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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的面包,面包出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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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的面包,面包出炉时刻

——一饮一啄无不循天之功,因人之力,思之令人五内感激;至于一桌之上,含哺之恩,共箸之精,乡关之爱,泥土之亲,无不令人庄严——白柚每年秋深的时候,我总去买几只大白柚。不知为什么,这件事年复一年的做着,后来竟变成一件慎重其事如典仪一般的行为了。大多数的人都只吃文旦,文旦是瘦小的、纤细的、柔和的,我嫌它甜得太软弱。我喜欢柚子,柚子长得极大,极重,不但圆,简直可以算做是扁是,好的柚瓣总是涨得太大,把瓣膜都能涨破了,真是不可思议。吃柚子多半是在子夜时分,孩子睡了,我和丈夫在一盏灯下慢慢地剥开那芳香诱人的绿皮。柚瓣总是让我想到宇宙,想到彼此牵绊互相契合的万类万品。我们一瓣一瓣地吃完它,情绪上几乎有一种虔诚。人间原是可以丰盈完整,相与相洽,像一只柚子。当我老时,秋风冻合两肩的季节,你,仍偕我去市集上买一只白柚吗,灯下一圈柔黄——两头华发渐渐相对成两岸的芦苇,你仍与我共食一只美满丰盈的白柚吗?面包出炉时刻我最不能抗拒的食物,是谷类食物。面包、烤饼、剔圆透亮的饭粒都使我忽然感到饥饿。现代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吃肉的一代”,但我很不光采的坚持着喜欢面和饭。有次,是下雨天,在乡下的山上看一个陌生人的葬仪,主礼人捧着一箩谷子,一边洒一边念,“福禄子孙——有喔——”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忽然觉得五谷真华丽,真完美,黍稷的馨香是可以上荐神明,下慰死者的。是三十岁那年吧,有一天,正慢慢地嚼着一口饭,忽然心中一惊,发现满口饭都是一粒一粒的种子。一想到种子立刻懔然敛容,不知道吃的是江南那片水田里的稻种,不知是经过几世几劫,假多少手流多少汗才到了台湾,也不知它是来自嘉南平原还是遍野甘蔗被诗人形容甜如“一块方糖”的小城屏东,但不管这稻米是来自何处,我都感激,那里面有叨叨絮絮的深情切意,从唐虞上古直说到如今。我也喜欢面包,非常喜欢。面包店里总是涨溢着烘培的香味,我有时不买什么也要进去闻闻。冬天下午如果碰上面包出炉时刻真是幸福,连街上的空气都一时喧哗哄动起来,大师傅捧着个黑铁盘子快步跑着,把烤得黄脆焦香的面包神话似的送到我们眼前。我尤其喜欢那种粗大圆涨的麸皮面包,我有时竟会傻里傻气地买上一堆。传说里,道家修仙都要“避谷”,我不要“避谷”,我要做人,要闻它一辈子稻香麦香。我有时弄不清楚我喜欢面包或者米饭的真正理由,我是爱那荧白质朴远超乎酸甜苦辣之上的无味之味吗?我是爱它那一直是穷人粮食的贫贱出身吗?我是迷上了那令我恍然如见先民的神圣肃穆的情感吗,或者,我只是爱那炊饭的锅子乍掀、烤炉初启的奇异喜悦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个杂乱的世纪能走尽长街,去伫立在一间面包店里等面包出炉的一刹那,是一件幸福的事。球与煮饭我每想到那个故事,心里就有点酸恻,有点欢忭,有点惆怅无奈,却又无限踏实。那其实不是一则故事,那是报尾的一段小新闻,主角是王贞治的妻子,那阵子王贞治正是热门,他的全垒打眼见要赶到美国某球员的前面去了。他果真赶过去了,全日本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疯了!他的两个孩子当然更疯了!事后照例有记者去采访,要王贞治的妻子发表感想——记者真奇怪,他们老是假定别人一脑子都是感想。“我当时正在厨房里烧菜——听到小孩大叫,才知道的。”不知道那是她生平的第几次烹调,孩子看完球是要吃饭的,丈夫打完球也是得侍候的,她日复一日守着厨房——没人来为她数记录,连她自己也没数过。世界上好像没有女人为自己的一日三餐数算记录,一个女人如果熬到五十年金婚,她会烧五万四千多顿饭,那真是疯狂,女人硬是把小小的厨房用馨香的火祭供成了庙宇了。她自己是终身以之的祭司,比任何僧侣都虔诚,一日三举火,风雨寒暑不断,那里面一定有些什么执着,一定有些什么令人落泪的温柔。让全世界去为那一棒疯狂,对一个终身执棒的人而言,每一棒全垒打和另一棒全垒打其实都一样,都一样是一次完美的成就,但也都一样可以是一种身清气闲不着意的有如呼吸一般既神圣又自如的一击。东方哲学里一切的好都是一种“常”态,“常”字真好,有一种天长地久无垠无垠的大气魄。那一天,全日本也许只有两个人没有守在电视机前,只有两个人没有盯着记录牌看,只有两个人没有发疯,那是王贞治的妻子和王贞治自己。香椿香椿芽刚冒上来的时候,是暗红色,仿佛可以看见一股地液喷上来,把每片嫩叶都充了血。每次回屏东娘家,我总要摘一大抱香椿芽回来,孩子们都不在家,老爸老妈坐对四棵前后院的香椿,当然是来不及吃的。记忆里妈妈不种什么树,七个孩子已经够排成一列树栽子了,她总是说“都发了人了,就发不了树啦!”可是现在,大家都走了,爸妈倒是弄了前前后后满庭的花,满庭的树。我踮起脚来,摘那最高的尖芽。不知为什么,椿树是传统文学里被看作一种象征父亲的树。对我而言,椿树是父亲,椿树也是母亲,而我是站在树下摘树芽的小孩。那样坦然的摘着,那样心安理得的摘,仿佛做一棵香椿树就该给出这些嫩芽似的。年复一年我摘取,年复一年,那棵树给予。我的手指已习惯于接触那柔软潮湿的初生叶子的感觉,那种攀摘令人惊讶浩叹,那不胜柔弱的嫩芽上竟仍把得出大地的脉动,所有的树都是大地单向而流的血管,而香椿芽,是大地最细致的微血管。我把主干拉弯,那树忍着,我把支干扯低,那树忍着,我把树芽采下,那树默无一语。我撇下树回头走了,那树的伤痕上也自己努力结了疤,并且再长新芽,以供我下次攀摘。我把树芽带回台北,放在冰箱里,不时取出几枝,切碎,和蛋,炒得喷香的放在餐桌上,我的丈夫和孩子争着嚷着炒得太少了。我把香椿挟进嘴里,急急地品味那奇异的芳烈的气味,世界仿佛一刹时凝止下来,浮士德的魔鬼给予的种种尘世欢乐之后仍然迟迟说不出口的那句话,我觉得我是能说的。“太完美了,让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吧!”不纯是为了那树芽的美味,而是为了那背后种种因缘,岛上最南端的小城,城里的老宅,老宅的故园,园中的树,象征父亲也象征母亲的树。万物于人原来蚵以如此亲和的。吃,原来也可以像宗教一般庄严肃穆的。韭菜合子我有时候绕路跑到信义路四段,专为买几个韭菜合子。我不喜欢油炸的那种,我喜欢干炕的。买韭菜合子的时候,心情照例是开朗的,即使排队等也觉高兴——因为毕竟证明吾道不孤,有那么多人喜欢它!我喜欢看那两个人合作无间的一个杆,一个炕,那种美好的搭配间仿佛有一种韵律似的,那种和谐不下于钟跟鼓的完美韵律,或日跟夜的循环交错的完美韵律。我其实并不喜欢韭菜的冲味,但却仍旧去买——只因为喜欢买,喜欢看热烫鼓腹的合子被一把长铁叉翻取出来的刹那。我又喜欢“合子”那两个字,一切“有容”的食物都令我觉得神秘有趣,像包子、饺子、春卷,都各自含容着一个奇异的小世界,像宇宙包容着银河,一只合子也包容着一片小小的乾坤。合子是北方的食物,一口咬下仿佛能咀嚼整个河套平原,那些麦田,那些杂粮,那些硬茧的手!那些一场骤雨乍过在后院里新剪的春韭。我爱这种食物。有一次,我找到漳州街,去买山东煎饼(一种杂粮混制的极薄的饼),但去晚了,房子拆了,我惆怅的站在路边,看那跋扈的大厦傲然地在搭钢筋,我不知到哪里去找那失落的饼。而韭菜合子侥幸还在满街贩卖。我是去买一样吃食吗?抑是去找寻一截可以摸可以嚼的乡愁?瓜子丈夫喜欢瓜子,我渐渐也喜欢上了,老远也跑到西宁南路去买,因为他们在封套上印着“徐州”两个字。徐州是我没有去过的故乡。人是一种麻烦的生物。我们原来不必有一片屋顶的,可是我们要。屋顶之外原来不必有四壁的,可是我们要。四壁之间又为什么非有一盏秋香绿的灯呢?灯下又为什么非有一张桌子呢?桌子上摆完了三餐又为什么偏要一壶茶呢?茶边凭什么非要碟瓜子不可呢?可是,我们要,因为我们是人,我们要属于自己的安排。欲求,也可以是正大光明的,也可以是“此心可质天地的”。偶尔,夜深时,我们各自看着书或看着报,各自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下一句也许是愁烦小女儿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只猫,偷偷放在阳台上养,中间一句也许是谈一个二十年前老友的婚姻,而下面一句也许忽然想到组团到美国演出还差多少经费。我们说着话,瓜子壳渐渐堆成一座山。许多事,许多事,许多说了的和没说的全在嗑瓜子的时刻完成。孩子们也爱瓜子,可是不会嗑,我们把嗑好的白白的瓜子仁放在他们白白的小手上,他们总是一口吃了,回过头来说:“还要!”我们笑着把他们支走了。嗑瓜子对我来说是过年的项目之一。小时候,听大人说:“有钱天天过年,没钱天天过关。”而嗑瓜子让我有天天过年的感觉。事实上,哪一夜不是除夕呢?每一夜,我们都要告别前身,每一黎明,我们都要面对更新的自己。今夜,我们要不要一壶对坐,就着一灯一桌共一盘瓜子,说一兜说不完的话?蚵仔面线我带小女儿从永康街走,两侧是饼香葱香以及烤鸡腿烤玉米烤蕃薯的香。走过“米苔目”和肉糠的摊子,我带她在一锅蚵仔面线前站住。“要不要吃一碗?”她惊奇地看着那粘糊糊的线面,同意了,我给她叫了一碗,自己站在旁边看她吃。她吃完一碗说:“太好吃了,我还要一碗!”我又给她叫了一碗。以后,她变成了蚵仔面线迷,又以后,不知怎么演变了,家里竟定出了一个法定的蚵仔面线日,规定每星期二一定要带他们吃一次,作为消夜。这件事原来也没有认真,但直到有一天,因为有事不能带他们去,小女儿竟委屈地躲在床上偷哭,我们才发现事情原来比我们想象的要顶真。那以后,到了星期二,即使是下雨,我们也只得去端一碗回来。不下雨的时候,我们便手拉手的去那摊边坐下,一边吃,一边看满街流动的彩色和声音。一碗蚵仔面线里,有我们对这块土地的爱。一个湖南人,一个江苏人,在这个岛上相遇,相爱,生了一儿一女,四个人坐在街缘的摊子上,摊子在永康街,而台北的街市总让我又悲又喜,环着永康的是连云,是临沂,是丽水,是青田(出产多么好的石头的地方啊!)而稍远的地方有属于孩子妈妈原籍的那条铜山街,更远一点,有属于孩手父亲的长沙街,我出生的地方叫金华,金华如今是一条街,我住过的地方是重庆和南京和柳州,重庆、南京和柳州各是一条路,临别那块大陆是在广州,一到广州街总使我黯然,下船的地方是基隆,奇怪,连基隆也有一条路。台北的路伸出纵横的手臂抱住中国的版图,而台北却又不失其为台北。只是吃一碗蚵仔面线,只是在小小窄窄的永康街,却有我们和我们儿女对这块土地无限的爱。

我很喜欢的作家波拉尼奥写过一本小说,叫《潘先生》(Monsieur Pain)。「Pain」,在法语里,是「面包」的意思;在英语里,则代表着「痛苦」。潘先生是一战老兵,一位催眠师,一个诗人。他始终在为他的「面包」痛苦,而他的痛苦亦是他的「面包」。潘先生大概是波拉尼奥作为诗人的自我投射,年轻时拼命地为「面包」而奔走,要成为「最勇敢的人,要面对一次次的决斗」,同时预感自己可能毫无声息地死于一贫如洗,死于饥馑和疾病,或者像小说中的巴列霍一样,死于只能不断打嗝的失语和无法逃离的命运。波拉尼奥没有给诗人一个美好的结局,亦没有足够的面包,即使在死后「几近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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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不能抗拒的食物,是谷类食物。

去年,看了一部日剧,叫《昨夜的咖喱,明日的面包》,编剧是木皿泉,特别喜欢,讲的是痛失亲人后,慢慢获得力量,走出悲伤,重新面对人生的故事。咖喱当然是隔夜的好吃,回忆美好又温暖,无法割舍,但刚出炉香喷喷、热乎乎的面包就该放弃吗?

Part1

  面包、烤饼、剔圆透亮的饭粒都使我忽然感到饥饿。现代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吃肉的一代”,但我很不光采的坚持着喜欢面和饭。

「你知道吗,那家面包店关了。」

焦黄的阳光暖暖地散发着能量,情人节将近的情人街四处弥漫着玫瑰花馥郁的芬芳,洁白的教堂像即将迎接天使的降临。

  有次,是下雨天,在乡下的山上看一个陌生人的葬仪,主礼人捧着一箩谷子,一边洒一边念,“福禄子孙——有喔——”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忽然觉得五谷真华丽,真完美,黍稷的馨香是可以上荐神明,下慰死者的。

「哪家面包店?」

顺着教堂前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前走几步,视线所及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断臂的维纳斯美丽依旧地站在广场中央,喷泉落下的水花晶莹剔透,折射出彩虹的光芒。

  是三十岁那年吧,有一天,正慢慢地嚼着一口饭,忽然心中一惊,发现满口饭都是一粒一粒的种子。一想到种子立刻懔然敛容,不知道吃的是江南那片水田里的稻种,不知是经过几世几劫,假多少手流多少汗才到了台湾,也不知它是来自嘉南平原还是遍野甘蔗被诗人形容甜如“一块方糖”的小城屏东,但不管这稻米是来自何处,我都感激,那里面有叨叨絮絮的深情切意,从唐虞上古直说到如今。

「就是一树住院时常去的那家。」

音乐声悠扬,许多对情侣在广场漫步,低声地说笑。一个小女孩清亮的叫卖声打破了宁静,“卖花啦,卖花啦,先生,好心人,买一枝花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吧,上帝保佑你。”

  我也喜欢面包,非常喜欢。

「晚上不打烊的面包店,居然关门了啊。」

安斯艾尔为难地看着小女孩,女孩眼睛里的希冀让他不忍拒绝。可是身旁的人并非是他心爱的佐薇,若是送花给她,佐薇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面包店里总是涨溢着烘培的香味,我有时不买什么也要进去闻闻。

「当时在医院不是常常得等着吗?」

一想到佐薇明媚如花的笑颜,安斯艾尔的心里更愧疚了。即使是父母安排,这时候他也不应该在陪另一个女人在维纳斯广场散步,而是闻着面包刚出炉的香气,与佐薇说着悄悄话。

  冬天下午如果碰上面包出炉时刻真是幸福,连街上的空气都一时喧哗哄动起来,大师傅捧着个黑铁盘子快步跑着,把烤得黄脆焦香的面包神话似的送到我们眼前。

「是啊,要检查啊交钱啊陪夜什么的,一直都在等着呢。」

旁边的伊娜丝像是发现了安斯艾尔的尴尬,面带微笑地从小姑娘捧着的花束中抽出了一支新鲜的粉玫瑰,“就要这支了。”

  我尤其喜欢那种粗大圆涨的麸皮面包,我有时竟会傻里傻气地买上一堆。传说里,道家修仙都要“避谷”,我不要“避谷”,我要做人,要闻它一辈子稻香麦香。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等着而已,回家路上却还是会精疲力尽。明明已经厌倦了等待,店员问要不要等马上出炉的新鲜面包时,我们却不自觉点了点头,然后就闻到了烤面包的香味,两个人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后来一边走着一边用面包轮流暖手。当时心想,我居然笑了呢。原来,无论多么悲伤,也能感受到幸福。」

伊娜丝递给小姑娘两法郎,小姑娘愉快地接过,“谢谢小姐的慷慨。”

  我有时弄不清楚我喜欢面包或者米饭的真正理由,我是爱那荧白质朴远超乎酸甜苦辣之上的无味之味吗?我是爱它那一直是穷人粮食的贫贱出身吗?我是迷上了那令我恍然如见先民的神圣肃穆的情感吗,或者,我只是爱那炊饭的锅子乍掀、烤炉初启的奇异喜悦呢?

是呀,即使那么多的悲伤,也可以比任何人都幸福,也要活到精疲力尽为止啊。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个杂乱的世纪能走尽长街,去伫立在一间面包店里等面包出炉的一刹那,是一件幸福的事。

如果觉得饿,觉得难过,觉得空虚的时候,记得要去「袭击面包店」哦,即使是瓦格纳的歌剧,也比不上明日的面包哦!

“艾洛蒂。”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像精灵一样。”

——白菜火腿丝烤吐司——

(2人份)

山形土司面包……2片

圆白菜……1/6个

火腿……3片

小茴香籽……1/3小勺

黄油……10g

粗盐……适量

STEP 1:将圆白菜切丝,火腿细切。

STEP 2:将黄油加入平底锅中加热,加入圆白菜和小茴香籽略微炒制。翻炒至油均匀覆盖后加入火腿,炒软后撒入盐。

STEP 3:烤制土司,涂上黄油(在分量外另取,适量)后,将2放入即可。


艾洛蒂仰着红扑扑的脸颊,“小姐的心地也像精灵一样善良,小姐和先生都会幸福的。”

——菌菇腌番茄干面包——

(2人份)

乡村面包……2片

蘑菇……6个

杏鮑菇……1根

香菇……4片

番茄干……15g

大蒜……1瓣

红辣椒……1根

月桂叶……1片

橄榄油……80ml

粗盐……2撮

黑胡椒……适量

STEP 1:切去香菇和蘑菇的根部后,纵向四等分切。杏鲍菇也切成同样的大小。番茄干分别2—3等分。

STEP 2:在小锅内加入橄榄油和大蒜末、1、去掉种子的红辣椒、盐、月桂叶,开小火,一边慢慢搅拌20分钟。

STEP 3:撒入黑胡椒,盛到烤好的乡村面包上。可以依喜好另外淋上一些橄榄油。


说完旁边又经过一对情侣,艾洛蒂向伊娜丝笑了笑,又去卖她的花了。

——根菜培根法棍——

(2人份)

法棍面包……20cm

山药(细)……10cm(120g)

藕(细)……10cm(80g)

培根……3片

橄榄油……2小勺

新鲜牛至……1根

牛至花(如果有的话)……少许

粗盐、黑胡椒……各适量

STEP 1:山药和藕分别去皮,切成1cm左右的圆形。培根切成2cm左右大小。

STEP 2:在平底锅内加入橄榄油后加热,按序放入山药和藕。从牛至茎上摘下花后加入,一面煎好后翻面继续煎制,加入培根。培根煎脆后,将所有食材轻轻混合,用盐和黑胡椒调味。

STEP 3:将法棍对半切成厚片后烤制。在截面上分别刷涂橄榄油(分量外另取),然后将2盛入。如果有牛至花的话,可以加入作为装饰。

伊娜丝原本优雅微笑的脸上却爬上一丝愁容,轻轻地锁了眉头。

Part2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伊娜丝忽然开口打破寂静,“你知道粉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安斯艾尔疑惑地看向她。

伊娜丝轻轻一笑,有些怀念的感觉,“是初恋。”

不顾安斯艾尔的诧异,伊娜丝自顾自地说,“我的初恋是科尔温。我喜欢他的眼睛,棕色的瞳孔像小鹿一样温和,他每次注视我时,我都觉得心跳加速。”

伊娜丝打量着手中的粉色玫瑰,像是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娇艳欲滴。“他知道我最爱玫瑰花,每天早上都会送我一枝新鲜的玫瑰,有红玫瑰,黄玫瑰,粉玫瑰……我把它们插在玻璃瓶里,好看极了,就像我们绽放的爱情。我们梦想着未来能一起开一家花店,早晨闻着花香醒来,夜晚彼此相拥入梦,过着像诗一样的生活。”

安斯艾尔忍不住插口道,“那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伊娜丝苦笑着摇摇头,又继续说下去,“但父亲说,那不过是我的虚妄,面包总是会打败爱情,现实总是会打败理想。他坚信我嫁给科尔温不会幸福,科尔温只是个在花店打工穷小伙子而已。”

说起科尔温,伊娜丝的眉目充满了温柔,“科尔温真是个莽撞的家伙,他居然和父亲打赌两年内会独自赚到钱给我开一家花店,他想向父亲证明他能给我幸福。”

金沙贵宾会网址,“可是这个傻瓜,”伊娜丝的口吻埋怨又无奈,“他即使没有钱开花店我也会嫁给他的啊,他就是我举世无双的玫瑰。”

Part3

“两年之期到了吗?他,他没有回来?”安斯艾尔有些犹豫地问道。

“其实还有几日,但是父亲已经急不可待地把你介绍给我了。不过,”伊娜丝话锋一转,揶揄地笑道,“安斯艾尔先生或许已经有意中人了?”

“是的。”安斯艾尔大方地承认了。

“如果你向你的父母也这么坦诚就好了。”伊娜丝别有深意地说。

“他们不会同意我和佐薇在一起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总要为了爱情努力一把。”

安斯艾尔看着伊娜丝,忽然笑了。“谢谢提醒。”

“回去陪你的小女友吧。”伊娜丝笑道,把手中的玫瑰递给他,“粉玫瑰的另一个花语是爱情宣言,祝你们幸福长久。”

安斯艾尔接过玫瑰,“你呢?”

“我等科尔温,他会回来的,他答应我的从未食言过。”说这话的时候,伊娜丝的眼睛里神采飞扬。

Part4

“叮~”面包烤好了,佐薇照常把面包从烤箱里端出来,空气中飘动着新鲜面包的香气和玫瑰花的香甜气息。等等,玫瑰花?

佐薇有些疑惑地耸了耸小鼻尖,就见眼前忽然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枝鲜妍的粉玫瑰。她惊喜地抬头,安斯艾尔的微笑近在咫尺。

安斯艾尔如愿以偿地坐在面包店里,闻着刚出炉面包的香气,与他亲爱的佐薇说着悄悄话。他不愿隐瞒佐薇,把今天的经历都与她说了。

“伊娜丝人真好。”佐薇感叹道。

她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个玻璃小瓶,装了水,把玫瑰剪枝放进去,“天哪!”佐薇叫道。

“怎么了?”

“你看。”佐薇从刚刚褪下来的玫瑰包装纸中抽出一张卡片,“亲爱的伊娜丝,我回来了,surprise玫瑰。——爱你的科尔温。”

“真是个大大的surprise。”

“一定要赶紧告诉伊娜丝才行。”

Part5

两人赶到维纳斯广场时,失望地发现伊娜丝已经不在广场了。

广场上的喷泉依旧发出悦耳的音乐声,跳起来的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卖花啦,卖花啦。”

安斯艾尔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卖花的小姑娘面前,“艾洛蒂!谢天谢地你还在。”

“先生要买花吗?”

“艾洛蒂,我就不绕弯子了,你认识科尔温吗?”

艾洛蒂轻笑,“那是我的哥哥。”

安斯艾尔和佐薇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佐薇才问道,“可是伊娜丝怎么不认识你呢?”

艾洛蒂调皮地眨眨眼,“因为我向哥哥要求的呀,不许他提起我,便于我制造一场巧妙的相遇。”

Part6

白鸽飞翔,日光倾城,洁白又神圣的教堂里,两对新人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

穿着洁白婚纱的伊娜丝和佐薇美得像天使一样,神父庄严地对她们说:你们是否愿意你们身边的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两人异口同声,又相视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安斯艾尔和科尔温面对她们美丽的新娘,拉起她的右手宣誓:

“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艾洛蒂捧着一束玫瑰花在一旁微笑。

拥有爱的人是世间幸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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