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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六宝江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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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六宝江湖行

摘要: 昆仑侠善赌,不过却很少有人见他出手。因此惹得距朱家寨十里八乡好赌的闲散人员都想探探他的深浅或者学上一招两式的,来壮行色。在上个世纪90年代,居于朱家寨的年近六旬的朱昆仑,早已过厌了颠沛流利的生活,多年 ...

问:说一说发生在你身边的败家子的故事,我想警示一下现在的有些年轻人,可以不?

这个神秘组织果然高明,终于有人认出对方之武功很近似“武林双邪”之一“酒鬼”的“烂醉身法”。 好似一块巨石丢入平静的湖心一般,这个神秘组织的领导阶层以及高级干部整个震颤了! 于是,最高机密指示下达了,即日起暂停一切显眼的攻势作为,全力暗中盯牢布筱兰的行踪。 布筱兰根本不知由于自己一时不慎泄了底,已经遭人暗中跟踪,所幸那些人只想了解布筱兰的行嚎,以及酒鬼是否仍活在人世,因此,他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她一天到晚大大方方的踉在包正英的身旁。 她虽然没有开口,包正英也知道她是要从自己的身上找出阿星的下落,以便向阿星提出记约的要求。 她不说,他也乐得装们涂,反正他为了要整顿钱多多的事业正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去和她瞎扯蛋呢? 不过,包正英和阿标在暗中联络的情形,却因而落入暗中监视布筱兰之人的眼中,血腥再度出现了! 一个月之后,包正英收到了一个银盒,内装阿标那死不瞑目的首级以及一张字条:“好管闲事者戒!” 泉州“吸血虫”钱多多华宅内。 自从钱多多惨遭恶报死于千蚁依血以后,钱府一直冷冷清清的,今日却迥异往昔,不但喧闹不已,更是酒溢肉香。 原来包正英为了庆祝“钱氏集团”重生满月,不但设宴慰劳各家分店之负责人,再请来“紧来爽”之名妓助兴。 酒过三巡,人人原形毕露,接着身旁的美人儿开始“毛手毛脚”了,侍女们轻笑一声,识趣的退了下去。 布筱兰以“顾客”的身份,亦占了一席,不过,由于同性相斥,她对于身旁的美女根本没有兴趣! 相反的,她还有相当的厌恶感! 不过布筱兰为了掩饰她的女扮男装,她只有耐着性子虚与委蛇,敷衍一番! 偏偏包正英故意要和她过意不去,席间不时的找她拚酒,在场的客人及妓女一见主人如此重视她,亦纷纷找她拼酒。 上山多,总会遇到老虎,众人自恃人多势众,一定可以将布筱兰灌醉,哪知,每人喝得七分醉时,他却仍然谈笑风生! 众人在钦佩之余,干脆叫她“打通关”了。 布筱兰哈哈一笑,照单全收。 这下子不由把众人骇住了。 他们哪知布筱兰自出娘胎即一直泡在药酒桶中,六岁之后,其祖父布耀星更是天天训练地的酒量。 修练“烂醉身法”小有成就之人在与人动手之时,若能喝得微醉,功力更能激发出来,倍增威力。 至于似布耀星及布筱兰这种绝顶高手,意念一动,可视对象之招式灵活出招,伤人于谈笑之间。 布筱兰一见在座之人已经开始借酒装疯,在每位妓女的身上大吃豆腐,心中既得意又厌恶! 只见她长笑一声,取过身旁的那坛酒,仰首连灌数口之后,立起身子笑道: “各位继续喝吧!恕我不奉陪了!哈哈!” 说完,长笑而去。 包正英哈哈笑道:“各位,既已酒醉饭饱,别浪费宝贵的时间啦!哈哈!” 说完,搂着身旁美女朝房中行去。 众人嘿嘿连笑,双双对对朝客房行去。 一场激烈的“炮战”立即展开了! 春光无限好,处处闻啼鸟! 久久之后,一切重归寂静! 包正英一进入房内,出手轻轻一按,那名妓女轻嗯一声,昏昏睡去。 只见包正英右手一挥,烛火立熄! 黑夜之中,他静坐调息逼出体内之酒。 子时一到,包正英推开窗扉,哈一出察,确定暗中无人之后,跃入后院,身子一纵,破空而去。 沿途之中,他小心翼翼民办的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跟踪,到了那间小庙之后,他又观察了一阵于。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包正英自从被布筱兰出过一次洋相之后,行动方面更加的小心了。 尤其,阿标遇害,首级又送回他的手中,分明有人在暗中注意自己甚久,而且这人又与小南无关,他岂能不慎。 mpanel; 足足默察半个时辰之后,他取出一枝烟火,朝东南东空中方向一射,“波!” 的一声锐啸,立即出现一蓬银芒! 这是梅耀鸠交给他的紧急连络工具。 果然不错,半盏热茶不到的时间,梅耀鸠已经自远处驰来。 包正英立即现身传音道:“恩公,一有状况发生了!” 梅耀鸠迅即在他的身前尺余处停身,传音道:“正英,发生了什么事?” “思公,阿标已经遇害了!” 他接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梅耀鸠自双目神光迸射,沉思半晌,传音道:“正英,你先口去把事情交代一下,我在此等你!” “是!” 包正英刚离去,梅耀鸠嘴角微微一笑,身子疾朝来处驰去,迅即消失人影。 突见一丈余远处一株大树后,鬼魅般的飘出了一个黑衣老者,只见他迅即现身于二人方才立身之处,肃然不语。 黑衣老者思忖半刻,正欲离去之际,倏听小庙右恻传来一阵子轻微的暗器破空之声,他不由低声喝道:“谁?” 他的欢掌同时一扬,作势欲劈。 哪知,怪事连现,自暗处射来之物全是尺余长之树枝,而且杂乱无章的射在黑衣老者四周五尺之外。 黑衣老者涉身江湖长达四十余年,却未见过这种异事,双目似电一直瞧着小庙之右侧。 倏听一声冷哼! 接着立见三截树枝成品字形疾射向黑衣老者。 “哼!雕虫小技,竟敢献丑!” 说完,黑衣老者右掌轻轻的一挥,一股掌劲立将那三截树枝震飞出去。 哪知,就在此时,突自天际吹来一道狂飚,好似狂风一般,迅疾的军向了黑衣老者的整个身子。 黑衣老者神色一凛,急忙将身子朝右一闪。 倏听一声“轰隆”巨响,原本满天繁星突然消逝,闪电,暴风交集而至,逼得黑衣老者以袖遮面。 陡觉身后射来一股指风,黑衣老者内心一凛,迅即向了开去。 倏见三条巨大的人影分着三道掌力袭了过来,黑衣老者暴喝一声,双掌一振,朝那些掌力迎了上去。 只见他蹬蹬一连退三大步之后,神色已略现慌乱。 倏听身后空气一阵急旋,分明又有掌力袭了过来,黑衣老者朝前踏出一大步,倏转身子运集功力又劈了出去。 “轰”的一声,他又被震退了三大步。 梅耀鸠面带冷酷的微笑,瞧着黑衣老者一人在阵中乱打胡劈,四处纵跃着! 半晌之后,包正英再度自远处驰来,目光一触及小庙前面之异状,立即加快身法驰了过来。 只听他惑然的传音问道:“恩公,怎么回事?” “耍猴戏!略以解闷,正英,你认识他吗?” 包正英凝神一瞧,驻呼道:“大力魔王!” “不错,正是这个畜牲,我昔年曾经略惩过他一次,想不到他今夜居然敢随你来到此处,哼!阎王注定三更死,谁也活不过五更!” “恩公,他是跟踪我来此的?” “不错!你交代好了吧!” “是的!” “咱们走吧!三日之后,再来问口供。” 说完,身子在四周疾奔一圈! 包正英倏觉四周一片浓雾,伸手居然不见五指,心中正在震骇之际,右肩已被人轻轻一捏:“走吧!” 两人迅即消失于黑夜之中。 那座小庙已被一片浓雾笼罩住了! 梅耀鸠住处。 包正英随着梅耀鸠踏入院中。一见那具血红的棺材心中正在暗异之际,倏听棺内传出一声:“大叔,是哪位贵宾来临了?” 那中气十足的清朗声音,不由更令包正英大骇! “哈哈!阿星,还不起来见见包大教!” 倏见白影一闪,阿星轻飘飘的现身于二人之前,只见他朝二人一揖之后,惑热的瞧着包正英? “哈哈,到里面去谈吧!” 入厅之后,阿星倒上二杯茶,站在一旁。 梅耀鸠笑道:“正英,阿星,坐下来谈吧!” 一顿之后,“梅耀鸠笑道:”阿星,你可知道这位包大叔乃是称霸国内赌坛一、二十年的‘赌王’包正英?“ 包正英慌忙站起身子,恭声道:“思公夸奖啦!” 阿星慌忙站起身子行礼问候,梅耀鸠含笑说道:“阿星,你想不想跟随包大叔学些赌技?” 阿星面带为难的道:“大叔,我……” 梅耀鸠含笑说道:“阿星,大叔知道令尊嗜赌之事,给你的太大的刺激,不过,大叔此举另有用意! 阿星,大叔知道尽管令尊遗弃了你,你的心中必然仍想找到他们,和他们重享阖家团圆之乐,是不是?“ 阿星默默的颔颔首。 “唉!金窝银窝哪及自己的狗窝,阿星,你的这份孝心实在令人感动,可是,你不怕和他们在一起之后,又要过那种紧张挨揍的日子吗?” “大叔,阮阿爸及阿母皆嗜赌如命。两位阿兄及阿姊只知道吃喝玩乐,我真耽心那中奖的银子花光之后,他们要如何过日子?” 梅耀鸠及包正英感动万分的相视一眼。 只听梅耀鸠沉声道:“阿星,你能养他们一辈子吗?” 阿星坚毅的道:“他们一定会悔改的!” “唉!赌子害人至深,只要一沉迷其中,即难以自拔!” “大叔,这就是我不喜欢学习赌技之理!” “可是,阿星,天下这么大,你去何处找他们?” “这……” “阿星,咱们来个折衷之计吧!你就向包大叔学习一些‘赌经’,以便于找人,至于赌不赌,完全由你决定!” “赌经?我常听人说过‘佛经’,怎么也有‘赌经’?” 包正英笑道:“所谓赌经就是如何熟知各种赌具及赌法,进而利用赌来消遣人生及调剂身心?” “赌也能消遣人生及调剂身心呀?不对吧!我所知道的那些好赐之人,赢了就乐疯了,大吃大喝享受一番,输了就发生悲剧了!” “哈哈!那就是不懂‘赌经’之人,俗语说:”人役物,非物役人‘,不能掌握胜负之人,注定是悲剧角色!阿星,令尊常赌些什么?“阿星脱口道:“‘四八啦!’!他连睡觉的时候也在喊‘扁精’,‘四八啦’然后就在骂人及叹息哩!” “哈哈!我瞧清楚啦:” 只见包正英喝完那杯水,右手一挥,五指一抓一方,喝道:“四八啦!” 那个茶杯中突然现出四粒一直在转动的骰子,阿星“咦!”了一声,好奇的瞧着那四粒骰子! “哗啦”之声停止之后,赫然出现四个六点,阿星脱口喊道:“豹子!” 包正英微微-笑,伸出右掌取出那四粒骰子,晃了一下,喝道:“扁待王!扁培肚!扁精啦!” 骰声响后,赫然出现二!二!二!一! 果然是扁精! 阿星不由一怔! 包正英含笑说道:“阿星,你要不要掷一把?” 阿里犹豫半晌,伸手取出骰子,晃了一下,掷进杯中。 一!三!四!六! 包正英笑道:“再掷!” 阿星连续掷了六把之后,终于掷出二!二!一!五! “哈哈!六甲顶,六点!平平啦!” 阿星苦笑道:“包大叔,方才我瞧你轻轻松松一掷,说‘四八’,就‘四八’,我却连一个‘扁精’也掷不出来,有够见笑!” ‘哈哈,隔行如隔山啦!想不想学?“ “这……” 梅耀鸠笑道:“阿星,学一学吧!为了寻找令尊,你必须自赌场中去找,如果不懂赌,从何找起呢? 是不是?“ “好!” “哈哈,正英,阿星就交给你了!” 三日之后,梅耀鸠笑嘻嘻的提着一个纸包及一坛洒走了进来,一见包正英及阿星吆喝连连,分明正玩得起劲! “哈哈,歇歇手,到外头来喝点酒吧!今晚的夜色可真好哩!” “遵命!” 话音未落,阿星已和包正英含笑凉了出来。 梅耀过一见阿星右掌五指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着骰子,心中暗觉好笑,表面上却笑道:“阿星,练得怎样啦?” 阿星含笑喝道:‘四人……“ 左掌心一平摊,立见四位骰子在他的手掌心一阵子疾速滚动。 停完之后,赫然是四!四!六!六! 梅耀鸠脱口叫道:“好功夫!” 阿星轻轻摇摇头道:“大叔,‘江湖一点诀!’说穿了就不值钱,只要稍为加把劲,简直运用自如哩!” “哈哈,又出一个‘小郎中’啦!” 包正英笑道:“思公,阿星的反应实在太敏捷了,真是‘一窍能,百窍连’,麻将,梭哈……他已全部精通了!” “真的,太好啦!太好啦!真是名师出高徒。” “多谢大叔的夸奖!” “阿星,今晚应该好好的庆贺一下,去把杯筷拿出来吧!” 半晌,桌、椅、碗、筷、杯全部出现了! 三人据案欢谈畅饮着。 只听他含笑问道:“阿星,有什么感想?” “大叔,挺有趣的!怪不得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此!” “哈哈!诚如正英以前所言,赌,这玩意儿只能当作消遣,绝对不可以搏,否则,最后如果不是倾家荡产,就是变成一个赌鬼!” 阿星严肃的颔颌首道:“大叔教训的极是!只要沉迷于赌海,不懂赌技之人早晚会倾家荡产,懂赌技的人必定不务正业,变成赌虎!” “哈哈!你果然领悟力甚高,不过,未免把人生看得太严肃了,哈哈……人生在世有几何,愁眉苦脸又几何?嘻嘻哈哈又几何? 凡是随机缘,何必去强求,但求问心无愧,那管闲言闲语,正英,阿星,我就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们吧! “我姓梅,名叫耀鸠本是江市人氏,自幼成长于书香门第,家人因为我的天资聪明,自幼即严格督促,甚盼我能考取功名。 哪知,我并不热衷于此,经常与府中长工的儿子阿星偷偷溜到外头去玩耍! 有一次在一座山神庙内发现了一名重伤老人,那老人一见我们二人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夫有传人矣!” 那老人的话尚未说完,立即鲜血连吐,我与阿星骇得慌了手脚。 那老人连连咳血一阵子,脸色突然转红,只见他自怀内掏出一个小盒子道: “小鬼,算你们幸运,拿去吧!” 我们二人根本不知怎么回事,正在犹豫之际,那老人却骂道:“妈的,老夫为了它送了命,你们却不敢要,真气死我也!” 说完,一口气喘不过来,竟真的‘隔屈’啦!我们二人一见他死不瞑目,慌忙跪下答应收下那个盘子。 我们二人草草掘个洞,将他埋葬后,匆匆的跑回家中,进了书房之后,立即好奇的打开了盘子。 “却见富内摆着两本小册子,其中一本的封面写着‘给病鬼’,另外一本的封面却写着‘给酒鬼’! “我与阿星好奇之下,打开了瞧,却见那里面画了好多个人像以及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字迹。 “我们二人看得头昏脑胀,依然没有看懂,不过,我们二人不信邪,照着那图形比划,虽然吃了不少的苦头,却也有点眉目的了。 那段期间内,我那位老师被我整惨了,他原本是一个书生,却被我逼着偷偷去向别人请教人体的各处穴道及调息之法。 也就因为他的帮忙,我与阿星总算弄清了那本册子上面所写的竟是一套怪异的武功身法,不由乐歪了。 因为,我们二人一向好动,一看到这种有趣的事儿,立即各拿一本,背着家人偷偷的练起来了。 阿星,当时我及阿星都只有六、七岁,又没有人指导,也没有服食灵药,完全要苦练,也不知道有多大的进境了! “就在我们二人十八岁那一年,全城之人皆传染了瘟疫,除了我们二人以外,家中之人皆相继死亡。 我们二人带着剩下的银子,开始四处游历,当银子快要花光之时,我们二人为了生活开始打工。 我们边打工边游历,丝毫不以为苦,就在二十三岁那一年,我们二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随着别人到了泰山。 到了那儿,我们才知道正要举行二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除了要以武选出一名武林盟主之外,心有纷争之双方,可藉机请求大会裁决。 那次大会足足举行了一个多月,不但台上天天有高手在比武而且会场之外更是随时有纷争打斗事件发生。 我们二人在那次大会中可以说是‘大丰收’,不但观摩了精湛的武技,更改进了自己武功的缺失。 “尤其在死者的身上‘没收’了不少银子以及各种疗伤及增进功力的药品。这瓶‘回春丸’就是当年搜集来的。” 说完,歇口喝了一杯酒,抓直一块卤猪肝嚼着。 包正英却恭恭敬敬的站起身子,一揖到底,道:“思公,原来你是‘武林双邪’之一的病神呀?” “哈哈,正英,你先别为老夫掩饰了,老夫与阿星由于看不惯那种混乱的场面,跃上台去将那些高手揍得灰头土脸的,因此,博了‘武林双邪’之号。 “从那时候起,那些自命情高的家伙,要找我及阿星算帐,那些不干好事的人却想把我们拖下水,我们二人实在烦透了! “我们二人一天到晚遭人围攻,终于把我们惹上了,于是开始修理人了,看顾眼的,拉下耳朵告诫一番,看不顺眼的,请他‘回老家’! “如此一来,敢来找麻烦的人过来越少了,加上我们也暗中学会易容,因此,日子也逐渐平静下来。 “我们开始清理‘没收’来的东西,阿星喜欢喝几杯,拿去一张可以易场洗髓的药酒配方。 “我却拿了一本奇门遁甲阵图之册子,我们二人各拿了一部分维生的银子,便各奔东西,相约每三年在藏宝处一会。 “我自那本册于中找到此地以及这付‘万年冰棺’,藉着这付‘万年冰棺’,我的内功更精进了,哈哈……” 阿星听得无限的神往。 包正英惊奇的道:“恩公,这付棺材就是‘万年冰棺’呀?” “不错,想不想进去躺一躺?” “不!不:一来我没有那个福份,二来,我受不了那种冰寒。” “哈哈!正英,你果然见识广博,以阿星的纯阳之体,刚躺进去时,若非我的帮忙,也受不了哩!” 阿星却好奇的问道:“大叔,你不是说它可以起死回生及脱胎换骨吗?何况,包大叔的武功挺高的!” “哈哈,船能载人,亦能覆人,这宝贝的确神效非凡,可是,若非有高手在旁协助对方适应第一阶段之冰寒,反而有害哩…… 阿里,大叔今夜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的用意,就是要给你日后在江湖走动时做一个参考。 “我再说得透彻一点,只要在江湖上走动的人,最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大侠’,事实上这个侠客很有意思哩! 拆开侠字来看,使者大人也,这个大人物,两胁之下各挟着一个小人,也许他是在救人出险。 也有可能是双手各提着一个人头,不过,这个大人手,是个独来独往,以武犯禁的人物,大叔就是这一类型的人“ “但也有的侠,是‘大人’及‘小人’的结合,他的手下有一带小喽罗在摇旗呐喊,这就是目前各大门派。 再拆下去,‘侠’字就成了四个小人扛着一根根子了,这就是目前黑进帮派啦:你们说有没有道理?“ 二人不由颔首赞同。 阿星好奇的问道:“大叔,侠字就只能到这个境界呀?” “哈哈,岂止如此,使朝上看,一心苦修,‘大人’就成了‘天人’,天人合一,进入哲学境界,侠者遂成隐士。” “侠用下看,收敛行藏,犹如‘天人’处子,侠者便成为‘儒士’,所以,儒侠隐本是三位一体。” “侠人出山,向右看是大峡谷,向左看就成了仙,哈哈,咱们老祖家造字,实在太巧妙了,令人玩味无穷。” 阿星似懂非懂的思考着。 包正英却肃然遭:“阿星,人生在世,做得再好,仍然有人在妒嫉批评,就好像一个侠字,就有这么多解释法一般。 “恩公在一甲子以前就威震武林,虽被好事之人冠以‘邪’字,但恩公从无妄杀一人之纪录,此乃真正的‘儒侠隐’!” “哈哈,正英,除了阿星以外,你是老夫的唯一知己,干一杯!” 包正英恭恭敬敬的干了一杯之后,问道:“思公,你可知布前辈目前在何处?” 原来,包正英自从看见布筱兰的怪异武功及知道恩公的身世之后,立即将布筱兰假设为酒鬼的后人,因此,才有此问。 梅耀鸠闻育,神色激黯,道:“老夫已经四十余年没有和他见过面了,根本不知他的行踪。 “不过,当年分开之时,我们二人曾经约定在九十岁那年的中秋节在老地方会面,届时由双方的后人较量一下武功哩!” “思公,你今年贵庚?” “八十有六了,哈哈,阿星只要再历练四年,一定可以为老夫争口气的,阿星,你说是不是?” 阿星却惶惑的道:“大叔,没有这个必要吧?” “哈哈,好孩子,好玩吗?我和阿星当年各练一种功夫,一下没有机会比较那种功夫较高明,只有麻烦你了!” 包正英却接道:“布前辈的武功身法,是不是好像喝醉酒一般?” 梅耀鸠欣喜的道:“对!对!正英,你见过这种武功啦?” “是的!我看见一位名叫‘小南’的年青人以这种武功在钱府击伤了龙腾镖局主人邢军!” “喔!那个小南就是这阵子一直纠缠着你,要找阿星算帐的人呀?” “对!” 阿星不知布筱兰伪造胡须仔的借据,表面上欲押他一年,事实上却要带他去求布耀星传授他武功。 他也不知包正英在梅耀鸠的授意下,已经替他还清了债分也达那些撕碎借据及阿忠的房租也还清了!“ 因此,他难过得低垂了头。 包正英见状,瞧了恩公一眼,一见他已经颔首同意,轻咳一声,取出老朱交给他的那些借据,道:“阿星,你瞧瞧!” 阿里打开一瞧,欣喜得双手轻抖,双目含泪,道:“包大叔,谢谢你,你简直是程家的大恩人!” 说完,身子一低,就欲跪下。 包正英慌忙上前欲架住他,哪知,他的双掌一接触到阿星的双肩,陡觉一道巨大无比的反震为道传了过来。 他惊呼一声,后退了半步。 阿星恭恭敬进的叩了三个头,才站起身子。 包正英窘得慌忙避开身子。 梅耀鸠哈哈大笑道:“正英,你受了阿星这三拜,注定你在未来三年有得忙的,你不会后悔吧?” “恩公,正英有此良机,荣幸之至,岂有后悔之理,正英只是耽心承担不起、何况,这份功劳应该………” 梅耀鸠岔开话题,问道:“正英,那个名叫小南的年青人是不是替钱多多出面向你要债的?” 包正英闻话之意,立即颔首道:“不错,那张借据上面写着欠了一百两,那小子却硬说是一百两金子,你说气不气人?” “哈哈,你给他吧!息事宁人啦!” “是,明早,我就去办这件事,把那些借损毁了吧?” “包大叔,谢谢你,我日后必定会还清这笔债的!” 包正英含笑道:“阿星,不瞒你说,这些银子完全是在赌桌上赢来的,做做这种善事,心也稍安。” 梅耀鸠也笑道:“阿星,你日后不妨也跟正英一样,只要能力所及,多救济一些贫苦或急需的人!” “大叔,晚辈一定会遵照您的吩咐,因为,我自幼即受了不少的苦,知道个中之滋味,有机会的话,绝对不会放弃的!” “哈哈,那就好,阿星,你目前除了欠缺江湖历练之外,武功已经足以自保,明天开始就学些阵式及易容杂技吧!” “谢谢大叔!” “对了,正英,方才我回来时,看到庙前有一个人服毒自尽,明天早上你回去之时,顺道替他收尸吧!” 包正英心知千心魔必定自付无法脱困,自尽而死了,便轻轻的颔颔首! 晚霞满天的时分,夕阳轻吻着大地,依依道别离,天边有几抹彩霞,堆叠成一片美丽的锦帐。 三两归巢的寒鸦,飞入了山边的密林,几声悲凉的喧啼,划破了恬静的暮色,为大地平添了几分的愁意。 在这条荒凉的山道上,正有一个孤独的人影匆匆快行! 他正是第一次踏上征途的阿星。 阿星自幼就在泉州城成长,一天到晚和猪结缘,根本没有出远门的机会,今日初出远门,不由又高兴,又惶恐。 他看了看天色,暗暗叫苦道:“大叔只是叫我朝洛阳方向走,至于要快走,慢走?完全随我高兴,走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天渐渐的昏暗下来了,阿里只觉得腹中饥饿,心想:“夭寿,前不见村,后不见店,这下子可要麻烦了!” 心念一动,爬上路旁大树,四下一瞧:“哈哈!有灯火了,还是一大片哩!看样子晚饭有着落了!” 当下,爬下树,瞧准方向疾走而去。 阿星虽然拥有超凡的功夫,由于临别之际梅耀鸠吩咐他尽量少露武功,他干脆提醒自己不懂武。 因此,他才会大费周章的爬上又爬下的! 隐在远处的包正英见状之后,在觉得好笑之余,亦暗暗佩服阿星的毅力及决心,默察片刻之后,跟了下去。 戌初时分,阿星终于走人一处城镇,四下张望片刻,暗忖:“人生地不熟,上哪家比较好吗?算啦!哪家人多,就哪家好了!” 阿星想到这里,睁大了一双眼睛,向两旁店铺望去,立见两旁店铺甚多,人也不少,其中有一家叫“闻下马”的,更是人声喧嚷。 阿星认定了这家馆子,付道:“大叔叫我别虐待自己,要尽量的吃、喝、玩、乐,方不虚此行,我就进去好好的吃一顿吧!” 主意既定一提着小包袱向“闻下马”走来。 原来这“闻下马”乃是此地最大的一家饭馆,摆设甚为华贵,价格也甚高,普通一般下里巴人是不敢进去的。 常去的都是那些骚人墨客以及文雅儒士,他们有的是挟妓夜欢,有的是同乐聚餐,席间常吟诗打谜。 阿星哪知这些,提着小包袱就要入店。 这时,由店内跑出一个小二,迅速的拦在阿星的身前说道:“喂!喂!少年仔,你要干什么?” 阿是闻言不由大奇,睁着一双俊目,说道:“别人是‘闻下马’,我是‘闯进来’,你说我要干什么?” “哟!你也不瞧一瞧你自己的这副打扮,凭你这模样也配上‘闻下马’来吃饭哩? 哼!“ 说完,撇一撇嘴唇,从鼻中冷了一声! 阿星一伸右手抓住他的领子,骂道:“混账!王八蛋!鸡蛋!鸭蛋!鹅蛋!卵蛋l你这个大混蛋!” “你们是什么馆子?吃饭要是论打扮的话,那你这个小子就应该第一个饿死,哪还能在此地放臭屁!” 小二见他是只年约十五、六岁,手劲可不小,扯得自己脖子生疼,连长叫道: “喂!喂!你别动手呀!有话好说!” 阿星这才把手放开,喝道:“说,你今天非得说出个理由来,要不然我把楼拆了,大伙都别吃。” 此时,店内的客人,都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向这边望了几眼,但都没有一人搭理,不过,倒另有一名小二走了过来。 只听他指着靠近门的一付座头,说道:“兄弟,你自己瞧瞧,似这种客人我们才招待!” 说完,含着不屑的冷笑走近阿星的身前。 阿星向内一望,只见桌上坐着五六个文雅书生,一个个是青衫黑履,手面白净,举止文雅,仪态潇酒。 阿星不由暗暗反悔自己不听大叔之言,仍然一身布衫,尤其方才树上树下爬了二回,衣衫更赃,怪不得店小二会狗眼看人低! 阿里想到这里,脸色一红埋头就走,惹得二名小二一声轻笑,敢情他们以为阿星自惭形秽,打退堂鼓了! 哪知,不一会的工夫,阿星踏着大步走了回来。 只见他换了一身青锻子的长衫,脚穿一双福字履,大摇大摆走到门口,故意咳嗽一声,沉着嗓子叫道:“小二!还有没有座位,小爷我肚子饿了,要吃点东西,你们要是不卖,我就到别家去了!” 先前的小二闻声,迅速的跑了出来。 他一见这么一会工夫,阿星居然上下一新,再看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对二两大的小元宝正在把玩,显得一派华贵。 小二瞧得满脸惊奇,只当阿星是哪家的阔少爷,没事来逗着玩的,不由深悔刚才看走了眼! 当下立即挤出一副笑脸,滋着牙,小眼睛眯成一道缝,连连说道:“有!有! 什么都现成,您请!” 说完就回了头,放大嗓子叫道:“雅座一位,楼上请”叫罢之后,哈腰鞠躬,陪笑一个劲的说“请”。 那双眼睛却盯着阿星手中的一对小元宝,始终就没有离开过,好似恨不得要咬上一口才过瘾似的! 阿星心中暗暗冷笑,进店之时,把那对元宝瑞进怀里。 小二不由大失所望,立觉眼前一片昏暗,那耀目的财气已消逝得无影无踪了,他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唉!好可爱的元宝喔!可惜,没有我的份! 进店之后,另有一名小二满脸阿星的接待上楼! 阿星看在眼内,不由感慨万千,“这些人实在太现实了,看到穷人不理不睬,看到阔人却猛拍马屁!哼!” 阿星边走边感叹,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定之后,两手一扒,扒在窗棂上,向外看起月亮来。 此时,先前的小二已上了楼,站在阿星的身旁,一见他在春风景,当下不敢打扰,静静在一旁等着。 阿星明知小二在身旁,故意装着没有看见,只顾把那月亮看个不停,口中不时的发喃喃之声。 小二仔细一听:“月光光,月亮照着人人的屁股,月亮水,月亮照得有人流泪水!” 心知他在取笑自己,便更加不敢出声。 但是,他在旁等侯了老半天,两条门实在酸得受不了啦!这才小声的咳嗽一下,并把脚底故意磨出声音来。 阿星听见心中好笑,担回了头,假作才看见他,“啊!”了一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小二陪笑道:“来了半天了,您在赏月,我不敢叫您。” 阿星点了点头,慢吞吞的道:“今儿的月亮真水!” 小二谄媚的笑道:“是的!是的!月亮真水,我也最喜欢月亮……因为我是八月十五日生的!” “哈!那……你可是属兔的?” 小二闻言,暗叫一声“晦气”,干笑了两声,含糊答道:“这个……是的,是属兔的,嘿!嘿……” 说完,紧接着问道:“小爷,你要吃点什么?” 阿星心中乐透了,立即说道:“给我来一壶好酒,四个冷盘,一只金鸡、一碗面,再来一盘包子。” 小二吓了一跳,付道:“乖乖,这小子真是小老虎,居然吃这么多!” 只见他连声答。“是!” 而去。 少时,小二端着酒菜上来,摆满了一桌子,阿星闻着阵阵热香,双手齐下,狼吞虎咽般的吃了起来。 阿星自幼至今,从来没有吃得这么爽快! 前些日子,为了练功,无法放怀大吃!今晚,不但将那小二训了一顿,更有这么精致的手艺,他哪能不吃得爽歪歪! 楼上的其他之人或雅士或大腹便便的商贾们纷纷停止下筷,偷偷瞧着这位吃相如此难看,肚量又吓人的少年人。 他不知众人在瞧着他,不过,他抱着,“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大道” 原则,照吃不误! 酒爽肉饱之后,阿星唤过那名小二,道:“买单!” “少爷,一共一两二钱!” 阿星听得暗暗昨舌:“夭寿!这一吃几乎吃掉一头猪哩!” 当下取出一锭小元宝递了过去。 “少爷,你有没有零的?” “剩下的给你作小费,如何?” 小二惊喜得呼吸一室,竟说不出话来! “喔!还嫌少呀!哼!人心不足,花香象,你既然要零的,我就颀着你的意思吧!瞧清楚啦!” 说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了一大堆铜板子,笑道:“小二,这里一共有三两多,你自己点吧!” 说完,取过竹签,好整以暇的剔着牙。 那小二强装笑容小心翼翼的清点着。 “小爷,这里一共是一两二钱,剩下的这些铜板子……” 阿星取过袋子将剩下的那些铜板子装进去之后,笑道:“辛苦你啦!这个铜板子,你收下吧!” 那小二恨得牙痒痒的,扬嗓吼道:“小费一个子儿!” 众不不由哄然大笑! 更有人嗤然道:“小儿科!” 阿星站起身子朗声笑道:“各位,所谓小费,是不是给小二的服务费?” “不错!可是,本镇从来没有如此吝啬之人!” 阿星瞧了那位出声之人一眼,笑道:“这小二狗眼看人低,先倨后恭,少爷成心如此,关你们屁事?” 那人怒声道:“小子,你仗房两锭小元宝,神气什么?” 阿星哈哈长笑一声,好手人腰侧一拉,“铿铿”声响中,众人只觉目光一闪,手中竟拿着一条金叶腰带! 阿星随手扔向那人的桌上,笑道:“你自己掂掂看它值多少?” 那名儒士胀着脸,讷讷无言! 其他之人更是傻住了! 每片金叶一斤,那条腰带至少有三十片左右,这个少年人居然身怀巨金,而且敢当众露白,如果不是身怀武功,必是不在乎遗失! 钱,真的能够压死人的哩! 只见那名儒士讷讷的双手捧着那条金叶,走向阿星面前,道:“少爷,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可否赐知大名?” 阿星接过那条金叶,慢条斯理的束在腰部之后,笑道:“我叫做阿星!” 说完,即扬长而去。 众人之中立即站起二人,悄悄的跟了下去! 阿星佯作不知的走回方才预订之客栈内,入房之后,即上榻佯睡。 此时,已近于时时分,客栈之内除了鼾声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院听“呀!”的一声轻响,窗于轻轻的被推开了,两道人影轻快的闪了进来,看样子颇还谙武哩! 阿星早已手捏着两枚铜板子准备修理他们了:“妈的!你们这两个老包竞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两人一见他睡得正酣,相视一笑,蹑步走了过来! 陡听两缕破风之声,二人尚未看清是何物来袭,已是闪避不及,好似木头人一般僵立不动了! 阿星缓缓的坐起身于,阴声道:“妈的!你们这两个老包竟敢在关老爷子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的来此搞鬼!” “好的!我也懒得追究你们是阿猫阿狗,你们既然敢动我的脑筋,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完,走下榻,双手分别抓住二人的前襟用力一撕,“裂”的一声,立仲将那两件绸衫对中而分。 阿星边搜二人的身子边笑道:“嘿嘿!算你们两人‘衰尾’犯在少爷的手中,下回眼睛可要放亮点!” 说着,将二人身上的银票及碎银揣入怀中。 那两位中年人想不到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不但身上的金钱完全被没收,看样子还有苦头吃哩!于是不敢吭声! 阿星取回二人身上的那两个铜板子笑道:“两个小铜板居然带来了数百两银子,真是一本万利啊!你们说是不是?” 二人空有嘴巴,却不知该如何启口。 阿星心知他们好似“哑子吃黄莲有苦难言”,淡淡一笑道:“二位老兄,咱们来打个商量,如何?” 左边一人急忙道:“少爷,清说来听听!” “妈的!给你一点颜色,我就想开起染坊来了,少爷是客气的说要和你商量,你竟要我说来听听,真是‘六月鸭不知死活’!” 那人慌忙道:“对不起,是我失言,请少爷指示。” “嗯!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如果答得令少爷满意,少爷就放你们回家!” “如果,少爷不满意,你们代光着身子在外面喂蚊子,明天一早就等着听别人的批评指教吧!” 二人一听,神色大变,齐声求道:“少爷,求求你别这样子,我们在此地还有点地位,请原谅我们这遭吧!” “行!我问你们,你在一个月以前有没有见过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两个少年及一个少女经过此地?” “这……此地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一时想不起来!” “嘿嘿,最好想仔细一点,否则我会请你们到屋外去想!” “别这样于,我们想,一定用功的想!” “妈的!我又不是老师,你们用功有个鸟用,我给你们一个提示,那个中年男人满颊虬须,姓程名叫德智,别号‘胡须停’!” “这个……老方,我实在没有印象,你呢?” “老熊,我也没有印象呀!” “嘿嘿!我再给你们一个指示,那对中年夫妇喜欢赌‘四八啦’,那三个年青人最喜欢找新奇的事儿玩!” 两人对视一眼,惶急的道:“少爷,我一时想不起来!” 阿星淡淡一笑,道:“没关系,你们就慢慢想仔细一些,我先睡一觉,什么时候想起了就叫我一声!” 说完,果真上了榻,合衣而睡! 那两位中年人暗暗用力挣扎了一阵子,依然僵立,不由暗暗一叹,而人不约而同的后悔不已! 若非一时见财起贪心,岂会有这种困境,唉!以后要牢记阿妈的话:“没有那种屈服,别吃那种泻药”! 后们归后悔,脑筋可不敢偷懒,排命的回想着! 阿里躺在杨上,一依照口决调息,迅即入定。 俟他醒过来,睁回一瞧,那两位中年人不但愁眉苦脸,而且满头大开,看样子果然在用功,却毫无头绪! 他不由暗付:“阿爸他们当初一定耽心会有人随后追踪,可能不会在此逗留,坯是放了他们吧!” 主意既定,坐起身子笑道:“二位想起来了没有?” 两人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阿星走近二人的身前,笑道:“算了,欲速则不达,二位日后如果遇见这五人别忘了代我转告一句务……” 说着,含笑不语! 二人正在耽心要到屋外去亮相,一听阿星的话意,居然大有机会,立即欣喜的道:“少爷请吩咐!” “好!你们就告诉他们,所有的债务已经摆平了!可以放心的回故乡了,记清楚了没有?” “记清楚了!” “好!我相情你们一定不会忘记的,因为,下回我路过此地之时,一定会找你们‘答谢,一番的!” “不敢忘,一定不敢忘!” “好!趁着夜色,你们快点走吧!可别把‘卵蛋’掉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阿星轻轻的在二人背后一拍,二人身子一震,四肢立即可以运动,顾不得麻木,踉跄的越窗而去。 阿星喃喃自语道:“吃一次亏,学一次乖,希望你们以后安份些!否则,落入他人的手中,恐怕不会如此轻松!” 说完,在桌上留下一些碎银,取过小包袱,飘然离去—— 断桥残雪

大帐外已是暮色四合,天光朦胧。舒亚男仔细辨明方位,然后躲着零星的守卫,往帐篷稀少处疾行。刚走出没多远,突然与一个撩帘而出的瓦刺女人差点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吃了一惊。舒亚男正欲将这女人拿下,却听她用蒙语友好地问道:你是别的部落的么?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舒亚男这才醒悟自己穿着瓦刺女人的服饰,朦胧中对方还没认出自己的身份。她连忙用蒙语答道:是的,我是朗多王子从南方带回来的女人。许久不见朗多王子回来,所以出来随便走走。 为了更好地颠覆帝国,舒亚男在向靳无双学习千术的同时,也苦学了蒙语,虽然还不算熟练,但一般交流已没多大问题。那女人也没怀疑,向不远处一指:四王子正在大帐中与大汗议事,你顺着这条路去吧。 舒亚男连忙告辞,向不远处那座大帐走去,走得几步她正欲往旁躲,却发觉那女人在好心地目送着她,大概是怕她走错,还不住指明方向。她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走向大帐,直到那女人的身影被帐篷挡住,她才闪身避在隐秘处,此时离大帐已只有几步距离。 看那女人还在原地张望,她只得从大帐后面绕过去,以便躲开她的目光。她刚潜行到大帐后,帐内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四王子朗多的声音。此刻他的声音异常激动,正大声说道:父汗,咱们若与魔门结盟,那是对大明背信弃义。咱们刚与大明签订合约,立刻又与魔门联手对付大明,如此反复无常,定会让天下人笑话。 帐中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四弟,你是想娶个漂亮的汉女,才坚持与大明结盟吧?大明与咱们可是世仇,不说当年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将我族先辈赶出了中原,就是咱们退到漠北后,还遭到他儿子朱棣的数度征讨,死伤及其惨重。这等血海深仇,你不会就忘了吧?咱们就算与大明签订合约,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只要时机成熟,随时可以撕毁。如今魔门重入中原,正是咱们报仇的大好时机。想那魔门门主寇焱一代枭雄,他除了联合咱们瓦刺,另外还派人在联络倭寇魁首东乡平野郎,届时咱们东有倭寇襄助,内有魔门做内应,问鼎中原指日可待! 二王兄,魔门与大明,哪方实力更强?朗多高声质问。那二王兄立刻答道:这还用问?大明拥有千万子民,百万里江山,自然不是区区几万魔门教徒可比。 既然如此,咱么不与强者联盟,却与弱者携手对抗强者,这岂不是自取灭亡?朗多问道。那二王兄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四弟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明国土虽广,子民虽众,但权臣弄权,官吏贪腐,就连小小倭寇都对付不了,可见其根子已烂,只需一点外力就能将之推倒。根本不是想象中那般强大。 你错了!朗多沉声道,这次我出使大明,特地游历了许多地方,对大明的国力多少有些直观的了解。就拿那倭寇来说,大明有俞家军镇守江浙,屡败倭寇,使倭寇不敢踏足江浙两省。大明虽有不少问题,但基础还在,实力实在不可小觑。咱们若与魔门结盟,失去的是一个富裕的盟友,却多出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 大明本来就是咱们敌人! 大明国土辽阔,富庶天下,不会觊觎咱们这漠北贫瘠之地,怎会是敌人? 就因为它富,咱们才要抢!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争了!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只听他沉声道,为父已拿定主意,与魔门结盟,共谋大明江山。你们退下吧。 父汗!朗多似乎还想争辩,只听那苍老的声音不耐烦地喝道:你想娶那汉人郡主为妃,为父已答应下来,难道你为了个女人,竟不顾整个瓦刺的利益?别再说了,给为父退下! 帐中沉默片刻,才响起了退出的脚步声。几个人方才虽然说的是蒙语,舒亚男也听明白了十之八九。她从藏身之处向外望去,就见朗多垂头丧气地从帐中出来,一脸沮丧。舒亚男无意间得闻如此大事,心中不禁犹豫起来,沉吟半晌,她抚着小腹对那小生命悄声道:小云襄,待为娘办完一件大事后再走,也算不辜负千门前辈的栽培和重托。 她悄悄从原路返回,依旧从帐后的缝隙钻入帐中,将那道划开的缝隙遮好,朗多已撩帘大步进来。他没有注意到舒亚男已换了身衣裙,只垂着头满脸沮丧。舒亚男面带微笑迎上去,柔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 这一路上朗多还从没见过舒亚男如此温柔,顿时受宠若惊,心中也就越发愧疚,不禁低头涩声道:亚男,我对不起你! 干吗这样说?舒亚男笑问,见朗多欲言又止,她柔声道:咱们激将成为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如果你信不过我,又何必要娶我? 朗多犹豫片刻,终于愧然道:父汗打算撕毁与大明的合约,转而与魔门结盟,共谋大明江山。此事我无力阻止,实在愧对大明和你。 舒亚男早已知道这一节,不过却故意装出几分惊讶,跟着又不以为意地笑道: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原来是这样。殿下不必为此烦恼,就让他们与大明翻脸,与魔门结盟好了。 朗多有些吃惊地抬头望向舒亚男:你不为大明担心? 有啥好担心的?舒亚男哈哈大笑:大明的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朝廷对瓦刺又不是没有防备,早就派有精锐重兵驻守边关,若瓦刺有背约之举,立刻就要挥师北伐。那些主战的将领早就想凭军功往上爬,若不是朝廷约束,只怕已在北伐的路上。我不为大明担心。倒有些为瓦刺担心,合约一毁,瓦刺拿什么来抵挡大明精锐? 朗多闻言汗如雨下,当年大明永乐皇帝数度挥师征讨瓦刺,将瓦刺人打得一路北逃,闻风丧胆。如今永乐帝虽死,但大明军队威风犹存,令瓦刺人不敢轻易冒犯。朗多不由急得连连搓手,不住自问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舒亚男叹了口气,自怨自艾道:我如今嫁给殿下,也就是瓦刺的人,也不像瓦刺遭此大难。你若有决心有魅力,与魔门的结盟倒也不难阻止。 朗多忙问:如何阻止?舒亚男眼中渐渐闪出逼人的寒芒,声色从容地说道:杀了魔门使者,与魔门的结盟自然烟消云散。 朗多闻言僵在当场,脸色阴晴难辨。舒亚男见状冷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当不拘小节,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郎多迟疑良久,终于一声轻呼:来人! 一个猎豹般的人影从帐外闪入,却是舒亚男以前见过的巴哲。朗多对这个忠心耿耿的随从沉声问:巴哲,我以前待你如何? 巴哲忙道:殿下待小人恩重如山。小人这条命是殿下所救,殿下便是小人的再生父母。 朗多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现在有一桩冒险的差事,十分凶险,不知你敢不敢做?有何不敢?巴哲坦然道,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殿下只管吩咐! 不用上刀山也不用下油锅。朗多淡淡道,我只要你把魔门使者的人头提来见我。 巴哲脸色微变,他知道利害关系。杀魔门使者不难,难的是坏了可汗的大事,可汗对朗多这个宠爱的儿子最多责打一顿,自己却难逃一死。他脸上涌出一丝悲壮,坦然点点头:殿下就等着巴哲的好消息!说完转身出账,决绝而去。 朗多心神不宁地在帐中来回踱步,眼里满是焦急。也不知过得多久。一阵旋风突然刮起帐帘,巴哲手提利刃闪身而入,将手中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扔道朗多面前,沉声道:照殿下吩咐,巴哲不辱使命。 太好了!朗多击掌赞叹,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听听帐外动静,然后对巴哲小声吩咐,你先找地方隐蔽,待我拿着人头去见父汗!说着提起人头,大步出账而去。 待朗多与巴哲离去后,舒亚男舒了一口长气,抚着小腹对腹中的孩子暗自道:小云襄,咱们已对得起千门前辈的栽培和重托,现在,为娘要带你去找你的爹爹,咱们立刻就走! 从帐后的缝隙中钻出大帐,外面已是星月朦胧。她凭着记忆,蹑手蹑脚地潜行道拴马桩前,悄悄地解下了一匹快马。此时大帐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和嘈杂,想必是朗多先斩后奏,杀魔门使者的行动已经暴露。 见瓦刺守卫的注意力全都被大帐那边传来的骚乱吸引过去,舒亚男这才将马牵出营地,来到外面的大草原后,这才翻身上马,借天上的北斗七星辨明方向,然后向着东南方,纵马绝尘而去。 天明时分,受过鞭笞的朗多被几个随从抬回了大帐,见帐中空无一人,牛皮大帐后方却有一道尺多长的缝隙,直通帐外,他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正好巴哲悄悄进来探视,朗多双目赤红地摘下自己佩刀扔给他,嘶声道:无论那女人逃到了哪里,你都给我将她带回来!若不能带回她,就给我带回她的尸体! 巴哲领令而去,朗多突然伏倒在地,发出了狼一般压抑的哭号 辚辚而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正在车中研读《吕氏商经》的云襄,从数千年前吕不韦精明的商道论著中豁然惊觉,连忙皱眉从车帘缝隙中往外望去,就见外面街道上挤满了人,都在围观着什么,他便问:筱伯,外面是怎么回事?车怎么停了? 赶车的筱伯在外答道:好像是有人贴出了招贤榜,引得百姓围观,将街道也完全赌了,咱们暂时无法通过。 云襄推开身旁堆着的各色书籍,坐直了身子,这些书是他从各地搜罗到的各种野史怪谈或旁门经典,也是他枯燥旅程的良伴。看书能让他暂时忘掉人世间的烦恼,也暂时忘掉对那个爱恨难分的女人的思念。 云襄搁下手中的《吕氏商经》,好奇地撩起车帘向外望去,就见那招贤旁斜对着马车窗口,从车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榜单上的大字:齐家庄庄主齐乐天,告天下能人异士,今有独子齐小山顽劣好赌,屡教不改,无计可施,不得已张榜招贤,谁若能戒除儿子赌瘾,愿以五千两纹银酬谢! 云襄正在细看,就听前面的筱伯笑着嘀咕道:这败家子,不知输掉了多少家财,才逼得他老爹不得不下这么大的血本。 以当时的银价,普通人家二三十两银子就够一年的开销,五千两确实是一笔罕见的巨款,难怪引得那么多人围观,不过却不见有人揭榜。只听人们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齐老爷的赏银又提高了五倍,不知还会不会有人揭榜? 我看悬,那齐家公子好赌也就罢了,却偏偏还有一副好身手,上次揭榜去劝他戒赌的周捕头,都被他打了个半死扔出来。除了不明底细的外乡人,谁还敢去惹那个小霸王? 从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云襄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望着招贤榜沉吟良久,突然对筱伯道:筱伯,去将那榜替我揭了。 筱伯有些意外:公子,咱们管这闲事干吗?再说你精于赌道,却未必善于劝人戒赌啊。 云襄叹了口气:这次河南之行,把咱们积蓄多年的家底全掏空了,我要再不想法挣点钱,咱们不都得喝西北风?再说现在济生堂的摊子铺得那么大,没有钱维持怎么行?这《吕氏商经》倒是以钱生钱、经商谋利的圣典,只不过也太慢了些,对本钱的要求也太高。难得今日遇到此事,咱们何不去试试?成了就大赚五千两,不成最多让那恶少痛揍一顿,划得来划得来!用《吕氏商经》上的话来说,就是利大险小,可以一搏。 筱伯还想劝阻,明珠已鼓掌欢呼起来:好啊好啊!这一路云大哥就知埋头看书,都快闷出病来。难得有机会活动活动,就当舒展一下筋骨。千门公子出马,什么事不手到擒来? 筱伯无奈,只得挤过去揭下榜单,在人们或惊诧或好奇的目光中,赶着马车绝尘而去。马车走得多时,人们犹在议论纷纷:又是个不知死活的外乡人,这下有好戏看了!有好事者幸灾乐祸地笑道:我这就去通知齐公子,大家等着看好戏吧! 人头攒动的富贵赌坊中,齐小山面前的筹码已堆成了小山,看起来手气正红。此刻他正扣着牌九,紧张地用手指头细细品咂,英俊的脸上眉头紧锁,汗珠隐然渗出。就在这时,一个混混模样的汉子挤入人丛,对齐小山笑道:齐少爷,今日又有人揭了齐老爷的榜了! 通杀!齐小山一身大吼,将手中牌九傲然翻开,在几个对手沮丧的目光中,他边将赢得的筹码自己码好,边斜视那混混问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说话的同时,扔了一个筹码给那送信的混混打赏。 那混混接过筹码,顿时满脸堆笑:是个路过此地的外乡人,那马车咱们以前也没见过。揭榜的是赶车的奴仆,正主儿倒没看到。 再去帮我打探,来了通知我一声。齐小山说着大声招呼几个对手,不管他,大家继续下注,少爷我今天要大杀四方! 赌局在继续,齐小山一边推着牌九,一边等着那不知趣的家伙送上门来挨揍。可惜左等右等不见踪影,他很快就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全副身心投入到方寸间的搏杀之中。 赌坊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营业。专为豪客设置的贵宾厅中,四周不设窗户,完全靠几盏大宫灯照明,也没有铜壶滴漏记录时辰。置身其中能让人完全忘记天日的变化,渴了饿了又侍女随时供应酒水糕点,困了隔壁就有红绡帐软玉床,甚至还有美姬侍寝,总之一句话,只要你身上还有钱,赌坊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忘记时间的概念。 齐小山的对手已换了一批又一批,他面前的筹码已完全堆不下,换成银票后也塞满了衣兜。他从未赢过这么多钱,终于赢得有些厌倦了,正欲离开,就见一个衣衫锦绣的富贵公子,施施然坐到了他的面前。 齐小山见这富贵公子是个生面孔,心中有些警惕,提醒道:我今日已经赢得差不多了,公子既然坐了下来,我就再陪你赌三把。每把一百两,无论输赢,三把一过,咱们就改日再来。 没问题,发牌。富贵公子倒也爽快,掏出张银票交给赌坊的伙计,换成了三个百两的筹码,然后将一个筹码扔到中央。齐小山麻利地码牌砌牌,然后打骰子分牌。今日他已赢够,所以对这一百两银子的输赢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手气旺的时候谁都挡不住,没想到三把下来,他的面前又多了三百两银子的筹码。 呵呵,看来今日赌神菩萨在罩着我。可惜我已赢够,咱们改日再来。齐小山拱手与那富贵公子告辞。那富贵公子追将出来,觍着脸小声道:公子赌技精湛,令人佩服,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好说好说!齐小山边敷衍,边来到赌坊门外,正准备叫辆马车回家,就听那富贵公子叹道:公子这赌技,放在富贵赌坊这样的小场子,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也对不起公子这过人的身手。 齐小山生出警惕,扫了对方一眼,淡淡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富贵公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在赌桌上长胜不败,决不是靠运气就能做到。我虽看不出公子的手法,但我坚信公子必非常人。见齐小山面色微变,他连忙笑道,公子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公子帮个忙。 什么忙?齐小山心中越发戒备。只见富贵公子满脸诚恳地小声道:最近我常在湖州一个大户家中玩,那里都是些南来北往的大商贾,赌得也大,还都是些不开事的。本来我是想去捞点零花钱,谁知技术不到家,钱没赢着,倒输进去不少,所以才想着找个高手帮忙。我见公子在赌坊的气派,便知遇到了高手,所以想请公子帮忙。 湖州离这里不过百里之遥,确是巨商云集的繁华所在,仅次于扬州、金陵等名城,对那里的私人场子齐小山也有所耳闻。不过他知道自己完全是久赌成精、自学成才,只能在这小县镇上骗骗土财主。他连忙摆手道:这位公子误会了,我赌钱一向靠运气,再说我也不习惯去私人场合。 富贵公子连忙道:公子何必自谦,就先去看看如何?如果觉得没有把握,我也不敢要公子出手。如果觉得事有可行,咱们再商量。一切费用皆由我来出。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们一九分账,你看如何? 齐小山迟疑道:去看看倒也无妨,万一咱们失手,会怎样?另外,私人场合,赢了钱拿不拿得走,那也是一个问题。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富家公子面有得色地笑道:不妨给你透个底,我姐夫就是湖州知府,看场的打手有些还是衙门的捕快,你说咱们能不能拿走?那些玩家都是做大买卖的商贾,他们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齐小山想了想道:那你等我先回一趟家,明日一早我跟你去看看再说。他不是傻瓜,身上揣着几千两银子上路,不被人打劫才怪。他打算只带几十两银子去看看热闹,就当去湖州玩一趟,成不成再说。 富家公子拱手道:那我明日一早就到这里来接公子,小弟姓林,在湖州也还算得上一号人物,公子有用得着的地方,尽可开口。 在下齐小山,林公子多多关照。齐小山打了个哈哈,拱手告辞。这事他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想着回去后怎样应付老爹的责骂和愤怒。 还好,家中显得比较平静。齐老爷对这个嗜赌如命的儿子似乎早已死心,只要他不偷家里的古玩去变卖筹赌资,齐老爷也就懒得再过问。齐小山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新婚不久的妻子早已睡下,也就没有惊动她,只悄悄将赢来的银票藏在隐秘处,然后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其实齐小山还不到娶妻的年龄,不过齐老爷为了戒掉他的赌瘾,提前给他娶了个媳妇,只希望有个老婆能管住儿子,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也落空了。 湖州是江南有名的富庶之地,富商巨贾云集。当齐小山随林公子来到这里时,不禁为它的繁华倾倒。林公子先在湖州最豪华的酒楼为他接风洗尘,之后便叫上一辆奢华的马车,将二人拉到郊外一座华丽的庄园。据林公子介绍,这庄园的主人是湖州大丝绸商周老板,因生意上往来的朋友很多,所以就在庄园中设局供大家玩耍,他本人倒不怎么参赌,只是象征性地抽点水钱,以维护庄园的日常开销。这里往来的都是江南实力雄厚的商贾,没熟人介绍,寻常人就算有钱也进不来。 随着林公子来到庄中,经简单地介绍和寒暄后,齐小山便随林公子来到后院的厢房。只见几个满脸红光的富商正在玩牌九,几个人不像赌场中那些赌客一般紧张,尽皆悠然自得地边玩边聊。见林公子带齐小山进来,有人便操着巴蜀一带的口音笑道:林公子前几天输痛了,今天就带帮手来翻本了嗦? 哪里!我这表弟久仰几位大名,特地来开开眼界。林公子说着向众人介绍齐小山,原来几个富商来自全国各地,今到湖州来进丝绸,顺便到周老板这里来玩玩,打发一下旅途的寂寞。 按照事先约定,齐小山装出木讷的模样,只在一旁伺候林公子玩。林公子掏出一叠银票,数也不数便递给一旁的伙计:全换成筹码。 伙计片刻后捧了一堆筹码过来,林公子便坐上了赌桌。几个人边推牌九边聊天打趣,说的都是商场上尔虞我诈、低买高卖的勾当,全不将赌桌上的输赢放在心上。齐小山看的半晌,渐渐放下心来,几个富商手法笨拙。赌技生疏,要放在外面,就是挨宰的羊牯。 齐小山看得多时,渐渐有些手痒,可惜身上只带了几十两散碎银子,大约是不够上场的。见林公子已输了不少,他便目视对方,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如果他觉得有把握,便示意林公子让他上场。 林公子心神领会,突然推牌道:不好意思,你们玩着,我去趟茅厕。说着向齐小山示意:小山,你帮我推两把,我去去就来。 齐小山连忙摆手推辞,但经不住几个富商的劝说,只得勉强坐了下来。坐庄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巴蜀富商,边发牌边与齐小山开着玩笑,片刻间几个人已玩了十几把,互有输赢。由于是闲家,齐小山的本事一点也使不上,只得老老实实靠赌技和观察力小赢了几把。 片刻后林公子回来,便立在齐小山身后观看,此时已是深夜,几个富商哈欠连天,意兴阑珊。众人相约明日再来,然后纷纷告辞。林公子出门时将筹码换成银票,信手点了点,庆幸道:还好,今夜只输了六七千两。六七千两?齐小山吓了一跳,不禁问道,多少银子一把? 林公子解释道:最小的码是一百两,最大的码是五千两。 齐小山又吓了一跳,家乡最豪华的富贵赌坊,最大的码才一百两银子,没想到这里最小的码都是一百两。林公子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些大商日进斗金,一晚上输赢几万两对他们来说过根本不算什么。咱们若能小搞他几把,几天下来赢个七八万两都不显山露水。 齐小山不禁咽了口唾沫,两眼渐渐发光。林公子察言观色,悄声问:你有没有把握?齐小山点点头: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得坐庄,我不码牌砌牌打骰子,再高明的手法也是白搭。 没问题!林公子欣然道,明天我拿一万两银子给你坐底。 一万两?齐小山吓了一跳。林公子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我出钱你担什么心?输了算我的,赢了咱们一九分账。 第二天白天,齐小山就在林公子的住处养精蓄锐,天一擦黑,依旧由林公子带到郊外的那座庄园。二人到后没多久,昨日那几个富商也陆续赶到,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半晌,这才摆开战场继续搏杀。 输了好几天,今日我要坐庄翻本。林公子抢着将一万两银票扔在桌上,毫不客气地抢占了庄家的位置。几个富商笑道:林公子输急了,就让你一回好了。 庄园的伙计立刻将众人的银票换成筹码,整整齐齐堆在各人的面前,这里的规矩是庄家拿出一万两的筹码坐底,赢到二万两以上才可以将筹码换成银子,或继续坐庄,或下庄。如果输到不够一万两银子的底,就必须再拿银子出来凑够一万继续坐庄或直接下庄。而闲家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叫庄家的底,也就是赌庄家桌上所有的钱,一把定输赢。 大家来来往往也不知玩了多久,林公子终于打着哈欠对一旁看牌的齐小山道:你帮我玩几把,我歇歇手。 齐小山稍作推辞便欣然上阵,刚开始他还有些紧张,不敢搞假,见林公子故意与几个富商说笑,引开了众人注意,他便趁着砌牌的当儿,将天牌藏在了牌尾。这是他拿牌时必须经过的路线,在拿牌的瞬间,他已经掀起牌角偷看了自己的牌,然后视情况再绝顶换不换牌尾的天牌。这是他从赌场老千那里学来的手法,每次拿牌的手扣着牌经过牌尾时,他都能巧妙地用掌心的牌将牌尾埋下的天牌换出,这一招他练得十分娴熟,不是内行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内行,要想抓他的现行也千难万难。 凭着这一招,他很快就扳回了气势,筹码渐渐在面前堆起老高。看看一万的坐底已变成了两万多的筹码,林公子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依依不舍地搁下牌九,对林公子道:表哥,还是你来吧,我憋不住了。 林公子也不推辞,上去接替了他的位置,待他从茅厕回来,林公子已收起筹码,那巴蜀富商率先推了牌九,有人退场,其他几个也意兴阑珊,纷纷推牌告辞。林公子将筹码换成银票,与众富商一同离去,在门外登上各自的马车后,林公子将几张银票塞给齐小山:干得不错。一共赢了一万二千两,出去抽头,这是你应得的分成。 齐小山呆呆地接过银票,他没想到自己分文不出,竟也有一千多两的报酬,这些富商输赢上万两而面不改色,这才是真正的大富豪! 就这样,凭着齐小山的手法,几天时间就为林公子赢了五万多两,而他也分到了五千多两。如果就这样帮林公子赌下去,他可以包赢不输,但每日里与这些富豪大进大出后,他渐渐不满足于自己那点收入。与林公子比起来,自己所得实在太少了,而赢这些羊牯的钱实在太容易了,为啥不大胆一点呢?面对整日大进大出的银子,他终于下了决心。 我要与你合伙搞!当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话时,林公子有些吃惊,提醒道:你要想清楚,万一失手,你拿什么来赔? 林公子眼神中那种轻视,刺痛了他的神经,他拿出这几日分得的五千两银票摔在桌上:咱们一人出五千两做本,赢了平分,不然本少爷就不干了!林公子见他态度坚决,只得无奈答应:那好!就依你。 很久没有过这种刺激的感觉了,这让齐小山十分兴奋。虽然那些富商中多了个新面孔,他也没怎么在意。眼看面前的筹码就要达到两万,那个新来的富豪突然将筹码全部推入场中,淡然道:庄家的底我叫了。 齐小山有些惊诧,前几天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都差不多都忘了这规矩,只得硬着头皮码牌砌牌,同时目视林公子。林公子也有些诧异,大约没料到有人会孤注一掷。 齐小山洗牌时将天牌压在掌下,然后码在牌尾。之后打骰子分牌,手法丝毫不乱。拿牌瞬间窥见手中牌面不大,他巧妙地将牌尾的天牌换了给过来,这下牌面一下子大了许多,已经十拿九稳了。 不过今晚的好运似乎一下子到头了,开牌一看,他杀了另外几个闲家,却偏偏输给了孤注一掷的那一门。眼看全部筹码转眼易手,他不禁愣在当场。 还玩不玩?林公子问道。他略一迟疑,猛然咬牙吐出一个字:玩!林公子二话不说,将一叠银票摔在桌上,伙计立刻换成筹码推到齐小山面前。齐小山抹抹额上的冷汗,向众人一招手:来!本少爷继续坐庄!

昆仑侠善赌,不过却很少有人见他出手。因此惹得距朱家寨十里八乡好赌的闲散人员都想探探他的深浅或者学上一招两式的,来壮行色。

金沙贵宾会 1

在上个世纪90年代,居于朱家寨的年近六旬的朱昆仑,早已过厌了颠沛流利的生活,多年前就金盆洗手,优哉游哉的过着儿孙绕膝的幸福生活。

这种故事还真有一个。

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有一个同学,独子,他老爸在家开发矿产(原是当地镇政府开办,后来转给他爸),家有豪华别墅一幢,存款上亿。

“二叔,帮我出口气吧!我卖牛的2000多元都被他们给骗走了。”傍晚时分,朱昆仑的侄子跑到他家里来哭诉。

这个同学在校时,女友多而杂,经常弄出些声响,因钱多,很快摆平。毕业后,因是独子,父母疼爱有加,不让他去吃创业的苦,留在身边,学经营矿产。

“赌,赌!又去赌!”朱昆仑生气的指着哭丧着脸的侄子,“十赌十输,赌场上根本就没有赢家。输了钱伤了神,赢了钱坏了品。说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活该你倒霉!”虽然很生气,但是朱昆仑明白,这事儿不能全愿侄儿。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15年年关二十四(农历,当地小年),矿部联欢,至深夜十一点,执意醉酒开车,结果,他爸去世,他妈至残,他命大,只是手骨断裂,速康。次年接手父业,当了老板。

邻村的几位自以为赌技不错的年轻人约自己多少次了,自己都没有买他们的帐。这不“挑战书”送到家里来了,还以这样独特的方式!

为显高才能耐,又听信小人谗言,辞退45岁以上所有老工人,招聘一大批新青工,特别年轻漂亮的姑娘,一台机三个(原先三台机一个)……,矿部一片“好玩”。

一个晚饭后的时间,穿着蓝色大衣的朱昆仑走进一家较隐蔽的娱乐室。麻将早就码好了,三缺一,几位年轻人早已严阵以待,只等传说中的昆仑侠出手了。一场鏖战在不见硝烟中拉开了帷幕。昆仑侠果然宝刀不老,一会儿清一色,一会儿一条龙,一会儿又来个杠里开花。招招都是妙着,盘盘都是杀手。虽然三个年轻人尽力抵挡,仍然是输多赢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昆仑侠把大把大把的钞票装进大衣右边的口袋里。

见此人如此有“才”,社会上五花八门的关系来了,吃喝吹捧嫖赌,样样具全,人称“逍遥王”。

算算差不多把侄子的牛钱拿回来了,也许还多出千把块。昆仑侠有点想收手了。这时,输急了的年轻人也耍起了小动作:一会儿在桌子下换牌,一会又用“摩尔斯码”打通。这些对朱昆仑来说都是小儿科,只不过他不想点破。一连点了对方三次炮。“老爷子,风水轮流转,我也算是开胡了!”赢了的年轻人把昆仑侠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的钱搂到自己面前,脸上也减少了几分严肃。“就是,就是。这几盘手气有点背!我出去放放水,尿一下晦气!”看到朱昆仑离开了座位,几位年轻人“刷”的一下都站了起来。准备出门的朱昆仑回头笑了笑,把大衣脱下来挂在椅子上。几位年轻人对望了一眼,又坐了下来。

16年初冬,在“铁哥们”的引导下,去澳门,一个礼拜后回家。只见以前的“铁哥们”个个身藏工具,在家恭候……。

“昆仑侠别是跑了吧?”一个人问。

又半个月后,豪宅归了别人,豪车成了抵押,他和残妈妈搬进老祖屋……。

“不会的,他装钱的棉大衣还在呢。”另一个说。

17年初,矿部出难,虽未出人命,但至少半年无收益,却又再无资本周转……,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三月雨水勤,又未釆取防护措施,导至山体滑坡,三个工人(自村家族)遇难(作家事处理,并没立案)。……。

“对,对。我亲眼见他把钱装到棉大衣兜里的。”第三个年轻人站了起来,走到朱昆仑的位子上伸手拍了一下大衣的衣兜。

现在,这个同学在惠州一公司任职,月薪7千左右。

“咦!”年轻人感觉出了不对劲。

我也说一下这个败家子——我的外甥,到现在还正在败家,原本家丑不可外扬,但看到姐姐每天无助的眼神,心里总觉说出来心中会好受些。

“怎么啦?”另两位同时紧张的站了起来。只见伸进衣兜里的手从大衣的里子里露了出来。哪里还有什么钱,大衣兜只是有口却没有袋。

常言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平白无故的爱!

“妈的,真是老奸巨猾!”生气了的年轻人终于爆出了粗口,扔下大衣赶忙出门追去。茫茫的夜色,那儿还有朱昆仑的影子!

外甥是个独生子,从小被姐姐姐夫溺爱,由于溺爱,花钱大手大脚,由于无原则的保护,练就了胆大包天,为他今后的败家埋下了伏笔!

朱昆仑赌技虽高,却也有失手的时候。

从小学到初中,我的外甥学习成绩从来都不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铁定的事实,由于学习成绩不好,最后只能花3万元买了个技校,在技校期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一次在校外喝酒骑摩托车摔到了路边的深沟里,送到市里大医院二十多天才苏醒过来,花了十多万元才从医院抢救回来。

一次到距家较远的地方赶庙会,好胜心未泯的他居然和几位与他年龄相仿的高手拧上了。

稀里糊涂技校毕业后,由于没有技术,又不想出力受罪,前后工作了七八个单位,不是自己干不了就是被单位开除,请客送礼也花了接近十万,最后又好不容易找了个交“五险一金”的工厂,工作没有半年因帮助朋友打架砸车被公安机关批捕8个月,出来后可想而知被工厂除名。

这次来的是“牛牛”,说来也怪,他的牌无论是牛牛还是无牛的点数,自己总比对手小上一点。对手们都是老江湖,出老千是根本行不通的。两个小时的激战之后,朱昆仑不仅把带的钱全都输光,而且还欠下一千多元的赌债。这次麻烦大了,看着紧闭的门户,他眉头一皱想出了一个脱身的办法:“哥几个,我现钱没有了,你们看这样成不?”他煞有介事的站了起来。“说吧,不把钱给了,人是不能离开的。”一位稍年轻一点的牌友望了他一眼。

今年年初又拖关系给他找了个工作,好歹年初至五月还算平安无事,但从五月至今却又出现了大幺蛾子。

“我是做布匹生意的,我老婆在街西头看摊,我去扛几杠布过来抵债行吗?”昆仑侠显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也不知他哪来的本事,从银行办了六张信用卡,神不知鬼不觉的套现花了31万,在还不上 银行被通知的情况下家里才发现,姐姐姐夫在问完他确定就31万的情况下借钱还清了银行,不到一个月系统又告知还欠款6.2万元,问其原因,说是刷卡还了另一家银行,没办法,家里又借钱帮他还上6.2万。

“要稀布,还是要绸布?”昆仑侠边开门边问。

八月份又不去厂子上班了,说是被工厂裁员裁下来了(估计又是被开除了),十天前手机上又短信提示他刷走了1.8万元,问其原因,还理直气壮“过日子不花钱吗!”。

“稀布怎么说?绸布又怎么讲?”几位牌友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这接近40万元钱到底让他花哪儿去了,他就是不说,没见他向家里买10元钱的东西,也没见他买好衣服或贵重的奢匙品。

“绸布么,稠步就是这样·····”朱昆仑做了一个碎步快跑的动作。几位牌友如坠五里云雾愣在那儿。“稀步就是······”还没有等他们明白过来,好一个昆仑侠甩开大步,飞也似的向远处奔去。

这是我见过最坑爹害娘的败家子了,没有之一,姐姐姐夫都拿他没有办法,做舅舅的也只能帮助姐姐还一点钱了此心情而已!

身后呼喝一片。朱昆仑年轻时就有“小戴宗”的绰号,跑路的功夫自然了得。那些牌友们哪还能追得上。眼睁睁的看着昆仑侠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我邻居的一个亲戚故事

常听邻居讲他表哥姓张,这里就叫老张吧,今年有六十了,他儿子有二十五、六了,老张以前一直是做建筑行业了,刚开始是跟着人家干,慢慢自己也组织了几个人,给别人家房子,也可以说是个小包工头了,随着活越做越多,也算积累了一些,大概有三百多万了吧,老张想不用再干出力活了,可以安安稳稳的当个小老板了。然而他儿子,这里就说小张吧,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据说也没怎么上班,就是喜欢喝酒,经常是天天醉,有一次,喝了酒跟人打架,把人家耳朵打掉了,从此这个人变成一只耳朵了,老张为了不让人家起诉,私下通过中间人调解,花了五十多万,这还是六年前的事,如果是现在这些钱肯定不够,通过这次事以后,小张好了一段,跟老张一起做工程,然而小张又染上了赌博,开始是几千几千,为了能捞回,跟老张说要做生意,老张给他二十万,小张拿着这些钱又去赌,输完后跟老张说赔了,老张想赔就赔了吧,就当买经验,小张又以各种借口要了十万,就又去赌了,赌完了又借高利贷,听说这肯定是有人下了套,知道他老子还有几个钱,结果利滚利,越滚越大,又不敢跟他爸说,就偷偷的跑了,放高利贷的找到老张,前后一共欠了不少,反正老张倾其所有把欠账都还上了,他孩子才回来,后来他亲戚说,老张已经快六十了,又去干体力活了!本来老张的养老也没什么问题了,就因为他儿子,现在又去干体力活去了!

我来讲一个我小时候隔壁的故事,此人天生好赌,而且脾气暴躁,好打人,以前在农村里开了个豆腐作坊,有一次暑假,他叫我帮他一起到农户家收黄豆,明明是1000斤豆子,他拉回来后赶紧倒到缸里面,连忙叫“老婆,今天收了800斤回来了,记下帐啊”,他看我脸色不对,赶紧对我挤了下眼,哦!明白了,一定是赌博输了,要补窟窿眼,还记得有一回放学回家,我老远就看见他豆腐担子停在人家门口,没看到人,等我走到边上时,原来他在和几个人一起赌博,他知道我看到他了,忙说“小毛子,你等下,带点豆腐干回去,别跟我老婆讲啊,否则我……”他用手示意了下,明白了,要不然,他要打我。

等我下回放学回来,只听她老婆在唠叨,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只卖了这么一点,你看,全酥掉了,又要赔钱了,他说“卖不掉,怎么办?”就这样,豆腐作坊倒掉了。

就这样在家闲惯了几年,也无所事事,终于有一天,他住在城里的小妹妹带来了一个男人,说是她新认的男朋友,浙江大老板,说是在温州做皮鞋批发,那个男人了解了他家情况后,叫他在城里开家皮鞋店,免费铺货给他,这真是天上掉馅饼。

后来店是开起来了,但此人本性难移,请人看店,卖点钱他就拿去赌博去了,久而久之,资金链断了,他妹妹的男朋友知道情况后,也不给供货了,只好借高利贷来维持现状,随后越陷越深,店倒了,人也跑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看到此人了。

前几天,邻居大哥死了,八十六岁,儿女双全,也祘是寿终正寝。

可是老人却死在女儿家里,自己的五间房子空着,院子里长满漆腰深的野草。祘一祘日子,这个家己经有一年多没人居住。

没有人居住不代表没有人光临,这一年里,经常有人开着车子上门找人。是找大哥的儿子。

那时候,大哥唯一儿子已经染上赌瘾,且负债累累,整天东躲西藏。妻子劝赌不成,负气离家出走。偌大房子只剩下大哥老两口,整天提心吊胆。

一天夜里,两辆面包车在门口嘎然而止,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小青年,个个袒胸露膀,刺青纹身,凶神恶煞般窜进大哥家,拿出一张房契。赫然是大哥家的房契。来人说:大哥的儿子输急了眼,将房子抵押,今天他们是来收房子的。

大哥还蒙在鼓里,闻讯大声叫冤。这房子是当年大哥泪一把汗一把建造的,和儿子半毛钱关系没有,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大哥的名字。可是讨债的人不管这些,要么给钱,要么倒房子。

惊动了左邻右舍。平日里大家都知道大哥的儿子好赌,也看见不少人上门讨债。本来正经人家对抽赌嫖深恶痛绝,大哥儿子的所作所为早已为大家所不齿,妻离家散,债台高筑,可是赌博连房子都抵押还是第一次听说。又亲眼目睹讨债者飞扬跋扈,两个年迈老人一个劲求饶,就差没有跪下叩头,大家实在看不下去,有要报官的,有要报警的,纷纷打抱不平,众怒难犯,那些人也看到两个老人,大哥眼瞎,嫂子耳聋,实在没有油水可榨,发下狠话,坐车一溜烟走了。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夜里,大哥的女儿雇车把二位老人悄悄接走。她担心父母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把他们接到自己家里。整个搬家过程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告诉我这个老邻居帮忙照看一下老宅,把大门锁好。

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这一年春节,大哥的女儿女婿回家贴对联福字,没想到招来一大群讨债的,他们听信谣言说大哥的儿子回家过年,纷纷上门,结果扑了个空,有的气急败坏,将门口大红灯笼打个稀碎。

这件事被大哥知道了,一个劲地叹气,他说:大年初一,家里人走屋空,灯还灭了,不是个好兆头。

谁知不幸被言中,节后不久,大哥上厕所,摔了一跤,从此躺在床上再也没起来。我听说后去看他,才发现一年不见,大哥憔悴了,嫂子也老了不少,俩人整天待在床上,那也不去。

我问大哥:"想家吗?"

他点了点头。

再问:"想儿子吗?"

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几滴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掉了下来。

过了两天,大哥睁大两眼,咽下最后一口气。

听说大哥病重时,曾有人辗转把消息传到儿子那里。谁也没有想到,他跑到海里一座孤岛上隐名瞒姓当起小工,被人发现了。结果有人专程跑到岛上讨债,把他身上衣服扒个精光,搜出了五百多元,这下倒好,他连车费船费都没有,大哥死了,他只有望海而叹。

我女朋友嫁的富二代,老公有工厂和工人。女友嫁过去生了一男一女,儿子帅女儿靓丽,羡煞旁人。可是丈夫好赌,慢慢的她也好赌,儿女长大后,也爱玩游戏……五年前,因为欠工人工资被查,宣布破产。破产也就破产吧,确发生了她儿子夜里杀了对面工厂的老板……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样毁灭了。我一想到她的儿子杀了人,心里就堵的慌,想想那个富三代的儿子怎么在监狱里受苦……不明白,那么帅的一个男孩怎么会杀人?痛心还是痛心。

有些人败家,那是有家产可败。

就象我们老板,他就说过,以他的资产,就算三个儿子都不争气,一道败家,家产也败不完。

可是有的人败家却不一样,家里没家产,他也一样败。

村东头靠桥边有一户姓陆的人家。

老陆祖上八辈都是农民,除了地里刨食,就是靠在镇上粮站打零工攒些个积蓄。

老陆也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老实本分,唯独就是小儿子三狗不上劲。

三狗小的时候还好些,大不了在老陆钱包里偷几个零花钱。

可打上了初中就不一样了,整天伸手向老陆要钱花,不给就在家里摔锅砸碗的闹。

老陆脾气也软,才开始太纵容了,后来想管也管不了了。

有一年双抢,老陆和大哥二哥累死累活把早稻收回家,天天在地里忙着插秧种晚稻。

三狗倒好,农活不伸手就算了,还在街上找来一辆小四轮,趁着他妈下地送饭,把一千多斤早稻全拖去卖了!

这下子可把老陆惹火了,拿着铁锹给了他后腿一下子。

老陆手上没个轻重,只一下就把三狗腿给打瘸了。

从此以后,三狗走路跛着一条腿,又多了个外号三瘸子。

打瘸三狗这件事老陆也很后悔,从此对三狗有了愧疚,也就更不管他了。

三狗腿不灵便,脑子倒挺活。

他见父母哥哥们再不管他,居然在家里开起了赌场。

刚开始老陆和家人还都不沾赌,怕惹火烧身。

可三狗赌场开了一年,挣的钱老陆一辈子都没过。

先是两个哥哥被他拉下了水,接着老陆也帮他看场子望风,最后连三狗妈也给赌徒们做饭挣俩钱。

得,一家子正式丢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铁锹锄头,经营起了赌场。

有一次,一个乡下的老大爷赶了头猪卖到了镇上食品站。

老大爷也不知道是被谁给领到了陆家的赌场。

五百多块钱的卖猪钱几个小时就输了个净光。

老大爷还舍不得走,四处求人放高利贷。

老陆看老大爷可怜,就掏腰包给了他50块钱,让他回家别赌了。

哪料道老大爷出门溜跶一圈,又转回来把50块钱给输没了。

要不怎么说人不能沾赌呢?

这老大爷输完钱,居然还有脸又去找老陆借。

老陆看他是个无底洞,不肯借给他。

老大爷就跟老陆在那磨叽。

三狗看见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等问明白了,三狗把老大爷揍了一顿,撵了出去。

那老大爷输光了钱,回家没法交代,他在镇上买了瓶农药,转回来在老陆家门口自杀了。

出了人命案,陆家老老小小慌了神。

三狗是赌场老板,吓的畏罪潜逃,成了通缉犯。

老陆和大儿子二儿子因为经营赌场,被判了刑。

在牢里关了一年多,老陆刑满释先放回了家。

金沙贵宾会,过了没多久,三狗打电话回来让老陆给他弄点钱花。

老陆设法稳住三狗,然后报了警。

三狗被抓了进去,村里人问老陆咋下的狠心?

“现在把他抓进去,关几年出来还能继续当个人活着。要是我再这么惯着他,以后清明节我就要给他烧纸了!”

我朋友的儿子今年19岁,刚刚高三毕业,读在一所水平三流的市重点,成绩也普普通通,班级第六第七这样子。哦对了,我是上海的,直辖市的高中都分市重点、区重点和普高,和其他省份城市不太一样。

事情是这样的,今年暑假他爸带他去了趟巴黎,正好他也想到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商品。然后逛着逛着就进了gucci店,注意是专卖店。

然后他看中了一条gucci的腰带,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牛皮帆布大logo,相信大家都见过吧。当时他是这么和他爸说的,他说他班上也有个男生穿这个牌子的皮带,他也想买一条。他爸当时是这么想的,虽然我自己经营奢侈品,但我从来没给他用过,给他用的都是外面的平价牌子,耐克阿达这些,买就买吧,就当鼓励一下他,让他上了大学好好读书。于是他就在他的渴求的眼神下买单了,真的,他那眼神,看的我真的不忍心不给他买啊。

我想说孩子真的不能太惯着,不能说要啥就给久而久之后果不敢想象。

这是个关于赌博和网贷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我朋友的真实故事,勉强算上是一个败家子的故事,绝对可以警醒年轻人。

我所在的城市一个四线小城市,我朋友算不上一个富二代,但绝对是家境殷实,父母都有单位,而且都已经是中层干部,目测收入一年有三十多万+。

我那个朋友自己在电厂工作,一年也有八九万的收入。

而且他们家还有几套房子,他们整个家庭的收入在我们这个小城市,绝对是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可是后面,我这朋友沾染上了赌博,到处借钱,向父母要钱,父母一开始不知道他在赌博,就给了他不少钱。

后面,他父母发现不对不给他钱。

没有钱财怎么办?他中赌毒已深,没钱了就想办法借,借朋友,借网贷。

网贷的利息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套路贷,高利炮,年利率都高的吓人。

他借了多少我不清楚,反正最后家里卖了两套房子才还清。

真的,千万别碰赌博,更别碰网贷。

我的一个小姐妹

我有一个小姐妹,她叫游勤,今年28岁,她本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她爸妈虽是农民出身,却很能干,早些年在外拼搏也有了些积蓄。一家人过的其乐融融,她的爸妈很是爱护她,从小就特别疼爱,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上高3那年,她在学校认识了一个男孩,刚开始男孩对她百般呵护,最终打动了她,两人谈恋爱就此开始。然而她的父母全然不知,两人天天去网吧上网,吃喝玩乐,自然学业就此下降,当她父母接到老师的通知,才知道她已经谈了男朋友,自小就宠爱有加的父母也没办法,就暂时同意,说等完成了学业在做打算,然而两人就正大光明的谈起了恋爱。一天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接触了网络赌博,三天两头问父母要钱,父母也都给了。突然有一天一个陌生电话打给了她的父母,说她在网上借了3万块钱,至今没还上,这是父母急了,平时要钱都给了,为何还借了别人钱,后来一问原来她接触了网络赌博,输了好多钱,还借了高利贷,那些要债的每天都是恶言相逼,父母也伤心难过,从小就被宠爱有加的公主,却一下跌倒了低估,最终因崔债加以恐吓,跳楼自杀了。父母伤心级了,美好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

十个败家九个赌。

大部分败家的人,多半都和赌有关系。

可我四爷这个家败的,虽然也和赌有关,但也算是个另类了。

我爷爷排行老三,四爷是他的亲弟弟。

我爷爷小的时候家里也不富裕,只能算上中农糊个温饱,一年到头全家老小见不到几次荤腥。

有一年闹饥荒,全家更是紧紧巴巴的过日子。

有一天,一个外村要饭的花子倒在了村口。

那段时间饿死的人太多,村里人都司空见惯,也没人愿意去管他。

当时我四爷才七岁,他从家里偷出来半碗米汤一根玉米,把花子给救活了。

那个花子感激我四爷,传给他一手赌技。

后来我四爷就靠着这手赌技,给全家划成分时,戴上了地主的帽子。

由于四爷赌博得罪了太多的人,那几年特殊时期,仇家都变着花样整我家。

太爷爷地主典型被整死了,太奶奶也跟着上了吊。

大爷爷和我爷爷被送到了农场劳改。

家里的房子也被人烧了。

四爷则在一次批斗时,被人拿铁锤砸废了右手。

打那以后,我们家的晚辈再也不敢沾赌。

打小到大,我家里连扑克牌都没有一副。

在我十岁那年,我堂哥考上了大学。

这是我们老张家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全家老小都欢欣鼓舞。

可当知道学费一个学期要五千多,全家就泄了气。

早一年,大爷爷得癌症,全家就是砸锅卖铁,亲戚朋友借遍了凑的钱,现在哪还有钱?

堂哥上大学是大事,再没钱,也还是要想办法的。

家里有一口猪,养了快一年了,本来说过年杀了吃,这会也只能送去卖掉。

猪是四爷送去卖的,他说他认识食品站的许站长,能多卖点钱。

四爷在食品站卖完猪,看着手里的五百来块钱,心里面还是愁,离五千还差的远呢!

许站长看他发愁,就递上根烟,问他怎么回事?

四爷把堂哥上大学的事跟他说了。

许站长见差这么多钱,就提议四爷去赌场赌一把。

四爷一听连连摇头,说不能沾赌。

许站长就劝,说为了侄子上大学破个例也不当紧。

四爷有点松动,就说赌场哪有稳赢的?

多少年没碰了,四爷也怕输。

许站长年轻时候就跟四爷认识,知道他的赌技,心里面有谱。

为了打消四爷顾虑,还把四爷拉家里用骰子牌九先试了试手。

一试手,果然四爷当年的赌技还在。

许站长就把四爷拖到了陆家赌场。

开始的时候四爷确实赢了不少。

本来四爷想赢够五千就收手。

可许站长说怎么着也要帮他赢个三五千再走。

四爷抹不开面,就继续玩。

赌场的荷官见四爷总赢钱,就上了些作弊的赌具。

这下四爷开始输钱了。

四爷觉得有鬼想走,许站长拉着不让。

一来二去,就赌上头了,两个人连本钱都输了个精光。

等输光了钱,四爷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他把许站长送回了家,自己越想越后悔,就去买了瓶农药,在陆家赌场的门口自杀了。

四爷戒赌三十多年,临了还是破了戒,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从那以后,我们家的家规更加严历了。

一晃眼,十多年过去了,我们全家上下几十口,别说在现实中赌博了,连手机电脑里面QQ斗地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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