哈哈哈!”

夵柰子一直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尽管刚刚才上高中,但却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气息,不止是性格,就连身材都似乎是提前发育了。她的胸部异常丰满,臀部也正在向胸部看齐,可是腰却越来越细。性感的身材配着一副天使般甜美可人的笑容,使得精致的面庞更加迷人。

小暮把绝美男人的话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盯着离去的绝美男人,眼神中显现出了仇恨和无助。

特别是她穿上学校制服的时候,那种制服是普通的学生装,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小衬衫,下身则是齐膝的深色短裙和肉色的丝袜。这副装扮穿在别人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是夵柰子穿着它却能显示出一种青春气息,显得这样的普通衣服都更加气派和有了档次。

这天虽然下着雨,可是夵柰子看起来好像比往常都快乐,快乐到出门忘记带便当,快乐到连平常去学校要坐的电车都没有坐。她的札记里写着:

“第一次感觉学校离家里这么远,也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在雨中漫步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只是这样快乐的事情在今天之后应该都不会发生了吧。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一闪而过……”

“今天学校里的人怎么也和平常不一样呢?是因为我太开心了吗?大家好像都在笑。现在我坐在班里写着札记,就连平常不怎么笑的美里都笑个不停,难道他们知道我今天的计划吗?”

夵柰子的父母说,最近一周夵柰子回家以后的表现都很正常,放学回家她总是比别的学生早,因为她是女孩子,她的父亲从小就教导她放学后不可以在学校逗留,早点回家是为了安全考虑。

夵柰子也做的很好,从不违反父亲的教导。她总是早早回家,到家之后便换了家居服开始帮助母亲做饭,之后一家三口跪坐在桌前开始吃晚饭。吃饭的时候夵柰子也不会说什么,不过她的父亲对饭桌上聊天这样的事却颇情有独钟。每次吃饭都是父亲和母亲在聊天,夵柰子只是偶尔插一句,而每到她说话的时候大都是父亲或者母亲问她学校的事她才说话。也就是说,她很懂礼节。

餐毕后,夵柰子总会帮母亲洗碗和收拾桌子,在与父亲打过招呼之后再去自己的房间开始温习学校的功课。这样一直到夜里十点左右,夵柰子收好书本之后会照常去洗澡和做一些上床前的准备工作,到十一点的时候,夵柰子就已经上床休息了。

这大概就是夵柰子回家后所做的所有事情,不过至于从饭后一直到十点前的那段学习时间,夵柰子是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在这期间她的父母是没有办法知道她在做什么的,就算是学习也不知道她究竟学的是哪一门功课。

有的时候夵柰子的父亲会悄悄推开房门看一眼夵柰子是不是还在学习,不过每次看的时候夵柰子都是伏案奋笔疾书的样子,为此父亲很开心。因为夵柰子在学习的时候是背对着房门的,所以她从来不会发现父亲悄悄观察自己。

不过在她的札记里却有着不同于表面看上去那样的情况,这是事发前三天的夵柰子关于晚餐的记录:

“今天的饭菜特别丰盛,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做的,听妈妈悄悄告诉我,今天是她和爸爸的相识纪念日……”

“其实我知道爸爸一直从门缝里悄悄观察我,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眼神会是那样的,他总是盯着我的后背,那双眼睛好像……好像饿狼看见了羔羊一样,他的眼神在我的身上来回游走,之后停留在我的臀部和大腿上,而且有几次我分明看见他在吞口水,而且他的手,一只扶着门,可是另一只却在下身……”

当这篇札记被翻出的时候,夵柰子的父亲已经从极度悲伤中停止了痛哭,他接过警方调查员递过来的札记本,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那双红肿的双眼虽然布满了血丝,可是却有一丝愤怒从中流出。紧接着他气急败坏的把札记本摔在了地上,还在一旁痛哭流涕的夵柰子的母亲看见他这样,以为札记里记录了什么女儿失踪前经历的痛苦,赶忙擦掉眼泪弯腰捡起了札记,但之后她也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我有‘后目’的这件事告诉妈妈或者爸爸,我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嫌弃我。其实从小我就觉得自己能看见背后的事情,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这是一件异于常人的事情……”

“今天美里突然找我,下课的时候她走到我的座位上和我说,她家附近有一个巫医能治各种怪病还能让人起死回生,她说前几天自己的邻居被车轧断了腰,在快要死掉的时候邻居的家人请来了那个巫医,结果巫医施法那人便没有了生命危险。美里知道我有‘后目’的事情,她的意思是叫我去找这个巫医试试,说不定能消除掉‘后目’……”

也就是说,夵柰子是通过自己的同学优子美里与巫医藤原夏历结识的。那么也就不难推断出为什么在夏历的家里可以发现夵柰子的指纹和发丝了。

所以很有可能夵柰子是藤原夏历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或者藤原夏历就是被夵柰子烧死的。可是问题又来了,一个那么强壮的男人怎么会被一个女高中生烧死呢?而且可以看得出夏历的家是第一案发现场,可为什么这火单单烧掉了夏历呢?

“今天晚上我又要去找他了,他说今晚之后我的‘后目’就会消失,虽然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说同样的话,不过我知道,过了今晚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我们并不知道下一秒将发生什么事。就像他刚刚还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下一秒便变成了一具散发着恶臭的焦黑的尸体。真是有趣。”

夵柰子的札记写到这里便没有了下文,很明显这里说的“他”就是藤原夏历。也就是说,她最后一篇札记写完的时候藤原夏历已经死掉了。那么到底是不是她杀死的夏历呢?又或者她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可是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她十分憎恨夏历,难道凶手另有他人?当警方发现她失踪的时候是第二天接到夵柰子父母的报警电话的时候。

据夵柰子的父亲草稚一雄回忆说,当天下午(也就是下雨那天)夵柰子并没有在放学后回家,过了晚上八点草稚一雄依然没看到夵柰子回家,于是便准备打电话给夵柰子的班主任。这时候夵柰子的母亲平里惠香阻止了草稚。

“她叫我再等等,她说夵柰子总会回来的,如果晚上不回来也会在明天早上回来。看上去她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草稚一雄嗓音干涩,一边回忆一遍和负责作记录的警员进行着交涉。

这边是夵柰子的母亲平里惠香同样在和拿着纸笔的女警员作着笔录。

“我怎么会知道她有那种东西啊……”平里惠香看上去很激动,她的眼睛红肿而且眼袋很重,很明显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或者熬了一夜没睡。

“夵柰子平常很听话的,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也想不通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会和那个死掉的男人扯上关系……”平里惠香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可是保养的不错,从照片上看夵柰子很明显就是遗传了母亲漂亮的双眼和笔挺的鼻梁。她和母亲很像。

“平里女士,请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知道女儿失踪了你很难过,但现在距她失踪还没过24小时,而且现在可以推断出她放学后确实是去了藤原夏历的家,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负责作记录的女警叫山口百合,她在一旁边做记录边安抚着这位母亲。

就在这时候,洪田木川走到了平里惠香身边,他是负责这次失踪案的探长。洪田木川长得肥胖但却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静穆的高山,那双犹如鹰王的双眼总是闪着锐利的光芒。

“平里女士我问你,为什么你的先生在昨晚准备打电话去到夵柰子班主任那里的时候你要阻止他?而且还很肯定你的女儿会在今早回来?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洪田木川问的直截了当,没有一点婉转的意思。

平里惠香却被问的一头雾水:“这位警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今天早上的报警电话是我叫我先生打的,我如果知道她在哪里,我怎么会麻烦你们警方呢?”说着她继续抹起了眼泪不再说话。

在一旁的女警山口百合也悄悄瞥了洪田一眼,她似乎觉得自己的上司问一个母亲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很妥当,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失踪又何必在这里哭哭啼啼呢?

不过洪田可不顾这些,他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在昨晚的时候显得那么淡定呢?”

平里惠香看样子似乎已经很生气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女儿现在不知所踪你不去找却一直在这里盘问我们,她可是我的女儿啊!我会害她吗?昨天晚上我只不过是觉得太晚了没有必要麻烦夵柰子的班主任,如果你觉得我有所隐瞒,你直接把我抓起来好了,你也可以现在打给她的班主任询问情况……”

平里惠香越说越激动,话还没说完就继续哭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你的,如果不是一片树林那么就是一滩汪洋。”

“为什么我是一个女生?为什么女生就要任人宰割?我真的好痛,可是为什么连解释和诉苦的权利都不给我?为什么……”

“今天是周末,就在上午的时候我又一次被带到了他那里,他想故技重施的时候我再一次用‘后目’发现了他,这次我要反抗,可是却忽然浑身乏力了起来,接着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的下身好痛,可是为什么在做的时候会有一点舒服的快感呢?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今天应该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了,我不记得了,只是今天眼睛被蒙上的时候他特意把我推到了墙角,我的‘后目’只能看见一片发污发黄的斑驳墙壁,当眩晕的感觉再次传来的时候我居然有一丝丝期待,可是就在我晕倒的时候,隐隐约约我好像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为什么最近不止是父亲,就连母亲看我的眼神都不正常了呢?她在我背后的时候总是哀怨地盯着我,害得我的‘后目’都不敢用正眼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爸爸来我的房间,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趴在了我的身上,紧接着做起了和那个人一样的事情,爸爸摸我,亲我,之后着急的把我的双腿分开,我知道又要痛苦的承受一次了,就在我想要喊妈妈的时候,爸爸在我耳边悄悄说了那句话,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真的好担心,没有办法,我只能按照爸爸的意思逆来顺受了。”

“爸爸进来的时候喘着粗气,我只感觉到下身火烧一般的刺痛一阵又一阵传来,我哭着咬着牙坚持,爸爸居然咬我,他咬我的脖子,咬我的胸部,咬我的嘴,我的身体随着床剧烈的摇晃,他在我身上发出了低沉的咆哮,还时不时的咒骂我……”

洪田木川是在刚接手密室自焚案不久后才知道夵柰子去过死者家里的。那么藤原夏历到底是不是夵柰子杀得呢?如果没有这本夵柰子的札记警方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情。

洪田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来回翻看了这本札记,它是在这天早上失踪者家人报案之前有人送到失踪者家门前的。

通过门口的闭路电视显示,一个一身黑衣头戴棒球帽和黑墨镜的无法分辨性别的人在一大早的时候提着一个黑色背包走到了草稚家,之后他把背包放到了门口便转身走掉了。

这个背包通过夵柰子的父母辨认,确实是夵柰子上学背的书包,包里除了几本书之外就只有这本札记了。

札记上说,夵柰子在一次无意的讨论中和自己的好朋友优子美里说起了自己长有“后目”的事情,也就是在不转身的情况下能看到自己背后的东西。因为“后目”的事情可以看得出夵柰子很烦恼,她把这件事当做一种怪病看待。优子美里便推荐夵柰子去找一个叫藤原夏历的巫医试着治疗这种病,之后的事情便是导致全部事发的真正原因吧。洪田木川想。

事实上像藤原夏历这样的江湖骗子有很多,优子美里为什么会相信他以及她又为什么要把夵柰子带到那里去,洪田木川想不通,但他觉得事情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天下午的时候他也传唤了优子美里了解情况,可是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优子美里说自己家里人也经常找这个巫医处理一些超出正常现象范围之外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后来美里的家人也证实了这件事。

这就奇怪了,首先是夏历的死很不同寻常,经法医鉴定像是身体内部自燃。接着是夵柰子,她到底去了哪里?究竟是生是死?再就是那个黑衣人,他到底是谁?他有没有参与自燃案件或者失踪案件呢?最后就是夵柰子的父母了,他们很可疑。

他们的可疑之处就在于对于女儿失踪的事情上的表现,事发前夵柰子的母亲平里惠香为什么要阻止夵柰子的父亲草稚一雄?第二天又为什么反而叫他报警?难道是和那个黑色背包有关?背包代表了一种信号?报警的信号?

通过札记警方也看到了藤原夏历和草稚一雄都性侵过夵柰子,而且极有可能二人一起做过这件事。现在藤原夏历已经死无对证,在询问草稚一雄的时候他也矢口否认。他当然会否认,洪田木川想,是什么样的禽兽会侵犯自己的女儿,而且掩饰的如此毫无破绽?

洪田木川越想越觉得愤怒,他觉得如果札记上的记录都是真的,那么就算是夵柰子亲手杀掉藤原夏历他也可以理解甚至原谅,至于草稚一雄,不止要绳之以法更要严惩不待。

可是,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自燃案也没有头绪,如果单凭一本札记上面的话是不能结案的,甚至这一本札记连证据都算不上。

洪田木川陷入了苦恼,深深的苦恼。

深夜里的一场暴雨说来就来,但却并没有影响这些在夜里沉睡着的人们。就像人类的本性,面对漆黑的夜,一点雨算得了什么呢?

草稚家门前,那台常年工作的闭路电视忽然瞬间关闭,似乎是没电了,又好像是电路问题导致机器故障,总之是坏掉了。

雨水嚣张的拍打着闭路电视,连同拍打着的,还有周围的树和草稚家的屋子。

一男一女出现在草稚家门前,都是黑衣黑帽,似乎已经和这漆黑的深夜融为了一体。

虽然雨很大,可是这对男女似乎并不害怕。

“动手吧。”是英语,男子的声音和夜一样低沉,但在暴雨声中依旧清晰可辨。

女子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毕竟是你的父母,那么,走吧。”男子的声音里似乎充满了惋惜。

女子依旧未动。

几分钟后,只听得屋子里传来几声惨叫,接着有火光涌动,再接着,声音消失了,光也消失了。

“没想到你连发功的姿势都不用摆就能轻易成功了,你现在使用特异功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男子夸赞道。

女子终于说话了:

“这不是多亏了你们的发掘吗?让我有了除‘后目’之外的另一种能力。我们走吧。”

她的发音里带着浓浓的日本味,可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一丝悲伤。

“好,恭喜你草稚夵柰子,你通过了测试,现在我荣幸的通知你,你正式成为51区日本部的成员,作为你的上司我为你而骄傲。”

男子终于摘掉了墨镜,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眼眸深邃而有神。

“只是我想不通一点,”女子忽然说,“你们美国人为什么要在世界各地寻找有特殊能力的人加入51区呢?”

“为什么?我说为了世界和平你信吗?”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难道不是为了给我们尊严吗?”女子不再说话。

男子听闻不由的转头盯着她看。

只见女子摘掉了墨镜,她对着面前的屋子深深鞠了一躬,之后转身消失在夜色茫茫之中。

“我只知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以此来要挟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了……”

“嘿,等等!”男子也追了上去,“我知道你的‘后目’看的到我,别装了,停下来……”

这一晚,洪田木川翻着札记睡着了。在窗外的暴雨声里他做了个梦,梦里是夵柰子穿着一袭花裙在阳光沐浴着的花丛里奔跑,身后是一条小狗在追逐。夵柰子时不时笑着回头看看跑在身后的小狗,开心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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