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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疾风劲草,刘袆之简介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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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些御史大夫为维持国法尊严,拒绝同流合污,不肯残害忠良。李日知曾拒绝把一个清白无辜的人判罪。那桩案件在诸御史之间反复论辩多次。一个御史说:“我以侍御史之身份断言,绝不容此人活命。”当时李日知也身为御史,参与鞫治,他说:“我李日知在职一日,此人便不得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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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思礼谋反,顼上变事,后命武懿宗杂讯,因讽囚引近臣高阀生平所牾者凡三十六姓,捕系诏狱,搒楚百惨,以成其狱,同日论死,天下冤之。擢右肃政台中丞。

  武后问:“据我所闻,你把很多人宣判无罪,什么缘故?”

刘祎之(631年-687年6月22日),字希美,中国唐朝大臣、唐睿宗第一次在位时的宰相。他开始是睿宗母亲武太后(武则天)的谋士,但因为他劝说太后交权给皇帝惹怒了太后,687年,武则天逼他自杀。 刘祎之生于唐太宗贞观五年,他的祖父刘兴宗是南朝陈的鄱阳王咨议参军,他的父亲刘子翼历任隋朝、唐朝秘书监和著作郎,死在唐太宗的儿子唐高宗永徽初年。刘祎之以文章知名,与孟利贞、高智周、郭正一并称为刘、孟、高、郭。他们都在昭文馆工作。 唐高宗上元年间(674年-676年),刘祎之迁左史、弘文馆直学士,他和元万顷、范履冰、苗楚客、周思茂、韩楚宾等文士被召入宫中,为唐高宗的皇后武后编写著作,包括《列女传》、《臣轨》、《百僚新诫》。因为他们的工作场所在宫中靠近北门,当时人们称他们为北门学士, 武后让他们参与决策,分割宰相的权力。同时,刘祎之的哥哥刘懿之为给事中,兄弟二人被人羡慕。 677年,刘祎之升任中书省的副官中书侍郎、唐高宗和武后的幼子李轮的司马。然而,这时因为他姐姐却使他被流放。他姐姐是宫里的女官,武后派他去武后母亲荣国夫人家探病,刘祎之违法规定,通过贺兰敏之去荣国夫人家,探望姐姐。结果他被流放到巂州(今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好几年。 后来,武后请求皇帝将刘祎之从流放地赦回,任命为中书舍人,继续做相王李旦的司马。不久,升任中书侍郎。唐高宗认为刘祎之的家族世代忠孝,对刘祎之说:“相王是我的爱子,卿家忠孝,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教导他。”刘祎之居家孝友,经常用俸禄救济亲属,得到高宗皇帝的赞誉。 唐高宗在683年驾崩,皇太子李哲继位为唐中宗,武后为皇太后,掌握实权。684年,唐中宗想谋求权力,武则天把他废黜,立他的弟弟李旦为唐睿宗。刘祎之参与了这场政变,随即升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赐爵临淮县男。当时军国多事,所有的诏敕,都出自刘祎之,他构思敏速,诏书可立待而成。 685年,武太后非常信任刘祎之。当时司门员外郎房先敏被贬卫州司马,他向宰相申诉。内史骞味道对他说:“这是皇太后的决定。”刘祎之说:“你因获罪改任官职,是有关-奏请的结果。”武后得知,认为骞味道有功归己,有过推君,贬他为青州刺史。刘祎之推善于君,引过在己,加授太中大夫,赐物百段、细马一匹。 687年,刘祎之一言导致了他的悲惨结局。 他在私底下对凤阁舍人贾大隐说:“太后能废昏君立明君,为什么不能把权力给皇上,来安抚天下?”贾大隐向武后汇报了。武则天不悦:“刘祎之是我所引用的,居然有背我之心,难道他还能感念我的恩情吗?”结果,有人诬告刘祎之接受了归诚州都督契丹人孙万荣贿赂的黄金,还和原宰相许敬宗的侍妾私通。武则天派肃州刺史王本立审问他。当王本立到刘祎之的处所宣读太后的诏书,刘祎之不服,说:“没有经过中书省起草,门下省审核的文书能叫诏令吗?”(“不经凤阁鸾台,何名为敕?”)当王本立回禀武则天后,武则天大怒,拘捕刘祎之,认为他藐视自己的敕使。 唐睿宗和师傅刘祎之关系很好,想向母亲求情。刘祎之的亲友知道皇帝营救后,非常高兴。刘祎之知道后说:“我死定了,太后临朝独断,要杀我,皇帝要救我,必然让我早死。” 不久,武则天将刘祎之赐死在家中。临死前,他让儿子向武则天上谢表。他儿子太悲伤写不下去,刘祎之自己提起笔来,一会就写完了。 他死后,他的陈情谢表,见者无不伤痛。麟台郎郭翰、太子文学周思钧因为称叹这份谢表,被武则天贬谪。 690年,唐睿宗让位给母亲武则天。唐睿宗710年复位后,追赠刘祎之为中书令。著有刘祎之集七十卷。 子刘扬名、刘纪、刘敬。

新唐书卷一百三十

  还有诗人陈子昂,在武后垂拱二年三月,逮捕诬陷正雷厉风行之时,觉得理当上书进谏。那时他在尚书省身为小吏,专司公文文字正讹改误。从他的奏折可以看出当时的真实情况。

  中宗复位,求炎后,授先太子詹事丞。迁秦、桂、广三州都督。坐累且诛,赖宰相张说右之,免官。久乃擢范阳节度使,太原、京兆尹。以京师官冗,奏罢畿县员外及试官。进工部尚书。年八十六,以东京留守累封翼城县公,卒官下。

在武后残杀迫害雷厉风行之时,大唐臣子之中,尚有一些忠贞不阿之士,或为正义而甘心就死,或尽其所能,与淫邪之徒作殊死之争,正直之气得以不绝于人寰,人类之前途,赖以保存一线之希望。中书侍郎刘祎之被害一案,便是一例。曾有人闻听刘祎之说武后当还政于太子,以安天下,因此获罪。武后遣肃州刺史王本立鞫治,王本立拿武后的敕旨给刘祎之看,祎之说:“不经凤阁鸾台,何谓之敕?”祎之否认武氏的敕合法,因为未曾经过门下省,这种合法手续,当时的人早已忘光了。在受审之时,虽然朋友严厉警告他,他并不撤销前言。他的确说过武后应当归政于皇上。他说这话并非不忠,并非违犯国法,此种主张应当坚持。来俊臣逼迫他牵累旁人,他严词拒绝。他说:“皇天在上,刘祎之决不做告密之徒!”武后赐他自缢身死。他在狱中上疏自陈,大义凛然。他与家人共进最后一餐,向家人告别,身着朝服,从容自缢。此种情形,完全与韦方质、魏玄同、欧阳通三人死时一样(见《武后谋杀表三》第17、12、30号)。

  翰者,尝为御史,巡察陇右。多所按劾。次宁州,时狄仁杰为刺史,民争言有异政。翰就馆,以笔纸置于案,谓僚属曰:「入其境,其政可知,愿荐使君美於朝,毋久留。」即命驾去。性宽简,读《老子》至「和其光,同其尘」,慨然曰:「大雅君子,以保其身。」乃辞宪官,改麟台郎云。

  另外还有两个有名的御史,尽力为清白无辜的人辩护,一个是许禹公,一个是杜景俭,在本书后部此二人地位将日趋重要。许禹公不肯用刑逼供,部下都大受感动,相誓不再鞭打犯人。被告常说:“我们不知谁来审判,若是来俊臣、索元礼,我们是活该命终,若是许杜二位,我们就可以活命了。”有一次,许禹公鞫治殷王旦的岳母,发现罪证不足,不与判罪。案子最后闹到武后驾前,许禹公与武后激辩,他说殷王旦的岳母在女儿在宫中神秘地死亡之后(见三十八章),为女儿念经祷告过,这样祷告不能算犯罪,他自己身为御史,理当维护国法。

  万岁通天二年,来俊臣诬以逆谋,既而俊臣亦下狱,同日诛。时甚雨,众庶莫不冤昭德而快俊臣。神龙二年,赠左御史大夫。建中三年,加赠司空。

  子昂书奏达武后,自然没有下文,但也没有直言获罪。在奏折结尾处,子昂征引前代史实,并陈述自己的意见,忠心耿耿,流露于字里行间。他说,如此迫害无辜,一至黎民离心背德,群起叛变,其势将益猛烈。其实子昂所见并不全对。因为一旦恐怖气氛到处弥漫,大批逮捕成为日日常事,行刑处死者拥塞街头,全国之大,无不互相揭发控告,群起反抗便无从实现了。武后没有做错,她深知自己的做法很对。在武后永昌元年三月至十月,又在大屠杀如火如荼之时,子昂奋斗不懈,屡次上书,奏请武后罢酷刑行仁政。所以陈子昂可称是为维护人类尊严及国家法律而奋斗之第一人。若与同时专写诗向武后及其面首歌功颂德的两个诗人沈佺期、宋之问相比,陈子昂不愧是百姓的喉舌。

  祎之少与孟利贞、高智周、郭正一俱以文辞称,号「刘孟高郭」,并直昭文馆。俄迁右史、弘文馆直学士。上元中,与元万顷等偕召入禁中,论次新书凡千馀篇。高宗又密与参决时政,以分宰相权,时谓「北门学士」。兄懿之,亦给事中,同两省。先是,姊为内官,武后遣至外家问疾,祎之因贺兰敏之私省之,坐流巂州。后为丐还,除中书舍人。

  许禹公遭受了贬谪。但是武后还记得他,几年之后又把他召回朝廷,授予官职。由此可见武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时不知道得清清楚楚,把许禹公这样正直贤良之臣,在武后地位已经巩固,恐怖已无必要之后,都曾召回朝廷,重与任用。武后知人善任,或用一恶汉,或用一忠良,全因事而定。

  初,祎之得罪,睿宗以旧属申理之,姻友冀得释。祎之曰:「吾死矣。太后威福由己,而帝营救,速吾祸也!」在狱上疏自陈。临诛,洗沐,神色自若。命其子执笔占为表,子号塞不能书,祎之乃自捉笔,得数纸,词恳哀到,人皆伤之。麟台郎郭翰、太子文学周思钧怅叹其文,后恶之,贬翰巫州司法参军,思钧播州司仓参军。睿宗嗣位,赠祎之中书令。

  臣窃观当今天下,百姓思安久矣。陛下不务玄默以救敝人,而反任威刑以失民望。臣愚暗昧,窃有大惑。

  张易之兄弟以宠盛,思自全,问顼计安出。顼曰:「公家以幸进,非有大功於天下,势必危。吾有不朽策,愿效之,非止保身,且世世不绝胙。」易之流涕请,顼曰:「天下思唐久矣!庐陵斥外,相王幽闭。上春秋高,武诸王,非海内属意。公盍从容请相王、庐陵,以副人望?易吊为贺之资也。」易之、昌宗乘间如顼教,后意乃定。既而知顼与谋,召见问状,顼对:「庐陵、相王皆陛下子,先帝顾托於陛下,当速有所付。」乃还中宗。

  陈拾遗上武后表今执事者疾徐敬业首倡祸乱,将息宁源,穷其党羽,遂使陛下大开诏狱,重设严刑。有民涉迹嫌疑,群相逮引,莫不穷捕考察。至有奸人荧惑,乘险相诬,纠告疑似,希图爵赏,恐非伐吊罪之意也。

  吉顼,洛州河南人。长七尺,性阴克,敢言事。举进士及第。调明堂尉。父哲为易州刺史,坐赇当死,顼往见武承嗣,自陈有二女弟,请侍王巾盥者。承嗣喜,以犊车迎之。三日未言,问其故,答曰:「父犯法且死,故忧之。」承嗣为表贷哲死,迁顼龙为监。

  伏见诸方告密,囚犯累百千辈,及其穷究,百无一实。陛下仁恕,又屈法容之,遂使奸恶之党,快意相仇。睚眦之嫌,即称有密。一人被讼,百人满狱。使者推捕,冠盖满市。或谓陛下爱一人而害百人。天下喁喁,莫知宁所……

  始,顼善张易之、殿中少监田归道、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员半千、夏官侍郎李迥秀,皆为控鹤内供奉。顼又强敏,故后倚为腹心。圣历二年,进天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为刺史时,武懿宗讨契丹,退保相州。后争功殿中,懿宗陋短俯偻,顼严语侵之,无所容假。后怒曰:「我在,乃藉诸武,它日安可保?」衔之。

  许禹公简洁有力地回奏说:“臣未能把一些人判罪而将他们释放,这或许有。在臣,释放一个有罪之人,乃为大过;而保护无辜,使其免受诬害,当为明主贤君之至德。”

  先是,狄仁杰督太原运,失米万斛,将坐诛,玄同救免。而河阳令周兴未知也,数於朝堂听命。玄同曰:「明府可去矣,毋久留。」兴以为沮己,衔之,至是诬玄同言「太后老矣,当复皇嗣」。后不察,赐死于家,年七十三。初,监察御史房济监刑,谓曰:「丈人盍上变?冀召见,得自陈。」玄同曰;「人杀与鬼杀等耳,不能为告事人!」玄同子恬,字安礼,事亲以孝闻。第进士,为御史主簿。开元中。至颍王傅。

  中宗欲以后父韦玄贞为侍中及授乳媪子五品官,炎固执不从,帝怒曰:「我意让国与玄贞,岂不可?何惜侍中邪?」炎惧,因与武后谋废帝。后命炎洎刘祎之率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勖勒兵入宫,宣太后令,扶帝下殿,帝曰:「我何罪?」后曰:「以天下与玄贞,安得无罪?」乃废帝为卢陵王,更立豫王为皇帝。以定策功,封永清县男。

  臣闻国之用人,如人用财,贫者止糟糠,富者馀粱肉。故当衰弊乏贤,则磨策朽钝以驭之;太平多士,则遴柬髦俊而使之。今选者猥多,宜以简练为急。窃见制书,三品至九品并得荐十,此诚仄席旁求意也。但褒贬不明,故上不忧黜责,下不尽搜扬,莫慎所举,而苟以应命。且惟贤知贤,圣人笃论。皋陶既举,不仁者远。身苟滥进,庸及知人?不择举者之紧,而责所举之滥,不可得已。以陛下圣明,国家德业,而不建经久之策,但顾望魏、晋遗风,臣窃惑之。愿少遵周、汉之规,以分吏部选,即所用详,所失鲜矣。

  后既立王为帝,以其参奉大议,愈亲之,擢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赐爵临淮县男。方是时,诏令丛繁,祎之思致华敏,裁可占授,少选可待也。司门员外郎房先敏坐累贬卫州司马,诉于相府,内史骞味道谓曰:「太后旨。」祎之曰:「乃上从有司所奏云。」后闻,以味道归非於上,贬青州刺史,加祎之太中大夫,赐物百段。后因曰:「君为元首,臣为股肱,以手足疾移於腹背,尚为一体乎?礻之引咎於已,忠臣也。」纳言王德真推顺曰:「戴至德无异才,惟能归善於君,为时所服。」后曰:「善。」后私语凤阁舍人贾大隐曰:「后能废昏立明,盍反政以安天下?」大隐表其言,后怒曰:「祎之乃负我!」垂拱中,或告祎之,受归诚州都督孙万荣金,与许敬宗妾私通,太后遣肃州刺史王本立鞫治,以敕示祎之,祎之曰:「不经凤阁鸾台,何谓之敕!」后以为拒制使,赐死于家,年五十七。

  明年,顼坐弟冒伪官贬琰川尉,及辞,召见,泣曰:「臣去国,无复再谒,愿有所言。然疾棘,请须臾间。」后命坐,顼曰:「水土皆一盎,有争乎?」曰:「无。」曰:「以为涂,有争乎?」曰:「无。」曰:「以涂为佛与道,有争乎?」曰:「有之。」顼顿首曰:「虽臣亦以为有。夫皇子、外戚,有分则两安。今太子再立,而外家诸王并封,陛下何以和之?贵贱亲疏之不明,是驱使必争,臣知两不安矣。」后曰:「朕知之,业已然,且奈何?」顼寻徙始丰尉,客江都,卒。

列传第四十二  裴刘魏李吉

  裴炎,字子隆,绛州闻喜人。宽厚,寡言笑,有奇节。补弘文生,休澣,它生或出游,炎读书不废。有司欲荐状,以业未就,辞不举,服勤十年,尤通《左氏春秋》。举明经及第。补濮州司仓参军,历御史、起居舍人,浸迁黄门侍郎。调露二年,同中书门下三品。进拜侍中。高宗幸东都,留皇太子京师,以炎调护。帝不豫,太子监国,诏炎与刘齐贤、郭正一於东宫平章政事,及大渐,受遗辅太子,是为中宗。改中书令。旧,宰相议事门下省,号政事堂,长孙无忌以司空、房玄龄以仆射、魏徵以太子太师皆知门下省事,至炎,以中书令执政事笔,故徙政事堂於中书省。

  元范者,申州义阳人。介廉有才,以炎故,流死巂州。

  然昭德颇怙权,为众指目。鲁王府功曹参军丘愔上疏曰;「臣闻魏冉诛庶族以安秦,忠也。弱诸侯以强国,功也;然出入自专,击断无忌,威震人主,不闻有王,张禄一言而卒用忧死。向使昭王不即觉悟,则秦之霸业或不传子孙。陛下天授以前,万机独断,公卿百执具职而已。自长寿以来,厌怠细政,擢委昭德,乘总权纲,而才小任重,负气强愎,聋盲下民,刍狗同列,刻薄庆赏,多所矫虔,声威翕习,天下杜口。臣伏见南台敕目,群臣奏请,陛下制已曰'可',而昭德建言不可,制又从之。且人臣参奉机密,献可替否,事或便利,不豫咨谋,而画可已行,方兴驳异,是阳露擅命,以示於人,归美引咎,谊不类此,一切奏谳,皆承风指,阴相傅会。臣观其胆,乃大於身,鼻息所冲,上拂云汉。夫小家治生,有千百之赀,将以托人,尚忧失授,况天下之重,可轻委寄乎?履霜坚冰,须防其渐。大权一去,收之良难。愿陛下察臣之言。」又果毅邓注著《石论》数千言,述其专恣,凤阁舍人逢弘敏以闻。后由是恶之,谓姚曰:「诚如所言,昭德固负国矣!」乃贬钦州南宾尉。俄召授监察御史。

  方今人不加富、盗贼未衰、礼谊浸薄者,下吏不称职,庶官非其才,取人之道有所未尽也。武德、贞观,庶事草创,人物固乏。天祚大圣,享国永年,异人间出。诸色人流,岁以千计,官有常员,人无定限,选集猥至,十不收一,取舍淆紊。

  魏玄同,字和初,定州鼓城人。祖士廓,仕齐为轻车将军。玄同进十擢第,调长安令。累官司列大夫。坐与上官仪善,流岭外。既废,不自护藉,乃驰逐为生事。上元初,会赦还,工部尚书刘审礼表其材,拜岐州长史。再迁吏部侍郎。永淳元年,诏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封钜鹿男。上疏言选举法弊曰:

  豫王虽为帝,未尝省天下事。炎谋乘太后出游龙门,以兵执之,还政天子。会久雨,太后不出而止。徐敬业兵兴,后议讨之,炎曰:「天子年长矣,不豫政,故竖子有辞。今若复子明辟,贼不讨而解。」御史崔詧曰:「炎受顾托,身总大权,闻乱不讨,乃请太后归政,此必有异图。」后乃捕炎送诏狱,遣御史大夫骞味道、御史鱼承晔参鞫之。凤阁侍郎胡元范曰:「炎社稷臣,有功於国,悉心事上,天下所知,臣明其不反。」纳言刘齐贤、左卫率蒋俨继辨之,后曰:「炎反有端,顾卿未知耳。」元范、齐贤曰:「若炎反,臣辈亦反矣。」后曰:「朕知炎反,卿辈不反。」遂斩于都亭驿。

  汉制,诸侯自置吏四百石以下,其傅、相大臣则汉为置之;州郡掾史、督邮、从事,悉任之牧守。

  岁余,逃归,为吏迹捕,流北庭。无复名检,专居贿,五年至数千万。娶降胡女为妻,妻有黄金、骏马、牛羊,以财自雄。养客数百人。自北庭属京师,多其客,候朝廷事,闻知十常七八。时补阙李秦授为武后谋曰:「谶言'代武者刘',刘无强姓,殆流人乎?今大臣流放者数万族,使之叶乱,社稷忧也。」后谓然,夜拜秦授考功员外郎,分走使者,赐墨诏,慰安流人,实命杀之。伷先前知,以橐驼载金币、宾客奔突厥。行未远,都护遣兵追之,与格斗,为所执。械系狱,以状闻。会武后度流人已诛,畏天下姗诮,更遣使者安抚十道,以好言自解释曰:「前使使慰安有罪,而不晓朕意,擅诛杀,残忍不道,朕甚自咎。今流人存者一切纵还。」繇是伷先得不死。

  夏、商以前,制度多阙。至周,焕然可观。诸侯之臣不皆命天子,王朝庶官不专一职。穆王以伯冏为太仆正,命曰:「慎简乃僚。」此乃自择下吏之言也。太仆正,特中大夫耳,尚以僚属委之,则三公、九卿亦当然也。故太宰、内史并掌爵禄废置,司徒、司马别掌兴贤诏事。是分任群司而统以数职,王命其大者,而自择其小者。

  来俊臣下狱,司刑当以死,状三日不下。顼从武后游苑中,因间言:「臣为陛下耳目,知俊臣状入不出,人以为疑。」后曰:「朕以俊臣有功,徐思之。」顼曰:「于安远告虺贞反,今为成州司马。俊臣诬杀忠良,罪恶如山,国蟊贼也,尚何惜?」於是后斩俊臣,而召安远为尚食奉御。

  自魏、晋以后,始归吏部,而迄于今。以刀笔量才,簿书察行,法与世弊,其来久矣。尺丈之量,锺庾之器,非所及则不能度,非所受则无以容,况天下之大、士类之众,可委数人手乎!又尸厥任者,间非其选,至为人择官,为身择利,下笔系亲疏,措情观势要,悠悠风尘,此焉奔竞,使百行折之一面,九能断之数言,不亦难乎。

  炎从子伷先。伷先未冠,推廕为太仆丞。炎死,坐流岭南。上变求面陈得失,后召见,盛气待之,曰:「炎谋反,法当诛,尚何道?」伷先对曰:「陛下唐家妇,身荷先帝顾命,今虽临朝,当责任大臣,须东宫年就德成,复子明辟,奈何遽王诸武、斥宗室?炎为唐忠臣,而戮逮子孙,海内愤怨。臣愚谓陛下宜还太子东宫,罢诸武权。不然,豪桀乘时而动,不可不惧!」后怒,命曳出,杖之朝堂,长流瀼州。

  赞曰:异乎,炎之暗于几也!知中宗之不君,不知武后之盗朝,假虎翼而责其搏人,死固宜哉!昭德、顼进不以道,君子耻之。虽然,一情区区,抑武兴唐,其助有端,则贤炎远矣。祎之、玄同漏言及诛,不失所以事君者云。

  中宗之立,顼实倡之,会得罪,无知者。睿宗初,有发明其忠,乃下诏赠御史大夫。

  刘祎之,字希美,常州晋陵人。父子翼,字小心,在隋为著作郎。峭直有行,尝面折僚友短,退无馀訾。李伯药曰;「子翼詈人,人都不憾。」贞观初,召之,辞以母老,诏许终养。江南道巡察使李袭誉嘉其孝,表所居为孝慈里。母已丧,召拜吴王府功曹参军,终著作郎、弘文馆直学士。

  不纳。进拜文昌左丞、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迁地官尚书,检校纳言。玄同与裴炎缔交,能保终始,故号「耐久朋」。

  且臣闻莅官者,不可以无学。传曰:「学以从政,不闻以政入学。」今贵戚子弟一皆早仕,弘文、崇贤、千牛、辇脚之类,程较既浅,技能亦薄,而门阀有素,资望自高。夫所谓胄子者,必裁诸学,少则受业,长而入官,然后移家事国,谓之德进。夫少仕则不务学,轻试则无才。又勋官、三卫、流外之属,不待州县之举,直取书判,非先德后言之谊。

  李昭德,雍州长安人。父乾祐,贞观初为殿中侍御史。鄃令裴仁轨私役门卒,太宗欲斩之,乾祐曰;「法令与天下共之,非陛下独有也。仁轨以轻罪致极刑,非画一之制。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帝意解,繇是免死。迁侍御史。母卒,庐墓侧,负土成坟。帝遣使就吊,表异其闾。历治书侍御史,有能名。永徽初,擢御史大夫,为褚遂良所恶,出为邢、魏二州刺史。乾祐虽强直,而昵小人。尝为书与所善吏,刺取朝廷事,迷隐其辞,为吏所卖,遂良白发於朝,坐流驩州。台拜沧州刺史。入为司刑太常伯,举雍州司功参军崔擢为尚书郎,不得报,私语擢所以然。后擢犯罪,告乾祐漏禁中语以自赎,诏免官,卒。

  后已持政,稍自肆,於是武承嗣请立七庙,追王其先,炎谏曰:「太后天下母,以盛德临朝,宜存至公,不容追王祖考,示自私。且独不见吕氏事乎!」后曰:「吕氏之王,权属生人,今追崇先世,在亡迹异,安得同哉!」炎曰:「蔓草难图,渐不可长。」后不悦而罢。承嗣又讽太后诛韩王元嘉、鲁王灵夔,以绝宗室望,刘祎之、韦仁约畏默不敢言,炎独固争,后愈衔怒。未几,赐爵河东县侯。

  炎被劾,或勉其逊辞,炎曰:「宰相下狱,理不可全。」卒不折节,籍其家,无儋石之赢。初,炎见裴行俭破突厥有功,沮薄之,乃斩降虏阿史那伏念等五十余人,议者恨其媢克,且使国家失信四夷,以为阴祸有知云。睿宗立,赠太尉、益州大都督,谥曰忠。

  突厥陷赵、定,授检校相州刺史,且募兵制虏南向。顼辞不知武,后曰:「贼方走,藉卿坐镇耳。」初,太原温彬茂死高宗时,封一笥书,诿妻曰:「吾死后,须年及垂拱献之。」垂拱初,妻上其书,言后革命事及突厥至赵去,故后知虏且还。顼至,募士无应者,俄诏以皇太子为元帅,应募日数千。顼还言状,后曰:「人心若是邪?卿可为群臣道之。」顼诵语于朝,诸武恶之。

  昭德强干有父风,擢明经,累官御史中丞。永昌初,坐事贬振州陵水尉。还为夏官侍郎。如意元年,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后营神都,昭德规创文昌台及定鼎、上东诸门,标置华壮。洛有二桥,司农卿韦机徙其一直长夏门,民利之,其一桥废,省巨万计。然洛水岁淙啮之,缮者告劳。昭德始累石代柱,锐其前,厮杀暴涛,水不能怒,自是无患。俄检校内史。薛怀义讨突厥,以昭德为行军长史,不见虏还。

  仪凤中,吐蕃寇边,帝访侍臣所以置之、讨之之宜,人人异谋,礻之独劝帝:「夷狄犹禽兽,虽被冯陵,不足校,愿戢威,纾百姓之急。」帝内其言。俄拜相王府司马。检校中书侍郎,帝谓曰:「卿家忠孝,朕子赖卿以师矩,冀蓬在麻不扶而挺也。」

  武承嗣任文昌左相,昭德谏曰;「承嗣已王,不宜典机衡,以惑众庶。且父子犹相篡夺,况姑侄乎?」后矍然曰;「我未之思也。」乃罢承嗣为太子少保。洛阳人王庆之率险佞数百人请以承嗣为皇太子,后不许;固请,后遣昭德诘其故。昭德笞杀庆之,余党散走。因奏曰:「自古有侄为天子而为姑立庙乎?以亲亲言之,天皇,陛下夫也;皇嗣,陛下子也。当传之子孙为万世计。陛下承天皇顾托而有天下,又立承嗣,臣见天皇不来食矣。」后乃止。承嗣恨,谮短之。后曰;「吾任昭德而获安枕,是代我劳,非而所知也。」有人获洛水白石而赤文者,献阙下曰:「此石赤心,故以献。」昭德叱曰;「洛水余石岂尽能反邪?」时来俊臣、侯思止舞文法,数诛陷大臣,人皆慑惧。昭德每奏其诬罔不道状,卒榜杀思止,其党稍摧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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